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三
“咳咳”
木辉一摸摸鼻子,似乎想要缓和过分凝固的空气,他瞥了瞥面前已经压着男人在地上再次开始“运动”的炎碧宸,思索着再次劝道,“雄体有雄体的好,雌体有雌体的妙。两全其美,岂不妙哉?”
“我的王后,只会是我深爱的人,与雌雄无关。”
少年的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他的身下,高大男人高抬臀部,全身正在剧烈地摇摆晃动,却无一点除了喘息外的任何动静。
“”
木辉一楞了楞,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抛出这么一句,过了好半晌,才找回脸上惯有的笑容:
“没想到喜新厌旧的你也会说出这种听上去很深情的话来真让人意外。”
“若是让那些心心念念要做你王后的小花们听到了,一定会感动到要死啧纯洁的爱情啊”
后半句他甚至用上了不常用的咏叹调,来表达他对这句话真实度的怀疑。
从地上站起来,木辉一看了看天色,又低头转动手腕上精美的水蓝色镯子,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拉出一堆画卷搁在了炎碧宸旁边的空地上。
“喏,这些东西给你,看不看是你的自由。我得回去复命了当说客失败,希望老头们不要太激动啊”,
一边说着,木辉一懒洋洋地朝外面走去,不一会,就没了人影。
这边,听着那逐渐远去直至消失的脚步声,那安腾权一直绷得死紧的神经终于啪的一声松了下来,精神上的松懈直接导致身体的变化。炎碧宸低哼一声,在骤然紧缩的湿热柔软穴壁内释放出来。与此同时,男人双腿间黑密草丛中挺立的硬物也喷射出一股又一股的精液,落在身下早就狼籍一片的布巾上。
高潮过后,两人躺在地上,少年压在男人背上,久久未有言语,只是用手不安分地四处揉捏抚摸着那安腾权矫健强壮的身体,而身下刚刚泄了的兄弟,还贪恋着温暖,深埋在对方体内不肯撤离。
“春宵醉”是极品的春药,能让用药者的敏感度成倍增长,且只有后庭的快感可以让他们高潮。炎碧宸平日里兴致来了会将它用到伺候的人身上,但大多时候,心里都有着度,要不一不小心在他大战几番差不多时而另一人还如狼似虎饥渴非常的话,那可就太丢脸了。然而今日对上那安腾权,那标志性的扑克脸和极力克制的身体反应却让他不知不觉中抹了太多上去直接的后果就是男人眼下的状况。
明明浑身都提不起一丝力气,四肢百骸好似散架一样,那火热一般烧灼着的后穴却停息了没有一会就又开始蠢蠢欲动,瘙痒着、空虚着、急切地渴望着被又硬又粗的东西猛烈地贯穿。即使里面还包裹着少年刚刚软下的阴茎,它还是毫不满足。那种巨大的、急待被某物狠狠捣弄的感觉仿佛噬骨的蚂蚁一般,越想摆脱就越是加剧,越是加剧就越是在意
紧咬着下唇,那安腾权趴在地上,为了克制那诡异的感觉,他反射性地选择夹紧双腿,从而导致原本准备休息一会的人在惊讶之后,勾起嘴角,手灵活地从前移到后方,在他的臀瓣上画起了圈圈。
“腾权还未满足?”
