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八
脚步声最终消失在寝殿门外,少年却迟迟不敢踏入半步。那安靖灏冷峻严厉,就算对着亲生骨肉也是如此。未经通报不得迈入半步,这条规矩适用于那安家所有除了狱麟之外的人。而一日清晨这个时段,通常是他休息未醒之时,就算那安诀茵倍得狱麟宠爱,在此时,也是提心吊胆,忐忑不安的。
门内,狱麟不由摒了气息,低哑的呻吟被他制在喉咙之间。此时此刻,他衣衫尽落,用双手支撑着跪趴,后臀高高撅起。他的身后,那安靖灏只披着一件白色的薄衣,一手在他宽厚硬实的胸膛上抚摸,一手玩弄着男人的后穴,三根手指在里面进进出出。
“你身体今日抱恙,让诀茵进来,我亲自教导,怎么样?”
那安靖灏微微一笑,忽然抽出手指,沾着水液的手在狱麟背上一抹,又将人背朝后将人揽入怀中,一扯被子,把一床春色全部笼入。
狱麟呼吸未定,满脸潮红,只有瘫在那安靖灏怀里张口喘气的份。他搞不清楚,明明只是进来叫这人起床,怎么搞着搞着自己又跑到了床上?
“不愿意?”
那安家主在他耳边轻笑着询问,这次手老老实实,环在男人腰间没再动作。只是另一处粗大火热的硬挺之物顶在自己那里,狱麟就是再迟钝,也绝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就算完了。
他叹了口气,似是已乖乖认命,低沉的男音含着几丝无奈出口,竟是已默认了接下来的戏弄:
“每日的基本体能,都是我陪他一起做的。给我留点力气,要不阿茵肯定又会偷懒。”
“你太宠着他了。”那安靖灏冷冷地说了一句,“让他跟着卫龙他们训练,难道不是一了百了?”
“他每月才回来五日,我正好用这段时间检查他习武修魔进度,丢给卫龙,我放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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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麟毫不遮掩自己对于三子的爱护之心,低笑着又补充了几句能对打消自己伴侣念头的话:“再说,教一个和教两个,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更何况景麟有阿茵作伴,笑容也多了不少。”
“呵,我说呢,为什么景麟那小子最近缠着我授他噬暗之光,原来是想在诀茵面前露一手”
想起二子最近一方常态的热情,那安靖灏就绝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三子一女,只有老二性格容貌与他最为相似。几百年来他早就习惯了那安景麟的冷若冰霜——当然,对方也同样习惯了他的面无表情——突然火热起来,果然是有隐情。
“说到景麟”狱麟不觉忘了眼下情景,下意识地靠入那安靖灏怀抱,结果银发青年出手如电,紧紧将他桎梏得分毫难动。他不舒服地蹭了蹭,想要换来一丝空间,谁料那人一手握上他腿间硬物,微凉的温度直接从顶端刺激到男人尾椎。
他轻嗯一声,克制着自己忽略身体异状,将未完的半句话接了下去:“他前些日子调配了一种香精,能消减孕期身体不适症状。还让我给腾权送些过去”
“腾权,他”
一阵阴云笼罩心头,那安靖灏的欲火因此退了些许。有什么画面在脑海里模糊不清,纠缠着他的好心情,让他烦躁不安。
“一切都很好,靖灏。”狱麟忽然主动扭过身子,托着他的下巴,凑过来献上一记轻吻,“排斥反应几乎已经没有了。鸿雪他们几个身体也很健康。你已经做到了,靖灏。”
“我做到了?”
跟之前的疑惑同样,夹着一阵晕眩,朝他袭来。他像突然之间失去了记忆,明明前一刻还记得无比清楚,下一刻就忘记了所有。,
甜腻的香气不知从何处飘来,缓缓渗入心肺。那安靖灏慌乱的心突然又归于平静,他回吻着怀中温热的躯体,轻叹着,有些自嘲地开口:“是啊,我做到了”
那用生命去渴望、甘愿流尽血液、为之献出一切的梦想啊,他已经实现了,用自己的双手,切切实实地圆满了。
而他,在这一切结束之后,还能拥有如此的幸福,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淡色的薄唇微微漾起一个微笑,那安靖灏抱紧怀里的躯体,分开他的双腿,一点一点,缓慢无比却坚定执着地进入另一人的体内,与他合二为一。
“呃唔”
高大男人皱着眉头,抓着身下的床单,默默忍受他的进入,汗水一点点浸出。
“诀茵,进来吧!”
全身心都被包容在温暖之中,那安靖灏感到无比的满足,渗入骨子里的疲累随着一次次的抽插得到了宣泄。他微笑着,转头朝殿外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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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种东西真恶心怎么还滑溜溜的?”
