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新刊拿在手里,油墨的刺鼻味道迎面而来。
封面上的楚年,侧看着镜头,他一瞥一笑,被印在了杂志封面上,他领上那颗翡翠,也夺不去他的耀眼。那天重拍的封面,连妆发都变了,是汉元素与现代元素相融合的装扮,重刺着鹤与祥云的泼墨色的对襟外衣和白棉衬上搭着,反而比之前更出彩,也更吸引眼球。
尚询居然望着封面上的人有些愣神。
他看不到放下一旁的手机不停的闪动着,一条又一条的微信,一条又一条微博,一条又一条的未接来电。
电脑上也突然弹出新闻,首页上赫然是尚询的脸,旁边被打上打字:‘年轻多金总裁居然是’。每一个都刺着眼睛,明明是自己的秘密,现在却突然被昭告天下。
他起身从落地窗向外看,楼下早已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自从早上十点,八卦新闻爆出他的信息素秘密,尚询就没踏出过办公室一步。
他一个人站在玻璃窗前,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半眯着,看不出他的情绪。
那八卦新闻里还有一张深夜的偷拍,是他和楚年,照片里的他正巧回头,而身旁的楚年低着头,压低着帽檐,正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走,照片里看不清他的正脸。这好像是一周前的晚上,他们一起出去接又被忘在宠物店洗澡的猫。
只是,连尚询本人还没说话,楚年的工作室立马发声明,否认了照片中和自己走在一起的人是楚年。
楚年的粉丝也疯狂开始刷词条,给自己身边走的那个人扣上是《》一个御用模特,而那个模特从背影看确实和楚年像极了。
尚询从桌上拿过手机,没有理各种未读信息,而是来回看着爆料的那条信息。
有那夜在盛典,自己在露台上喝抑制剂的视频截图,还有药瓶的拍图。再往下翻,还有一张病例,照片是自己,名字是自己,信息素那里写着‘’,那张病例自己都忘记了什么时候的了。甚至还有拍自己办公桌里那几盒抑制剂的照片。
有人在说这种爆信息素的行为不道德的。
但多的是,对尚询的揣测。有人认为。利用这个爆料为新杂志搞热度。有人认为,假装是来骗取关注,且装作来同情,自己本质连自己都看不起。
还有许多的‘有人认为’,尚询懒得看了。他看了一眼实时财务报表,今天是《&》的首刊发行日,他眼睁睁看着,猛涨地售卖率,变成现在不停在跌售卖,退货率还在不停地上涨。
所有人都急着看这场闹剧,没人关注这些爆料的渠道都是偷拍而来的。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套在身上,就出了办公室。
林淘见他出来了,连忙迎上去:“尚先生,走后门吗?”
“不,我去回应记者,你让司机把车开到正门门口,我一会儿直接开走。”尚询径直上了电梯。
而那些记者见从里面走出来的高大男子便把他团团围住,他们问题很多,声音很大,镜头的闪光灯不停闪烁着。尚询听不见问题,也看不清眼前的人。
“尚先生,请你说说。”转眼,一大把话筒就塞到了尚询的手中。
尚询拿稳了那些话筒,才缓缓开口,讲出酝酿良久的话:“首先,我从没有公开说过我的信息素。”
‘咔咔咔’相机对着他疯狂地响着,尚询皱起了眉头。
“其次,对于从来没有声明过自己的信息素而感到抱歉。”说着尚询向后退了一步,举了一躬。
闪光灯打得他眼睛晃神。
“最后,我想说,我从不想用一个虚假的信息素身份得到什么,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的。菲榭兴起的方案,是整个公司上下的努力,是我和我的团队齐心协力,而不是因为依靠所谓的信息素。还有,我身为信息素的携带者,我希望通过我的一些努力,能为消除信息素歧视做出一些努力。每一个都有资格和能力获得和、同样的工作和薪资。我能取得今天的成就,要得幸于我的家庭,他们不会因为我的信息素而减少对我的爱意,他们鼓励我去做自己。但不能否认,我的外形带给了我很多误会,也让我因此受到了许多比其他携带者更为便利的条件。我不会因为我的这份优秀,就来虚假的扣上的帽子,我反而更清楚我要去做什么,为平权事业作出更多,我相信我做的事,大家有目共睹,我也从未借着自己是的名号,因为我为自己是携带者而自豪。”
尚询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在无数的直播镜头里,无数的人看见了尚询本人对自己的公关危机作出的完美回应。
他那句‘我为自己是携带者而自豪’立马被群体和平权群体刷上了热搜。
尚询正要把麦克风还回去,要穿过人群走掉。却有娱乐报的记者大声问道:“尚先生!照片里的男人是楚年吗?”他一眼看去,居然还是自家娱乐杂志的人。
尚询那张脸板着,眼神扫过去,问问题的那个实习生就想打烂自己的嘴了,敢质问老板,怕是过不了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没有,我与楚先生只有盛典上的一面之缘,照片上只是我的一位友人。”尚询把手里的麦克风直接还回去,不管他们还有多少问题,穿过人群就走出去了,径直上了自己车的驾驶位。
一上车,蓝牙自动连接上了手机,电话还是不停的闪着,尚询不停地摁着挂断,直到下一个是楚年,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摁了挂断。
而是接了此时白绛打进来的电话。
“喂。”
“你在哪里?”
