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
现在全族上下都在谈论这个,而被谈论的当事人竟然还是一脸茫然?
“孩儿确实不知。”
那安腾权听到另一人的反问,便知绝不是自己幻觉,可是他依然没有一点真实感。有孕?中宫?即使再怎么荒谬,也如自己成为侍将一般,已成不可更改的事实。
“那现在知道了,就起来吧。”
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那安靖灏又恢复了冰雕的模样,说完以后,又站了起来,开始动手解自己穿在最外面的华贵长袍。
与此同时,一阵狂风忽涌而来,将殿中敞开的大门与窗户全部关了起来,而一道银色的光辉也以那安靖灏为中心,向外四散开去,顷刻间便将来人所在的内室笼罩了起来。
长袍解下,露出里面宽敞飘逸的白色内衫,那安靖灏手下动作不停,继续拆解身上佩戴的各种饰物,直到全身上下和那安腾权一样,只剩了里衣,才停了下来。
转头看去,见到另外一人仍然木头一般站在一侧没有动作,耐性算不上好的人沉了眼眸,再开口时,语音冰冷,满是威仪:
“脱。”
只一字,就将若有所思的男人从自己的思绪中唤了出来。那安腾权见到自己父亲的架势,立刻反应过来对方要做什么,于是再也没有闲暇去想之前的这人告诉自己的东西。
很快脱了衣服,那安腾权全身赤裸地站到了那安靖灏面前。
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割上男人雪白纤细的手腕,一股鲜血从里面流出,顺着他的手,滴落到下面的银杯之中。
似乎觉得速度太慢了,还未离开的利器又深入了些,直到大量的血争先恐后地涌出,那安靖灏才满意地收回匕首。
安静的空间里,只闻液体滴落的声音。
等到银杯满了,那安靖灏才抬起手腕,一个无声术法加了上去,伤口很快便愈合的完美无缺,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安腾权恭敬地走过来,拿起银杯,一饮而尽。
而等到他喝完了,那安靖灏也未有任何动作。两人面对面站立,皆是表情淡然。
预料的时间一到,那安腾权忽然脸色巨变,显出痛苦的神态来,而刻画在赤裸躯体上那原本暗青色的图腾,突然之间,就像活了一般,闪动着银色的魔力光芒。
随着时间的流逝,银光越来越亮,直至盖过悬浮光珠,映满整个内室。
那安靖灏低声念动咒语,古老的语言在他的低诵下,仿佛斩破乌云,直射而出的曙光,无垢无尘,纯美圣洁,轻易地便可激荡人们的灵魂,永存在这苍茫天地之间。
修长挺拔的身姿站得笔直,淡粉色的薄唇微微张合,低吟出一个又一个神秘的音节。随之倾泻而出的力量外化为风,狂烈地爆发在内室之中,扬起男人银色的柔顺长发,完全露出额间的三点朱红。
冰玉雕琢的五官深邃俊美,狭长上钩的长眉下,是极轻极浅,宛似坚利寒冰的蓝色瞳仁,在漾起的银光下,散发出勾魂摄魄的凌厉。
一侧的水晶垂帘,在魔力造成的元素异动下,相互敲击着叮咚作响。
玉雪雕琢而成的修长手指隔空点上那安腾权的身体,带出一道又一道亮丽惑人的璀璨光芒,看似随意非常的节奏和落点,却是极其严格,容不得一厘一毫的差错。
高大强壮的男人紧咬下唇,额头上青筋尽显,不属于自己的魔力在体内肆意冲撞,好像熊熊烈焰,燃烧着那脆弱的皮肤,奋力突围着它们的禁锢。
他竭力忍耐,竭力克制,就当他以为这样的折磨永无止尽之时,忽然之间,那些窜流的力量,终于突破了临界点,从他身体内部蜂拥而出,散化成华丽繁复的图腾,悬浮在他的身体表皮。
见到此景,那安靖灏一双蓝眸内蓦地幽暗了几分,口中咒语不停,双手开始变换手诀。
图腾上的银光渐渐淡去,瞬间,又猛地转为浓郁的血红。
那安腾权痛苦地半跪下来,腹内那股不知何时窜起的一股力量,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的居然开始反击。
这点异状,那安靖灏自然也察觉到了。同时,他也并不意外。
只是那另一个还未完全形成的小生命,竟然有勇气,同时也有那么几分能耐同他抗衡,很是让他惊讶。