炎碧宸调笑地开口,和不久前只管办事不管身下人死活地态度俨然两极。那微低沙哑的清亮嗓音中蕴着情事过后的慵懒和放松,听起来十分亲昵。
不待男人回答,少年径直撑起身来。硕大的分身慢慢从男人后穴中抽出,随之带出一阵水迹声和粘稠湿滑的体液。长时间的插入让红嫩的密穴一时半会还闭合不了,它微张着小口,仿佛在对少年的分身发出再一次的邀请。
那安腾权全身着地,之前遮身的布巾已经在剧烈活动中被丢到了一边,露出全身结实有力的完美肌理。那古铜色、不着一寸的躯体上,布满各色痕迹,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张开着,朝着身后的人坦露出平日里不见天日的部位。大量的精液从他的后庭流出,汇成一股细小的水流,濡湿了身下的白色布巾。,
炎碧宸拉出干净的布巾清理完湿漉漉的兄弟,整好衣衫,蹲到此刻一如既往缄默、好似已经睡过去的男人身后,望着那片刻前给予自己无上刺激快感的穴口,感叹道:
“真是贪吃的小嘴呢”
“我可舍不得看你饿着”
说罢,手中出现一个肉色的粗大阳具,对准方向,一捅到底,深深插入那安腾权后庭。
“唔”
那阳具虽然比不上炎碧宸本身的尺寸,却也绝对算不上小。饱受蹂躏的小穴根本经不起他如此毫无怜惜的动作,虽然未有流血,却还是让地上的人难受地弓起腰来,溢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呻吟。
炎碧宸确认阳具全部弄进去了,才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极目远望。一双金色的双瞳冷静淡然,完全看不出一丝情绪。
他的身后,浑身赤裸的男人迟缓地爬起身来,跪在地上。
半晌,炎碧宸回身,见到仿佛雕像一般跪在那里的人时,楞了一下,随后才明白过来。
于是又扔了一件衣服到他的身上,转身迈步。,
“炎主此物”
身后,那安腾权忽然开口,明显的询问语气。
炎碧宸扭过头,顺着男人的视线发现了对方疑问的来源——木辉一之前留下的——一堆画卷。
“烧了。”
炎碧宸眼神不屑,出口就直接命令男人动手。
却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人这次居然半天没有动静,只是站在那里,一脸的漠然,目光倒还是凝在那堆画卷之上。
“需要我重复第二次?”
少年冷冷开口,语气已不太好。
“炎主,此物是辅佐官特地送来的,想必十分重要”
居然会说这么长一句?,
炎碧宸听到对方少有地主动继续话题,心中颇有一种说不太清的感觉,和惊喜十分接近,于是口气也不自觉回温,还附带了解释。
“一堆雌体的画像,有什么重要的,烧了。”
炎碧宸摆摆手,就等着男人执行命令烧完走人。本来这种小事他都是顺手做了,但今日既然吩咐了这人,他就非要看他乖乖地完成不可。
“炎主此言差矣。”
那安腾权冷峻的面孔上忽然出现了一抹不悦,十分的清楚明了,在那张平日几乎就是一潭死水的脸上,想要不注意都难。炎碧宸凝视着他,有几分莫名其妙。
“属下有几句话想要谏言炎主。”
见少年没有反应,那安腾权自己接了下去,却是一开口便直对炎碧宸此刻最厌恶的事。
“立后一事,关系炎真族上下,非是个人私事,属下恳求炎主三思而行。”
此话一出,少年的面色顿时就沉了下来,还道这人要说什么,居然是这个?!
然而炎碧宸并没有立即发作,一个微小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腾权,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的?”
“是我的侍将么?”
明明不久前还在自己身下喘息呻吟,结果事情一毕,就可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出来劝他娶个雌体?虽说他知道眼前的人对自己只有属于对炎主的忠诚,可如此赤裸裸表示出我不在意的态度还是让他有些不快。
“当主君做出不适当的行为与言辞时,任何炎真族的战士都有义务规劝。”
那安腾权不知道他内心这些弯弯绕绕,他微垂着头,面无表情,好似背书一般用战士的准则来回答炎碧宸本意不在此的问题。
看着对方油盐不进没一丝漏洞的反应,年轻的炎主只觉一口气被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之前怎么看怎么顺眼合胃口的人此刻却成了多瞥一下都让人郁卒的存在。
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一座木头芯的冰山,炎碧宸不欲多说,却没料到有人根本不看他的脸色,继续说道。
“成年后七十日之内迎取王后,这是每代炎主必须完成的职责之一。而您身为炎真之主,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关系着吾族的命运,更是吾族战士的楷模,属下以为,您”
“必须完成的职责?哈!”
听到这里,炎碧宸之前本就没消解的怒火直接蹭的一声又窜了上来。他冷笑一声,突然出口截断男人的话语,而一双落在对方身上的金眸也预示着欲来的危险。,
“都是他妈的一堆狗屁!与我有何干系?!”
“而你又他妈算哪根葱,管起我的事来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炎碧宸满脸不屑,第二句话锋陡然一转,开始指责起那安腾权越矩。他知道自己这是迁怒,却管不住那一瞬强烈涌上的怒意。
那些老不死的长老这样对他说,碍于身份他不能发作。而此时此刻,在他根本不想再提此事的时候,一个微不足道的侍将,竟然也敢评判他的决定!