“车上,我帮你家艺人辟谣了。”尚询说道。
“滚吧,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楚年,你们是不是搞在一起了?”
“你不问,这么多年我没有告诉你过信息素的问题。”
那边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我其实几年前就知道了。”
“是不是尚逡喝多了。”尚询打着方向盘,转到了右车道。
“是老方。”白绛提起他们两人一起长起来发小的名字。
尚询有点愣住了:“方崇怎么知道?”
他每每回想起方崇,就会想到那是个阴晴不定的人,但白绛和他关系很好,自己又是白绛的发小。他们初中开始就是同学,自然躲不开和他的来往。
“我们上初中时,他就知道了。”
“嗯。”他不知道白绛为什么突然提到方崇。
“是方崇找人爆料的。”
“”尚询不讲话了。
“他找的那家狗仔,我这两天才从那边高价买了两个艺人的爆料,所以他们才肯透露给我,说是爆料人是我认识的人。除了老方我想不到别人了,他对你,我们都知道的。”白绛说道。
“你为什么告诉我,你们不是”尚询话还没说完。白绛便接话道:“我和老方不过酒肉朋友,你才是我的朋友不是吗?他方崇,算个屁!”说着白绛就立马挂了电话。
方崇,尚询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他投资了本市酒吧街的半条街的酒吧,这两年赚得金盆满钵。尚询并不喜欢这个人,但白绛却和他关系很好。
尚询知道去哪里找方崇,而方崇也好像知道尚询回来找他,就坐在空无一人的酒吧前台等着尚询。
尚询在他身边坐下,接过他从吧台后面递过来的冰水。
“怎么样,秘密没有守住的感觉?”方崇笑眯眯地问道,他皮肤煞白,他额前的碎发都有些盖眼睛了,显得整个人有些高大到颓废无力。
“不是秘密,你们不都知道了。”尚询喝了一口水,那冰水就顺着他的喉咙一路滑下去,带来无限的清凉。
“青春期时候,你每个月都有两天不来学校,所有人都以为你回去上奥数班了,老师还夸你努力。但我知道,你是发情期,对不对?”他一脸自信的说道。
“嗯,但也确实没闲着,的确在上奥数课。”尚询如此一说,却惹得那自以为很了解他的男人有些不悦。
尚询回忆起初中、高中时,自己确实每个月都会去请几天假。确实是因为发情期,但也是因为自己要上补习班。
方崇一边擦拭着手底下的酒杯子一边平静地说道:“你刚才的采访我也看了,你生来就应该低人一等,就该跪在地上的人,怎么能趾高气扬地说话呢?”
“所有人没有优劣之分,信息素不决定一切。”
‘啪’玻璃杯碎在桌子上的声音。
“那你怎么不告诉大家你是!你怎么不说出来?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把你夸到天上?我明明是基因筛选出来的优等人,凭什么要从小活在你尚询的笼罩下。”方崇隔着酒桌,一把揪起尚询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
“你这么多年就想出这样无聊的办法报复我吗?”尚询一把推开对方,抚平自己的衣领。
“不是报复,是把真相告诉被骗的大家,但你这人巧舌如簧,你那套说辞,谁能不原谅你呢,连我也是。”方崇表情又变了,笑嘻嘻地说道。
他又一转表情对着尚询问道:“你知道我都是怎么搞到那么多的证据吗?”
