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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 第四章

    我在黑暗之中缩到床角,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我抱着膝盖,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接着是门把转动的声音。我腾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冲进浴室,俐落的把门反锁住。

    「裕贤,开门。」那人的声音很冷,阴沉沉的。

    人都是这样,过度害怕的时候,反而会升起一种莫名的勇气,我大吼着,退到了浴室最里面,「不要,你休想!」

    休想再对我动粗。

    「把门打开,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我转头,看见水槽上的架子摆着刮胡刀,我将它拿下来,用力扳开,大拇指被割得出血,我还是没有停下。

    鸿麒天终於发怒了,他大吼:「给我开门,你今天还闹不够吗?」

    「别妄想对他们求救,你以为你还离得开?」他冷笑。

    刀片被我拿在手中,我放松的跌在地上,「嘻嘻!」

    过了几秒,才明白这笑声是从我嘴里发出的。

    我抬起手腕,想到了杰斯。

    他会不会原谅我?我不敢想像他知道我这麽肮脏之後,还会再爱我吗?

    我对不起徐燕,我会害了他,都是我害的。

    我觉得自己要疯了。

    鸿麒天终於撞开门,我对着他笑,笑得很高兴,来到这里之後,我没有这麽高兴过。

    鸿麒天抱着我,我不知道他说了些什麽,可我知道我这麽做他不会高兴,他不高兴,我自然就舒心。

    我只是一直笑,疯狂地大笑起来,一直到进医院的时候,我都还在笑。

    「不许笑,你不准笑,给我闭嘴!」

    你总是这麽自私。

    总是顺着自己的心意,逼我也得听你的,我不想听,你就伤害我,打我骂我,强迫我

    我伤过你,可也後悔过了,那一次终究没能完全伤害你。

    既然伤不了你,那麽我伤害自己,总可以了吧?

    「嘻哈哈」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眼前有些晕眩,失血过多了。

    手腕被人紧紧的掐住之後,我听见医生在喊︰「型,去拿血袋!」

    型,我记得了,杰斯也是型,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想他。

    朦胧中我觉得杰斯似乎正抓着我的手,他的手好烫。

    「杰斯」我朝他笑,忽然间悲从中来,喉咙一阵紧缩,便哭了。

    「我好想你,杰斯,你在哪?」

    「杰斯,为什麽不找我,我好想你,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想得心都疼了。

    我醒来之後,才知道自己是在医院里头,高级的单人病房,空间很大。

    护士进来的时候看见我醒了,愣了一下,轻轻问了我几句话,大概是怕我又想不开,竟然去按了床头的铃来,怕她自己一走我又自杀了。

    她把我想得太有勇气了,我自杀一次不成,自然是没那个勇气去做第二次,人都怕死的,我自然也不例外,就是当时有些失控了,才会想不开。

    「给你输过血了,不用怕,没事的。」

    她有病吗?我要怕什麽?实在是。

    我白了她一眼,虽然是迁怒,但那个护士不敢激怒我,没有回话。

    医生走进来给我做了检查,又说要联络家属,便打电话去了。

    我哪来的家属?我真想对他大吼。

    什麽家属呢?那些都是绑我的人,困我的人,伤害我的人。

    但我没力气,而鸿麒天很快就来了,我猜他绝对不会因为这样对我特别温柔,而我猜的都特别准。

    他一看见我,扬手就给了我两个耳光。

    两个。

    左右各一个,打的挺顺的,护士和医生都愣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看不出来他在生气,只有我知道,他就是这种人,越气越是冷静,像他这样冷静的不得了,那就是怒极了,我只要再激怒他那麽一点,他就会失控。

    我当然没那麽白痴,我就是想死,也是乾净俐落的死法,被他打死这种折腾的事情就再说吧,所以我没敢惹他。

    我抬起手去捂脸,左手被包成一个粗粗的白色手臂,刚才护士说差一点就不保了,我知道,我那时是真的想死。

    「还知道痛?」他阴沉着声音:「刀子割下去就不怕痛了?」

    医生和护士都战战兢兢,吓得满身是汗,「这位先生,请不要激怒病人。」

    我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鸿麒天对着他们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了,两个人离去之前还看了我好几眼,我知道他们担心我等一下又寻死了。

    门一关上,他就走上来扯住我的头发,「你敢死,我偏不让你死,你是我的,就是连命都是我的,你割一次,我就让人剁他一只手指,你信不信?」

    我惊恐的看他,然後拉住他,「别这样!」我哭了,我懦弱,我胆小,我真的认了。

    他挥开我的手,我眯了一下眼睛,那是左手,伤口好像裂开了,好痛。

    他哼了一声,「怎麽,难不成你还要再来一次?我知道你不敢,你没这个胆。」他抬起我的下巴,很有自信的说。

    他猜的没错,我不敢,「我不敢,对不起我不敢了呜呜」

    我哭着求他,拉住他的衣服,他阴恻恻的笑了,手掌扣住了我的後脑,可没有吻上来。

    「你是谁的,说了,我就放了他。」

    「呜我是你的」

    「是谁的?」他扯住头发,逼我。

    「我是、是鸿麒天的是你的」我痛哭失声。

    我是你的,是你鸿麒天的,我都认了,你还不放过我?