“”
男人沉默了一会,就在炎碧宸以为他明了自己所做过界准备收敛的时候,他竟然再次开了口。
“请炎主慎重考虑立后一事。”
那安腾权还是那副冰冷无所触动的模样。夜色中,他的声音低沉而暗哑,仿佛冷硬的刀刃,用寒意将人远远排拒开来。
“你——”
炎碧宸忍无可忍,直接一拳朝他揍去,男人微微歪头,面无表情地避了过去。而同时,两人目光交错。,
那般无波无澜,平静的好似看待笑话一样的眼神,让他脑中轰的一声,回过神来时,又一拳已经向他腹部揍去。
这一次那安腾权没有动作,结结实实地挨了少年这一下。
“唔”
和看似瘦弱的体型不相符,炎碧宸盛怒下的一拳力道十足。男人止不住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辨别腹部陡然渗出的一丝痛楚到底是什么,就觉膝盖剧痛,撑不住地跪了下来。
一脚踢弯他的膝盖,炎碧宸踩在他赤裸的大腿之上,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地上的男人,出口的声音冰冷无情,再也没了之前对着他时温和的假象。
“那安腾权,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作为一个侍将,你只要乖乖地张开大腿让老子操,给老子生孩子就够了!别的事你他妈还没有资格评判!”
异样的安静冰冻了两人所在处的空气,吼完这一句的炎碧宸直勾勾地盯着那安腾权,看到那双无欲无求的黑色眼眸有了一瞬的黯淡时,只觉十分解气。
半晌,高大的男人慢慢低下头来,黑色的数股长辫贴在他的脖颈和脊背上,少数碎发在忽然扬起的微风中轻轻颤抖。
心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不忍,炎碧宸轻哼一声,收回踩踏在男人腿上的脚。
“属下身为侍将,以身侍主,自是当然;其间道理对您亦是同样。作为炎主,您不能再任性了”,
低哑的男声在少年转过身的时候再次幽幽响起,和之前同样的平静无波,却多了几分宛如死水般的沉寂。
“住口!”
还没平息的火又被挑起,炎碧宸怒极,扬手就是一个术法对着男人劈头盖脸扔了过去,下一刻,那安腾权痛苦倒地。
以下犯上、不识好歹、自以为是炎碧宸从没见过这种一而再再二三试图挑战他底线的男人。
“既然生为炎真一族,不管是您,还是属下都要毫无畏惧地履行自己的使命”
微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嘶哑干涩,仿佛寒风中的残烛,无力地摇晃着,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视野一片模糊,那安腾权艰难地抬起头来,看向少年,被痛楚侵占的眼眸晦涩暗沉,却兀自坚持着不肯放弃里面最后一丝光芒。而左脸颊下的狭长刀疤,宛若不可磨灭的功勋,昭显着他曾经的作为——在战斗的最前线出生入死、沐血而存,用无数的尸体来完成自己光荣的职责。
炎碧宸被他那般看着,一时之间无法言语,呼啸的怒意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阻隔了一样,生生止在那里
脑海中,遥远的画面和面前的面孔慢慢重合,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着,说着相似的话语。
‘这是我的义务’,
‘炎真战士的光荣’
‘战场,就是我最终的归宿’
身侧的拳头越握越紧,开始咯吱作响。风吹起少年的黑发,遮掩了他的面容。
“你以为这个炎主是老子想当的吗?”
“要不是要不是”
声音仿佛卡在喉间,挣扎着要冲出,却被什么东西禁锢,艰涩而沉郁。炎碧宸盯着眼前浑身剧烈颤抖的男人,心中满满的委屈不得释放。他就那样含着怒气瞪视那安良久,万般言语到最后只化作一句:
“可恶!”
不甘地嘶吼,炎碧宸气急败坏地大迈步离去。同时一道火光闪过,地上的画卷瞬间成了灰烬。
那安腾权缓缓从地上跪起,目光望向少年离开的方向,等到那人影从自己视野里消失,他才收回视线。
调整好跪姿,他挺直腰背,微微垂头。
而他的指尖,依然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