尚询喝了口水后回答:“林淘。”
方崇一脸失望地撇撇嘴:“什么,你都知道了啊。”
“他被你标记了不是吗,通身你的味道。”尚询回忆起在会议室里第一次见到林淘,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立马想到了方崇。
“啧啧,什么事能瞒过你呢?不过,他还挺开心,既能帮我做事,又得到了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你猜他以前是干什么的?”方崇眨了眨眼睛问道。
尚询不回答,也不理。
方崇自顾自地回答起来:“他就在这个酒吧里打工,就在这里,就在吧台后面,每天晚上脱光了就站在我面前,求我,求我上他。”方崇还指着吧台后的地方,仿佛林淘就站在那里。
“他不是大学毕业生吗?”尚询看过林淘的简历。
“是啊,可他除了自己,还有一个读小学的妹妹要照顾。可他以什么本事,一个能干什么?尚询,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样,你的存在仿佛笼罩和庇佑了所有人。”
“你自己做酒吧赚得不比我少,何必说活在我的笼罩下。”
“因为我爱你啊。”方崇声调向上仰了许多,他伸手把上月十五号发刊的《》扔在了尚询面前。
那一期,是楚年第一次做他们他们杂志的封面人物。
厚实光滑的彩色封面上,他抱着一大束开的正盛的向日葵,穿着白衬粉格外套和牛仔裤,坐在草地上,怀里还卧着一只胖嘟嘟的橘猫,他那张夺目的面容上挂着如灿阳般的笑容。
方崇戳了戳封面道:“被这样的大明星操应该很爽吧。”
尚询抬眼看向方崇,这旧友的表情是他认知之外的模样。
“他这这种大明星才能和你齐肩吗?他那么多人喜欢,你和他在一起,应该虚荣心无限被满足吧。做了你这么多年的陪衬的我,同样是,你就一眼都看不到吗?因为从我这里你什么都得不到吗?”方崇一把就撕裂了那本杂志,扔向了尚询的怀里。
他像个孩子,眼眶里又马上是打转的泪水。
尚询接住落在怀里的被撕成两半的杂志。
“你和他都怎么玩?”方崇坐在了台子上,转到了外面,撑着下巴看着尚询说道:“你这么冷漠的人,他肯定爱看着你高潮的淫荡表情就想把你操哭吧。”他笑嘻嘻的模样看的尚询一阵恶寒。
“我想想就觉得要硬了啊。”方崇跳下台子,坐到了尚询身旁。
“从十六岁开始,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幻想,我把我的肉棒塞进你后穴里的样子,却被这个才二十出头的臭小子捷足先登了。”方崇说道,且靠近了尚询一步,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红酒味,方崇知道那是尚询的信息素味道。
“我一直都知道。”尚询看都不看方崇一眼说道。
“哦?知道什么?”
“你会模仿我写字,会模仿我说话的语气。你还有个本子用来记录我的一言一行。只要我比你优秀的科目你就会奋力追我,哪怕你数学比我好很多,也会弃之不顾。我参与的事,你一定会来,并且一定要比我好。你以为这是什么?”