木辉一一边咒骂这,一边试图从粗大的藤条缠绕下脱出身来。他身上的礼服已经被折腾的皱巴巴湿漉漉,沾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液体,还混着一些腥味,刺激着人的嗅觉,让人从嗓子眼里作呕。
他徒手用力,与紧紧吸附在皮肤上的植物抗衡,硬生生地将那东西从腿上撕扯下来。
一道深深的瘀痕出现在从破碎的布料中露出的皮肤上,一动就如万针刺身。辅佐官惨白着脸,咬牙锲而不舍地徒手撕裂那些藤条,不断有折断的茎条被扔到石板之上,将地上密密麻麻覆成厚厚一层的花瓣地毯激起无数沉屑。
“需要帮忙吗?”
戴着单片眼镜的高大青年面色平淡,冷冷淡淡地问出声来。他站在缠着木辉一植物的不远处,手上拿着一把退了鞘的锋利匕首。
“当然。”木辉一朝同僚勾勾唇角,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藤葵将匕首抛出,残影划过,木辉一伸臂接住,戏谑地调侃着他:“没想到你还挺有蛮力,只做个文官太可惜了。”
“你要是嫌活得久了,就继续卖嘴皮子吧。”藤葵抱着双臂,斜靠在一旁石柱,他的身后,有序地分布着几个全身戎装的暗卫。悬浮光珠漂浮在半空中,投下昏黄的灯火,晕亮辽阔的夜幕。微风拂起他的长发,浅色的瞳仁中是一片冷然沉稳,严密地滴水不漏。
炎主大典,除了相关警戒人员,其他族民都不得携带武器。木辉一作为那其他的一员,自然没有特权。之前只能靠手,使得他手掌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痕和伤口,那些藤条表面长着细微的细毛,尖锐冷硬,就跟小针一样,一手摸上去,就被扎个满手伤口。木辉一虽然自诩不是细皮嫩肉之人,也被弄得苦不堪言。,
“怎么?”
有了匕首,他终于可以解脱,顿时割断藤条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听到藤葵这样说,有些疑惑地侧过头去。
“这是黑岩藤,表面的毛刺一扎入到体内,会分泌茼糜素。”
高大的青年声音冰冷,火光从一侧映来,投下大片的阴影,他整个人被它吞噬,看不清表情。但木辉一几乎肯定,就算能看见,也一定是往日里那副波澜不惊、却对什么都带点微微嘲讽的样子。
“茼糜素?呃就是”
“没错,致幻的,直接作用大脑和神识。心中的欲望越强烈越难以满足,那么就越难挣脱。”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那些藤幻魔物,就会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噗滋一声,不屑一顾的辅佐官从黑岩藤里踏出,皮靴踩在汇成小水洼的汁水上面,发出响亮的杂音。
他一句话刚完,却觉得有什么不对。静实在是太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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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脱困的辅佐官猛然环顾四周,瞬间,棕色瞳仁已陷入一片惊骇之中。
阴云悄悄移开,虹零之月紫色的光芒与如水的黄色月光交织在一起,为宏伟空旷的殿堂笼罩上一层薄薄的诡异光华。偌大的圣殿前的空地上,一眼望去,盘踞着密密麻麻的黑岩藤。它们的枝条彼此纠缠交织,颜色各异的花朵点缀其间,厚重的有色雾气重叠在一起,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数百战士穿插环绕着这片不祥之物,他们皆是一身黑衣,强壮健实的肌肉显示着绝对强悍的武力,手中握着各自的武器,无声地守护着他们的同伴。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木辉一震惊万分,从天色来看,时间已过去好几个时辰,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战士没有脱困?!他们一个个可都炎真族战士中精英的精英,又岂会被这小小的黑岩藤所困?
“这世间,最难克服的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心中的欲念。这句话,同样适用于炎真。”
他的身侧,藤葵淡漠地陈述。
“你是第二个从幻境中出来的,木辉一辅佐官,看来你不并喜欢做梦。”
“那是因为我早就将梦做的不愿做了。”木辉一反手揉着自己一头短发,有些自嘲地苦笑。他走到藤葵身边,将匕首还给另一名辅佐官:“第一个是谁?”
“是炎曜峰。”藤葵瞥了眼匕首,却并没有接,“我给你时是干净的,你还给我,也该是干净的。”
“呃”木辉一顿时无言,只好将匕首挂上自己的腰带,在石柱旁又甩了甩鞋子上的残留的液体,弄得直到一走再也不会噗滋噗滋了,才用手指了指灯火通明的魔殿,“长老会移到这里办公了?”
“好好看着你们,以防出什么意外。这是炎曜峰建议的。”
每当提到炎曜峰这三个字,高大的青年的嘴角都会讥讽地勾起,语气也会瞬间刻薄尖锐起来。
早就习惯了对方对炎曜峰不知名的厌恶的人习惯性地摸摸鼻子,却又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到,不由愁眉苦脸:“在进去之前,我能不能洗个澡?”