    「再说一次。」他狂妄的笑了。

    「我是鸿麒天的,是你的都是你的呜」

    我猛然抓住他的手,将自己的唇贴上去。

    他终於放了我的头发,改为抱住我,他还在笑,笑我自甘堕落,笑我只能臣服於他。

    对,他终於驯服我了。

    我再也不敢了,我承认。

    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安分守己,甚至有些自暴自弃。

    他压着我,在我身体里头抽插的时候,我开始不想压抑自己的声音,他吻我的时候,我讨他欢心,会主动伸出舌头。

    这是我最大的底限,我不想主动去对他示好,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可我还是觉得厌恶,身理上的反应,并不全代表了心里也是这麽想。

    鸿麒天能够看透我的想法似的,抱我的时候都带了一点戏谑的意味,彷佛在说︰「瞧,你最後还不是得听我的。」

    於是,我更加恨他。

    快要夏天的时候,不知怎麽的,新闻又开始大力报导傲风集团的事情,我正在看电视的时候,鸿麒天忽然开了门进来,看我盯着他看,於是自己先做了解释。

    「我本来就没什麽事情要忙,前一阵子外头出了点事情才不常回来,现在可以常陪你了。」我对他一厢情愿的说法实在是没有反驳的意愿。

    我简直想拜托他不要陪我。

    但他近来的表现真的让我越来越发毛,时不时就盯着我看,连上床那种事情,都比以前温柔的多,我知道这是为什麽,大概是因为我温顺许多。

    他还以为我都是自愿的呢!

    哈!我觉得真好笑。

    他走过来轻轻在我脸颊上一吻,弯身的时候,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他放在床上,笑着看我。

    「给你看的。」他笑得有些古怪。

    我把杂志翻回正面,顿了顿,猛然想起远在加拿大的杰斯。

    不知道他回英国了没有,肯定是没有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

    「你还想他?他早就忘了你,快快乐乐的和他漂亮的未婚妻在一起,你以为自己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鸿麒天带着笑容,说话的时候像拿荆棘一样在鞭笞我似的,痛得我想要抽蓄。

    「这是假的。」我放回杂志,躺回棉被里头,蒙着头不想再理他。

    「你都看到了,新闻不是也报导了,乖,把头露出来,这样会不能呼吸。」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我当然知道了,我心情不好,他就心情好;他心情不爽,我心情就特好,这都是不变的定律。

    我们的痛苦,都互相是对方的快乐。

    我无力的摇摇头,有些疲倦,「我想睡了。」

    我感到他的手隔着被子轻轻摸着我的头,「把话说完再睡。」他很坚持,我只好把棉被翻开,看着他对着我笑,笑的非常愉快,简直是讨打。

    他低着头看我,一只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我有些不耐的微微撇过脸,看见他愣了愣,随即又露出笑容,可有点阴沉。

    「这次我就当你心情不好。」他警告我。

    我有些复杂的坐正身子,鸿麒天恢复原本温柔的笑容,他的手掌心覆盖在我的额头上,有些亲昵的亲亲我的嘴。

    「我想睡了。」我再次说道。

    「还不行,话没说完不能睡。」

    「我没想说的话。」

    「这个,你怎麽可能没有想说的话?」他指指床上那本杂志。

    我猛然一震,忽然间有些无力的摇摇头。

    「你骗我的,这是假的。」

    鸿麒天不知怎麽地,突然发难,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翻身把我的头摁在枕头里,我差点不能呼吸,突如其来的惊恐让我下意识的挣扎,他跨坐在我的腰上,让我不得动弹。

    「你说,你还记着他是不是!现在我没办法动他,你很高兴?嗯?」他扯住我的头发往後一拉,我痛得呼吸不过来,惊叫一声。

    「啊!不是,你做什麽!」

    我睁开眼睛,看见杂志摊在床上,上面的杰斯笑的很开心,他搂着一个混血女孩,标题赫然是傲风继任总裁订婚的消息,我盯着封面,一直想,杰斯怎麽还不来找我?