“是我爱你啊。”方崇笑着说道,声音却在发抖,明明尚询就是个,他压倒般的气质额,却总让方崇有几分忌惮。
“没有爱是能让你去在我的午餐里放药,让我差点不能参加高考。没有爱是找一群狗仔偷拍我的生活。没有爱是天天当着白绛的面提起我都是羞辱的话语。从初二时候,你故意推我下楼从而骨折的这种话无聊的小手段,再到十几年后,你找人偷窥我的生活。你做的所有事,你定义错了。这,是嫉妒。”尚询嘴里的最后三个字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压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尚询看到对方表情变了,他手指轻敲着玻璃杯说:“你已经疯到连嫉妒和爱都分不清,就和你那生了你就疯了的母亲有什么区别。你只是不服气,我是,却处处压你一头。我没有当面讲过你做的这些事,是因为我忌讳着白绛。也是,你有什么本事呢?你投资酒吧的主意和酒吧的选址,都是我告诉白绛的,让他去投资的,他却都告诉了你,让你赚钱。”
“那是个傻子。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对我一直疏远偏离?白绛,他不也只是个没有一点主见的傻子吗?”方崇被尚询提到了他从小就没怎么见过的母亲,但他也不生气,只是恼怒尚询提到了白绛。
“他是个傻子,但他比你清醒的多。而你只是个疯子。你把你的嫉妒和爱分清楚了再说话吧。”尚询说话的语气很重,他表情阴沉着,直接起身,便要离开。
却被方崇一把抓住,他不由分说就往前凑一步过来,那陌生带着酒气的味道就冲进了自己的嘴巴当中。
尚询双拳紧握,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但还没等他一拳出击,就听到门外有人闯入。
“喂!喂!喂!放开!”突然闯入从门口闯入的声音是来自是楚年的,他戴着大墨镜,大口罩,大帽子一进来大声呵斥。
方崇放开了尚询,尚询紧皱着眉头,立马用手心厌恶地擦了擦嘴巴。
方崇却愣在了那,任有楚年迈开长腿大跨步跑过来,一记冲击拳就恶狠狠地摁在了方崇脸上。
尚询瞥了一眼楚年就往外走,楚年连忙跟上了他的步子,两人留下在屋子里愣神的方崇。
方崇看着尚询快步走出走出去的背影,他还是发着愣,眼角泪水立即涌了出来。
“是白老板打电话过来,让我过来,我立马从录影棚里冲出来真奔而来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被那个疯子生吞活剥了,我算着日子,你又快到发情期了,我出门喊了个出租车,一路闯红灯过来的。”楚年跟在身后屁颠屁颠地说道。
“在风口浪尖,你是怕大家拍不到我和你吗?”尚询转身问道。
“你都不知道,你在采访里说和我没有关系,我有多难过。”楚年假装捂着心口说道。
尚询瞥他一眼,“不想做明星了,你只管随便拉个人说你恋爱了。”
楚年大老远跑来,给了方崇一拳就被尚询抛弃在酒吧街,他只好又打个车回去摄影棚。
尚询自己径直回了家,到了家里,他看了一眼已经在疯狂回涨的杂志销售数的财务数据,便直接把手机关机扔到了沙发上,被猫紧紧压在了肚子下面。
他把紧勒的领带扯下,解开领口的衬衫扣子,他整个人瘫在沙发里。
桌子上是最近发行的几本杂志,主刊、副刊都有,被方崇撕裂的那期也在里面,一叠杂志里,三本都是楚年站在封面上。盛典的特别刊,主办方选了楚年作为今年活动的形象大使,自然也被印在了封面上。
尚询那期特刊,一本杂志的大封面给出了他的半身影,他侧着身,看着镜头,更显得他鼻梁挺拔,那张时常挂着笑的脸在这张照上却一本正经,甚至有几分生人勿进的意味。那抹了发油的头发,却故意垂了几丝在额前,平添几分痞气,他穿的也是那天在盛典上所穿的那身。
那身名贵的奢侈品衣物,却和自己一起紧贴过洗手间的地板。
他随手翻开杂志,特刊没有夹页广告,第一页就是自己写的前言,也是致谢辞,感谢和菲榭的合作。
尚询合上杂志,扔到一旁,又拿起一本,是被方崇撕开的那期。
放开杂志,第一篇就是关于楚年的采访,他第一次上《》的感受,还有他的日常爱用品的分享,必不可少有关他这短短一年多取得的巨大成就的一些&,夹页的拍摄照,清一色的是户外。