心下思忖,那安靖灏忽然一指点上男人的额头,于是,不过瞬间,对方就被禁锢在了他圈起的牢笼之中。
闷哼出声,那安腾权止不住浑身轻颤,心中满是惊愕。
他头一次如此清晰地察觉出体内那多出的存在,也在同时,知晓了那股熟悉却有些陌生的力量是什么。
那是与他一系相连的生命,最最亲密的存在。
那安靖灏停了咒语,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寒潭一样的眸内竟漾出几分赞赏:
“有趣,这小家伙悬殊如此明显,却依然在妄图冲破力障,不愧是我那安家的血脉有种。”
话音刚落,那安腾权就呜咽出声,蜷倒在地,只因腹部那似要将他一分为二的剧痛。
咒语声再起,这一次,那安靖灏十分顺利地将剩下的术法进行完毕。
麦色肌肤上的图腾再次转为深青色,却依然泛着隐约的银光,溢出强大的波动。
那安靖灏伸手,将已经半晕过去的男人抱上床铺。
“父亲”
细若蚊蝇的声音,自那安腾权嘴中溢出。
那安靖灏站在床沿,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视野中自己的儿子,半晌,才淡淡开口:“这次,你做得很好。”
那安腾权默默垂了眼帘:
“这是孩儿份内之事。”
“”
没有回应,那安靖灏转身迈步,拿起之前拆解的饰物和衣物,一件件的再次穿戴回去。
“父亲爹爹他”
干哑的声音才说了一半,便被另一个冷淡的声线打断:“他很好。”
三个字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带着不容反驳和质疑的威慑。
那安腾权当然听出了他的不悦,却不愿放弃,于是强撑着身体走下床铺。而刚才过度的耗力让他面色苍白,就连脚步,也是踉踉跄跄,没有平日里半分稳健。
听到声音,那安靖灏就知道他又下来了。
他当然知道他那未完的半句话是什么。
“孩儿”
那安腾权赤脚站在白衣男子身后,双眸再也没了以往的刚硬坚忍,反而充满了晦涩难明的情绪,甚至,还夹在了一丝丝卑微的恳求。
无声解开笼罩内室的气凭,背对着他的人微蹙起了眉,在即将迈步离去的前一秒,开了口:
“纳后大典结束后,给你半日时间。”
“孩儿谢父亲恩典。”
那安腾权本来就要跪下,忽然记起之前这人的教导,于是连连改了动作,只微微躬身表示谢意。
而就在这时,从外面传来一股熟悉的魔力波动,伴随着的,还有另外一人的气息。
“臣拜见炎主。”
那安靖灏颔首行礼,连躬身都免了,说完就想径直离去。
“那安部主这就要走,不多待待?”
清亮优雅的声线犹如未融的冰雪,明明外面是万里无云的晴天碧日,却让站在外侧的下人和内殿的几人生出几丝寒意。
而那双金瞳,也缓缓地打量着那安靖灏身后的男人。
他在看那安腾权,那安腾权也在看他。
炎碧宸一身紫色长袍,总是披散而下的黑发今日扎了起来,搭配着精致华丽的发饰,衬得美艳的外表更加魅惑人心。
两人视线相撞,沉默的男人垂了头颅,避开少年的直视,却不能驱赶走那火热的几乎要烧灼他仅有蔽体之物的视线。
“该交代的事情臣已给他交代了,请炎主恕臣先行告退。”
那安靖灏什么表情也没有,轻瞥了一眼跟在炎主身后的人,便自顾行礼离去。
炎碧宸迈入房内,脸色算不上好。
那安腾权恭候于一侧,万年的不言不语,存在感极其稀薄,若非少年就是冲着他来的,怕是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人。
“这地方住的可还习惯?”
炎碧宸在椅上坐下,跟随身侧的男人立刻退了出去。
“属下谢炎主赏赐。”
那安腾权走上前来,微垂的眼帘掩盖了思绪,看不出喜怒,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过来。”
炎碧宸朝他勾勾手,在男人稍显迟缓的回应之后,扬手就扯开了他的腰带。
男人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身上的图腾还在发热,离得如此近,以炎碧宸的修为,难免不会发现什么。
却不料他这一动,让炎碧宸本就不爽的心情更烂,金色的瞳仁瞬间阴翳起来,涌出口的话也满是讥讽:“怎么,做了这么多次,现在不愿意了?”