    我的头皮好疼。

    「麒天,你放手,好痛。」我虚软的说着,跨坐在我身上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後还是放开了,一边从我身上离开,将我搂在怀里。

    「你看你,别哭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的脸上有些湿湿的,鸿麒天用他修长的手指来抹我脸上的泪水,我才知道自己哭了,而且有些缓不过气。

    我攀住他的肩膀,呜咽起来。

    已经没有人可以救我了,连杰斯都不要我了。

    我握紧拳头,有些想笑,可是蓦然觉得可悲,那些握住过的双手,那些走过的路,我们之间的感情,就一张相片,一个新闻,还有他掩饰住的身分,一下子支离破碎。

    於是我终於明白自己的可悲,只有自己一人痴痴的等他,结果他早就已经消遥快乐去了。

    我不由得打了寒颤,在鸿麒天温暖的怀抱里头觉得寒冷,只好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依附在他的身上。

    他说的没错,真正不会抛弃我的,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那麽既然如此,接受他,又何妨?

    「抱我。」我贴上他的唇,又软又热,被我抱住的人顿了顿,随即张开嘴,火热的缠上我的身体。

    当他贯穿我的时候,我竟然觉得有些安心,我抱着他,呻吟着,模糊之中听见自己在求他别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听见他在说。

    我知道,这世界上,也只有他不会离开我而已。

    那日我正在房里百般无聊的逗弄着小黑,新养的哈士奇,还很小一只,刚出生没多久,那是鸿麒天买回来的。

    对於他,我已经削弱了反抗之心,只是躲在厕所的时候,偶尔还是会偷偷掉泪罢了。

    我不想去探究为什麽杰斯忽然就有了未婚妻,又或者他为什麽忽然变成了傲风集团的继承人,我只觉得无力。

    我和杰斯就算再怎麽深爱过,毕竟,都是过去了。

    我也不想逃,不想走,反正听他的,住这里也没什麽不好,可鸿麒天还是不肯放下对我的警戒,只是把房里的监视器撤掉而已,保镳也只剩一个人。

    那天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张邀请卡,那张英俊的脸正柔和的看着我,我不由自主的回望他。

    「下星期,和我一起去市,有个赞助酒会。」

    我有些纳闷,「为什麽我要一起去?」

    看着他把邀请函递过来,我伸手接过的时候,他快速的将我压在床上,让我吓了一跳。

    「啊!做什麽?」

    「跟我一起去,不然,我两个星期之後才看的到你。」他一边说,一边解开我的衣服。

    我不舒服的动了动,犹豫之间,点了点头。

    待在这里真的很久了,那次监控室的意外之後,他怎麽样也不肯再让我出去一步,这次大概又怕我闹事,才想带着我走。

    虽然警戒放松一些,但终究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其实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想逃了。

    人就是那麽贱,当他越想绑我的时候,我越想逃,可当他开始不想绑我的时候,我反而失去了逃走的心情。

    「那带小黑去。」

    「嗯。」

    他应着,将手移到我的胸前,我忍不住缩了缩,始终是不太习惯作这种事情。

    「今天可不可以不要?」我微弱的问着。

    身前的人忽然停下动作,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欲望,强烈而且暗沉,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很怕他这种眼神,情色意味浓厚,通常都会让我在床上躺个两三天,我吃不消。

    「呃,我、我有点累」我自己都觉得这个藉口实在有点烂。

    我正思忖着要不要乾脆依了他的时候,他却忽然翻身起来,对我笑了笑。

    「早点睡。」

    我怔住了。

    「什麽?」

    「不然,其实你很想要?」他坏坏的看着我。

    我惶惶然的摇头。

    「那好,明天就顺着我,听见吗?」他说完在我额头上亲了亲,拉开被子跟着躺进来,我只得点点头。

    这种事情就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对於去市的事情,鸿麒天似乎非常兴奋,竟然破例的拖着我去外头挑衣服,说是体面一点,一口气买了好几套西装,我一时之间拒绝不了,只得任他拖着跑了好几家店。

    我出去之後他才告诉我,他的势力范围在城也算是挺大的,但市就不一样了,那边更大,他的势力正在往市延伸,两三年之内也会开立不少分公司。

    我听着,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高中那时,谁能想到以後的日子是这样过的?

    他似乎心情很好,一直带着微笑,手里拿了好几个纸袋,我也不好说什麽。

    其实他要替我买衣服,哪里会需要我真正到场?