他如邻家的男孩,踩着脚踏车,车前的篮子里放着那一捧向日葵,他站着骑车带起的风扬起他的发丝和敞开领子的粉格衬衫外套。
再翻一页,看采访内容,他根本不会骑自行车,为了拍照,现场花了两个小时学骑自行车。
难怪那么多人都为他痴迷,这样的男人,可以充满男人味,也可以成为邻家的少年,既有趣又成熟。
在真正认识楚年之前,尚询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自己老妈要看楚年的电视剧,却被老爸骂,两个人吵了一个周的架,后来不吵是因为老妈把那个剧看完了。
尚询低头算了一下,认识也不过快一个月罢了。
可居然。
尚询没再往下想,而是用手指敲了敲杂志上封面男人的脸。便又把杂志随手扔到了一边。
想起该吃饭了,他才把手机又开机,未读信息已经999+了。
他点了外卖,又把手机随手一扔。
等着等着,他听着电视声就睡着了。
“不要死啊!!!!啊!!!!”再醒来,就是被电视里女人的大喊大叫叫醒了,尚询一脸迷茫的睁开眼睛,电视上的女主正抱着翘辫子的好朋友放声大哭。
“你醒来的太巧了吧,我刚把外卖从微波炉里拿出来。”是楚年。
他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本来在门口已经放凉的外卖,就见沙发上的人坐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尚询拿起桌山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水,尚询吸一口气,整个家里都是麻辣烫的味道了。
屋子里已经暗下来了,外面早已日落,屋子里只有电视的光,这可不就是他家的常态。
“前几天趁你不注意就把我指纹录入你家指纹锁里了。”楚年一脸得逞的笑容,他把一大盆麻辣烫端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我记得,我没点这么多。”尚询接过筷子,也跟着楚年在地毯上坐下。
自从他们两人开始一起吃饭,饭桌就形同虚设,都是在客厅席地而坐。
“这不是我来了,怕我自己饿到,我也点了一份。”他喝了一大口水,就率先下筷子了。
尚询不讲话,径直点了电视剧的下一集继续看,边看边吃。
两个人谁也没提到今天发生的事,而是一切如往常一样。
此时,电视里的女主疯狂在森林里奔跑,后面是骑着高头大马的一队人马在追。
“一群骑马的,追不上赤脚跑的。”尚询大概只有会在看电视剧的时候才会主动闲聊。
这一点就要多亏老尚媳妇,也就是尚询妈从小的熏陶,别人家食不言寝不语,他们家吃饭必须看电视,一家四口几十年就在换了一波又一波的电视前吃过了一顿又一顿饭。
“这个续集,我演男二,这个女主,就是我要暗杀的对象。”楚年说道。
“然后呢,爱上她吗?”尚询自然而言地接话道。
“怎么可能!!!”楚年音调都上飙了许多。
“这不都是常规路数吗?”尚询瞥他一眼,耳朵被他吵到了。
“我暗恋男主多年,就因为这个女的,男主不和我一起游历江湖了,我就要杀了她。”楚年哇啦哇啦地讲着那部还没有上映的电视剧,完全不顾自己违反了合同给别人剧透了电视剧内容。
尚询想起这个剧的编剧是出了名的乱写,但他的每个剧又都是爆款。
“厉害了,那这个女主这部剧里结局是什么?”尚询拿筷子指指电视。
“我给你说,你可不能把我刚给你剧透的告诉别人。”
“行。”尚询答应地快,谁能知道他第二天就告诉这部剧的忠实粉丝,自己老妈,下一部的内容,他老妈自然也就告诉了自己的那些个麻友。
“她就被这支军队一直追杀,她逃到了南疆,进了苗寨,被苗人绑起来,要用来练药人,结果给她练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本事,她就杀了苗寨的族长,成为了新寨主,然后她又被国师选成了神女,还在回京城的路上救了个得力助手,但被人暗算了,她不得不隐名埋姓,游历江湖,然后就没了。”楚年娓娓道来这部剧的剧透。
尚询挑着眉毛看着楚年说的还有点开心的表情:“暗算她的是你吗?”