“如果你可以在三息之内完成的话,不是不可以考虑。”藤葵瞥他一眼,直接转身,披风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伴随着靴子踏击石板的声音,显得特别空旷和寂寥。
昏暗的石牢里回荡着滴水声,阴寒湿冷的石缝间也隐约有水无声地流出。这处地下石窟中,那安腾权的牢房位于最深处,一路过来要经过众多值夜的守卫。他们中少部分是人型态,绝大多数都是原生的植物形态,于是便形成了一幅古怪诡异的画面。郁郁葱葱的职业繁复交错,交织成一个茂盛森寒、被植物藤蔓所覆盖的甬道,厚厚的落叶踩起来咯吱作响,不时的还有几声低低的惊呼和埋怨。
“啊小姐,你踩到我的脚了。”
“对不起。”漪跟在涟的后面,早些时候独自一人压抑不住好奇跑过来的勇气已在脑海中反复上演的画面中变得不安且脆弱,她压抑着内心深处的兴奋,紧跟在那个将自己变得如此的少女身后。
很快,藤幻族值守的外部甬道就走完了。两人来到了最深处,在弯弯曲曲的小道中走了大约一百来米后,那间森严的牢房也就隐约可见了。
金色的火焰静静地燃烧,涟伸出手臂阻止妹妹的前进,转过头去郑重地低道:“今晚的事情你一定要保守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绝对不会说的。”漪白皙的面孔泛上一层绯红,低声却坚决地道。
“好了,那我们进去吧。姐姐今晚,便交给你怎样驯服一个外族男人。”
涟勾起嘴角,傲然的一笑,拉起妹妹的手,便踏入了石牢之中。
石牢很黑,却不妨碍藤幻族的视力。不过为了更好的照明,涟还是用怀中拿出一颗珠子,低声念诵了咒语,将其抛空。
光珠悬浮出来,并不明亮的光线足够将小小的方间照的没有一丝死角。那个炎真族的男人垂着头,双手被锁链牵扯着悬起,黑色的发遮掩了他的面孔。他那完美强壮的躯体在光源的照耀下更显得结实坚硬,古铜色的肌肤吸引着人,忍不住触手摸去。
漪遵从了本能地召唤,纤细的手指抚上了男人鼓着肌肉的上臂,温热的体温,柔韧光滑的触感
她还没来得及叹息,便被一声刺耳的锁链响动声唤回了现实。被缚的男人不顾疼痛,生生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向一侧退了一寸,就少女的手留在了半空。
“这么晚了,两位如果不去休息,会让别人担忧的。”
那安腾权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低述。他可没忘记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少女之前赏他的那一顿鞭打,以及那些掌控他生杀大权的宣言。
之前自可以忍辱求全,暂时按兵不动以待详情。可现在说什么他也不能允许藤幻族侮辱炎真的荣耀。
因为那个象征着炎真无上光荣的存在,就在这里。
“没有关系。我说了,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只要静静享受就好,无须为我操这份心。”一旦面对着外人,在涟面前犹有几分胆怯的漪就是另外一副样子。她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长鞭,用鞭柄在男人手臂上滑动,眼神娇媚,神情魅惑,配上自己敞开的衣襟里那一对酥胸,其意图不言而喻。
那安腾权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心中却不由想要苦笑。之前看她眼神就觉得不对,谁能想到竟是这般意图。
皮肤上,被鞭子滑过的地方燃起一片热度。漪轻笑着从男人身后伸手将他紧紧抱住,手中的鞭子被她握着,一点点在他的小腹上游走。
“我感受到了另一股魔力波动。这里面是炎主的孩子?”
女人笑着,话语冰冷却又炽热,湿滑的气息喷洒在男人脖颈上:“微微凸起的肚皮很好看呢。不嫌弃我进一步接触吧?”
话落,她的另一只手掌瞬间变化做绿色的枝条,又细又长,数量颇多,全都像有自发意识一般,自己找寻着合适的位置,开始在男人身上攀爬缠绕,其中最粗的一支,则目标明确地朝着微微鼓起的肚皮中间那个小孔伸去。
枝条的顶端又尖又细,还分泌着不知名的液体,它探到肚脐眼旁边,停了一会,似乎在估量着什么。等到确认身下的躯体没有任何放抗之力时,跐溜一声,直直朝小孔中戳了进去。
那安腾权身子在同一瞬僵直,下一刻,他一声低吼,开始剧烈挣扎,汗水浸出额头,鼓起的小腹部也开始不停的抽动,一条条深色的纹路像爬虫一般以肚脐眼为中心四散而来,狰狞而可怖。
体内的另一个存在疯狂的尖叫,嚎叫,那安腾权手臂上青筋暴起,一股热流从大腿根部逆流而上,他闷喝一声,头颅深深垂下,瞬间没了动静。
“好舒服”身后的漪低叹出声,脸上出现陶醉的表情,一旁的涟微微笑着,欣慰的看着妹妹。可就在少女另一只手也变成无数藤条,向着男人胸部抓袭而去之时,突变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