“呵,昊川,你过来。”
炎碧宸冷然一笑,招手将端着茶盏进来的另一人招了过来。
“炎主。”
年轻的男人走到那安腾权身侧,顺从地跪了下来。他眉目俊朗,一头短发利落干净,正是那日在花园之中的另一名侍将,那安腾权昔日的属下——宁昊川。
炎碧宸倚靠在椅子上,将自己的手伸到宁昊川面前。
他的手指莹润修长,手腕纤细,在珠光下,仿佛上好白玉雕就而成的艺术品。
同为侍将的人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便张开了口,无比纯熟地用舌头一根根轻轻舔舐少年的手指。
“那安腾权。”
连名带姓的叫道,炎碧宸看着面前裸着上身的人,俊美的容颜上一双凤眸,散发出丝丝寒意,满含危险地逼视着他。
“跟昊川好好学学怎么伺候,下次要还是一副死人样,我那还有许多珍藏的秘药,不介意全给你用上。”
那安腾权一颤,不由回想起那几乎将他折磨的丢盔弃甲的春宵醉一向什么都不怕的男人,身体竟自发地生出几丝惧意。
严刑拷打、伤痛折磨他都有自信可以忍得下来,而那样的东西,他却毫无应对之法。
而已经错了一次的人,纵使再是迟钝,也知道现下他该如何去做。
健壮的男人慢慢跪下身去,学着另一人的样子,扬起头,舔舐上少年的手。
而这时,另一人已经移到了少年腿上。他替炎碧宸解下靴子,仿佛对着什么易碎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捧起少年的脚,含入那珠圆玉润的脚趾。
炎碧宸舒服的眯起眼来,感受着那安腾权笨拙青涩的服侍,两相对比,不由地感叹人与人的为何差距那么大。更不明白,自己早前是怎么了,竟然放着另外两个人不碰,光跟这没有丝毫技术可言,不会勾人,上床上了那么多次,却还跟处子一般反应的老男人耗上了。
不过,那安腾权的肚子还真是厉害
想到这里,炎碧宸忽然很想摸摸自己的儿子,于是制止了他们的动作,起身招呼两人跟他一起上了床。
那安腾权依旧规规矩矩地守在角落,宁昊川温顺地跪在炎碧宸身后,替他褪去外衣,而他自己,脱了外袍后,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薄纱制成的亵裤,肌肉匀称的修长身体上,到处都布满了欢爱过后的暧昧痕迹。
“跪那么远做什么?”
炎碧宸不满皱眉,一把将他拉了过来,伸手就摸上了那结实柔韧的小腹。
几乎同时,他就感受了那小家伙的回应。
炎碧宸低低笑出声来,哪还有一丝一毫之前的阴冷。他缓缓抚摸着那安腾权的肚子,脸上的表情愉悦而又充满兴奋。
那安腾权僵硬着任他抚摸,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少年身上。那样单纯纯粹的快乐,不含一丝杂质,好似带有某种魔力,让他完全移不开眼。
宁昊川轻吻着炎碧宸的脖颈,姿态极近挑逗:“那安中宫如今身子不便,让昊川伺候您可好?”
见少年没有吭声,偷偷看去,便见他笑得满足,而他的一只手正情色地滑过那安腾权腹部,向那人后臀移去。
于是又加了句:“或是我们二人一起?”
炎碧宸真是越来越喜欢宁昊川了,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知他要做什么。不错,他今日带着他过来就是存了三人一起玩的意思,不过原始的意图,却不是宁昊川想的那般欲求不满,淫靡取乐。
他只是想看看那安腾权的反应。
虽说他怀了自己的孩子,而他不小心害他差点流产,可他也给予了相应的补偿。封了他中宫,将炎主后宫的最高权力赋予给他,完全足够了,要知道,中宫这位置,可一般都是王后兼坐的。
这一笔归一笔,炎碧宸算得很清楚。于是赏赐完了,他也该要给他点惩罚。
怀昭哼他可没忘记这个名字。
金瞳沉了沉,炎碧宸在阴影里笑得很是残虐,他扒下那缠在自己身上的宁昊川,不怀好意地开口吩咐:
“你也知道他身子如此不便,今日,让他好好享受就是”
说罢,伸手将面前的人抱到自己怀里,微一用力,刺啦一声,在他衬裤上撕出一道开口,露出被包裹的大腿。
那安腾权不敢完全靠到炎碧宸身上,只能艰难地用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勉强保持着平衡。
当少年的手从身后被撕烂的开口处潜进,抚摸上来的时候,男人禁不住微微一颤。
微凉的手指,在至今还有些微烫的肌肤上,轻易地便带来了第一阵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