“你怎么这都能猜到!我都没说,男主就是得力助手,你就知道我暗算她了。”楚年眨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说道。
“嗯。”尚询继续盯着电视看,眼镜片上也反着电视的光。
尚询老爸时常责怪他老婆,孩子近视都是因为他惯着尚询看电视,尚询老妈一口咬定是因为太爱学习了。
猫又蹲在楚年的怀里,喵喵叫着想要吃一口。
楚年侧目盯着尚询,他侧脸线条明朗,端着饭碗的手骨节分明,那双手时常都是温热的,比他那张总铁着的表情温暖人心多了。
他突然想起下午时见到的那个看起来颓废无力的男人,他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是那家酒吧的老板,但他好像和尚询很熟,还当着他的面看看被他亲了。而尚询似乎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也不和自己解释。
要不是今天下午一进门时候,看到他枕在自己是封面的杂志上安详的睡着了,他就毫不客气了。
但一想到那个酒吧的男人,他心里一阵无名火。
楚年捏着筷子的力度加了一些,那一次性的竹筷子发出了一声‘啪’的一声脆响。
尚询目光瞥过来:“冰箱旁的抽屉里有一次性筷子。”
楚年不好意思的笑笑,把掰断掉筷子扔到了垃圾桶里,起身去拿新的。
那个抽屉里哪是有一次性筷子,那根本就是满满一抽屉的一次性筷子。
“你屯了好多筷子。”
“嗯。”尚询忙着看电视里女主是怎么误入苗疆,随口答应着楚年。
楚年撇撇嘴,灌了一大口可乐,没忍住打了个气嗝。
“这么掉进蛇窟里,被苗人救了?”尚询拿膝盖撞了撞楚年的腿。
楚年随口答应着,尚询也不在意,看着那女主被无数条蛇咬住了四肢。
吃完饭,尚询才摁下暂停键,自己去丢外卖垃圾。
楚年当然不方便随随便便出门,他就和在自己家一样,吃完饭就去洗澡了,反正自己这一个月基本就没在自己家睡过,一开始还天天回家刷牙洗脸,现在这里自己的睡衣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尚询下楼扔垃圾,还碰到了熟人,那个人就是被用来顶包楚年的模特,他近来也演了不少电视剧,他粉丝今天和楚年粉丝撕得互联网上是一片腥风血雨。
“尚先生,晚上好,你也来扔垃圾。”况敬住在隔壁楼,两个人正好碰面在垃圾点。
“嗯。”要不是今天的八卦,尚询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今天,我也有点无辜。”况敬直接说道。
“抱歉。”两个人站在垃圾点前攀谈起来还是有点奇怪。
“虽然我不知道和尚先生一起走的人是谁,但我希望我和菲榭的合作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影响。”况敬笑着说道。
“不会,你是优秀的模特。”尚询说道。
况敬也是脾气很好,他笑着和尚询说了许多话,都意在让尚询不要介意今天的事,其实,明明是因为尚询,他才会被卷入是非当中。
洗完澡的楚年,头发还在滴着水,他正趴在落地窗户上,正能看到楼下垃圾点前的说着话的尚询和况敬。
他怎么可能听到两个人说什么,就见虽然尚询还是张死人脸,但那个况敬却笑的一脸开心,他们告别之后,那个况敬还主动要和尚询握手,尚询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还是把送手上去了。
楚年趴在大玻璃窗上就倒吸一口凉气,他和尚询的故事不也是从一个握手开始的。
楚年咬着牙,自己都能听到磨牙的声音,本来还挺抱歉自己粉丝今天无缘无故去狂喷这个安分守己的模特,现在满心的只有‘活该、活该’。
楚年立马翻身坐上沙发,登陆自己的小号,看自己粉丝怎么保卫自己,狂喷况敬。
‘咚’,门响了,尚询踩着光脚,走到桌前喝了一大口水,就径直走到卧室去洗澡,眼神放都没放到过楚年身上。
楚年甩下手机,垫着脚,就往卧室的浴室走去。
摁了两下门把,才确认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里面水声‘哗啦啦’的响起,楚年狠的牙痒痒,拍着门大喊着说:“我要吹头,吹风机在里面。”
“床上。”隔着门,里面人的声音传出来。
楚年回头,那被自己从楼上带下来的吹风机还真的被扔在了床上。
他就带着吹风机去客厅吹头发了,吓得猫都躲去了卧室。
楚年吹完头,就看到尚询抱着猫从卧室里出来了。
他一屁股坐到电视前,继续看起电视剧,想看看女主到底怎么样了。
楚年也挨着尚询在沙发上坐下,猫也把爪子伸向楚年。
“那个,我。”楚年刚开口,就被桌子上的座机电话声打断了。
尚询接下电话。
那座机音量很大,里面人说话,楚年都能听到。
“喂!小询啊!打电话怎么不接啊。”是尚逡。
“看电视。”尚询回答。
“怎么样啊,今早爸起来看见新闻,差点一闭眼一瞪腿就没了。”尚逡刚说完话,就听到背景里一个醇厚的男声大喊:“臭小子!打断你的腿!”