    家里那些衣服每件都是预先买好的,对於我的身材他早就熟透了,那些尺寸他从来都不必烦恼,大概是真的降低警戒心了,才拉着我出来。

    我猛然一震,只觉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家里,这种说法。

    我竟然觉得自己真的开始沦陷了。

    「既然都要去市了,难得出门,就当去渡假,玩个半个月吧,好吗?」

    我有些惊讶,「玩?你不必工作吗?」

    他笑道︰「老板何必天天去公司?更何况带了电脑,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工作方式,偶尔去玩玩,分公司开了之後我会很忙,没办法陪你。」

    他已经全当我爱上他了,开口闭口都是陪不陪的,而我自然懒得去反驳,态度有些转变之後,心理的感受也变了很多,我不知该恐惧或是该接受,在这样起伏不定的心情里有些茫然。

    「可以提前几天去,我替你多买了些衣服,让人给你收拾行李,後天就可以出发了。」

    我更惊讶了,「那麽快?为什麽这麽急?」

    「怎麽会急?我已经计画过了,我怕你闷着,不好吗?」

    车子已经开到门口了,到房间的时候我还反应不过来。

    「你不喜欢吗?反正都是待在我身边,你也没什麽事情要做,或是你想要找个工作,来我这里当助理?」

    我犹豫太久了,他有些不耐烦。

    又要露出原来的样子了,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不是,就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已。」

    「那很好,别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我要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别以为我宠你你就可以什麽都不听了。」

    我诧异的看他,「什麽?」

    这又是怎麽回事?忽然摆出这种态度来。

    我有些恼怒,「我都这麽听你的,你还不信我?」

    我听见他在冷笑,转过去看他,他的神情冰冷,让我有些骇然,我忽然想起了一种可能性。

    「我信过你了,只是那时你捅了我一刀,你忘了?」

    我不敢置信的看他,「这是不一样的,这哪一样?上次那是」

    我实在说不下去,只好闭上嘴巴。

    上次逃出来的时候,我为了博取他的信任,故意对他百般依顺,可最後逃出来的时候被他识破了,情急之下才刺了他那一刀,其实那一刀是误刺的,可他一直记着,时不时就提出来。

    「我被你反过一次,自然事事都要小心,我怎麽知道你这次又在做什麽打算?或者是怎麽暗算我,又或者你早就已经和外界的人通好,准备逃了?」

    他一句一句慢慢的说,我不知怎麽的,只觉得心里一抽一抽,痛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阴骛的看着我,我坐在床上,低下头去,扳扳自己的手指,不想再和他说话。

    总觉得十分委屈。

    「生气了?」这时候他却又过来哄我,「别气了,我知道你没有,可你上次又打了电话。」

    「你切了线,什麽都没说到,这你还怀疑吗?」我十分不悦。

    「我不怀疑,只是你有心要逃我就不得不防。」

    「你到底为什麽这麽不信我?我真的听你了,我不会逃的,我都」

    我说不出话来了。

    我为什麽不逃了?

    我我到底是怎麽了?

    「你怎麽样?」他还再问,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有些窘迫。

    「没什麽。」

    他这时才走过来拍拍我的头,彷佛我是小狗似的,「你知道我对你是真的,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信过你,我可以信你第一次,也可以信你第二次,但我绝不信你第三次,你懂吗?」

    我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他,「你还是不信我,你刚才」那样的态度。

    他拉过我,我只觉得一阵温暖,我真的是不太会反抗他了,连被他抱着都觉得感觉不差。

    「你听着,我信你最後一次,你敢再逃,我一样抓你回来,可是下次就没这麽容易了。」他抓住我的下巴,一边轻轻柔柔的抚摸我的背脊,让我浑身发麻。

    「我不会逃,你怎麽就不信我?」我反驳他。

    「我知道。」他顿了顿,又说︰「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再信你,而且你也别妄想过好日子,我照样把你栓着。」说着,他的手移到了我的腰腹,按压着,我打了个寒颤。

    「那时我会让你知道,比这更痛的,我多的是千百种的方法,我会让你连後悔的余地都没有,就是求我,我也不会再原谅你,你就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一辈子被我栓着,一辈子都不用想走。」

    他是认真的,我忍不住靠过去,抱住他。

    「我不会逃的,你信我,我再逃走,你抓到我可以杀了我,我不会怨你的。」我下了毒誓。

    那一瞬间我懵懂了。

    我不晓得自己为什麽这样说,麒天,麒天。

    我是不是真的

    他吻上我的唇,我张开嘴,回吻着,任他在我身上摸索,一时之间房内彷佛上升了好几度,有些闷热似的,小黑发出声音来,鸿麒天不悦的瞪了牠一眼,起身开门让把小黑赶出去了。

    「小黑不懂的。」

    「我不想让牠看。」说完他又压住我。

    他黑而深幽的瞳孔映着我的脸,我莫名觉得悸动。

    感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麒天,杰斯,你们这些人,各个都让我无法理解,又痛又爱。

    「别离开我。」我把头埋在他的颈间,忍不住哭了出来。

    「不要丢我一个,麒天,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不会,这世界上只有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忘了吗?」

    「别离开我」我不断的重覆着,失神的抱着他嘤嘤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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