“没事。我没想瞒谁。”尚询回答。
“不是说你信息素的事,爸是看到你被拍到和人手拉手那个。”尚逡解释道。
“哦。”尚询冷漠回应,一旁的听电话的楚年,心都揪起来了,他倒吸了一口气。
“是楚家那小谁吗?”尚逡直接问了。
“你在免提吗?”尚询问。
“咳咳咳咳,没。”这一串咳就知道,肯定在免提,全家三人一堆猫狗在听这个电话。
“哦,是他。”尚询懒得瞒,急着看电视上那个女主被苗人救起来的片段。
“尚询,你给我滚回来,打断你的腿!”老爸在那边气急败坏,老妈在旁边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让儿子给你把那几十套房搞回来不就行了,看你那唧唧歪歪的样子,人家两人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我看那小伙子人生的帅气,咋还配不了你家尚询了!”
吵起来了,又吵起来了。
“你这个周末回来吃饭吗?”尚逡问。
“行,我看电视,挂了,你辛苦。”尚询还是有点同情哥哥听这老爸老妈吵架,但他还是没等尚逡再说话,就把电话挂了,专心看电视。
楚年眨巴眨巴眼睛,问道:“那我能和你在一起吗?”
“房呢?”问的还真是他大伯当年从楚询老爸手里搞走的那些。
“那我也拿不出来,大伯让我回家继承家业才给我权,我还想继续拍戏。”楚年说道。
“哦。”尚询至少给个回应,眼睛和注意力都在电视上。
他刚洗完澡,头发上的水珠还在顺着脖颈往下流,顺着脖子又一路流向楚年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你今天和谁在垃圾点聊天。”
“况敬。”
“我们像吗?”
尚询转头看楚年一眼,“还行,你好看点。”
楚年被这么一夸,还有点不好意思:“那今天下午那个混蛋怎么回事?”
“是他爆料出去的,我的信息素。”尚询回答道。
“他为什么亲你啊?”
楚年一提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尚询就一阵恶寒,他忙着犯恶心,没有回话,楚年就撇了撇嘴。
“那你为什么和况敬握手啊?”
尚询转头盯着楚年,眼神在怀疑楚年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监视器。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别人问他太多话,他就懒得回答了,特别是摊上楚年这种话多的。
尚询直接伸手握住了楚年的手,紧紧地抓在了他的掌心里。
尚询继续转头看电视,楚年却在黑暗里偷偷的老脸一红。
“可以不看电视了吗?”
“不行,看完。”这可能是尚询的底线。
楚年主动撒开了尚询的手跑去卧室不知道干嘛。
尚询懒得理,继续看电视,正要看到女主被推入药虫池子,突然身后出现一只手摘掉他的眼睛,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黑布蒙在了他的眼睛上。
黑暗里,眼前深入一片黑暗,只能听到电视里女主的惨叫。
“她怎么样了。”尚询开口问。
“给人推到药虫堆里了。”楚年回答,顺手关了电视剧,但没有关电视,电视是客厅里现在唯一的光源。
“开着也行。”尚询说,就算看不成,听个声音也行。
“我不行,太违和了。”毕竟那个女主才和自己合作完没多久。
“”尚询明显不同意,沉默是他的武器。
“第二部里,我很爱那个男主,但是又得不到他,于是我就这样,蒙着他的眼睛,把他绑在了屋子里,不给吃不给喝,也不和他讲话。听说小说里,我这个角色还上了男主,但是电视剧就没有了,还没等我有动作,女主就把他救走了。”楚年坐在了尚询的一边,他的手指轻轻点着对方的唇。
尚询在黑暗里,没有了视觉,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他能听到皮肤与皮肤摩擦的声音。
“所以他为什么要亲你,他也想要你吗?”楚年问道。
“那是个疯子罢了。”尚询回答。
“我可以标记你吗?这样那种疯子不会再来找你了。”
“不好。”尚询是一口拒绝的。
“可你上次还让我标你,说什么都给我。”楚年说着还叹了口气。
尚询想要伸手撤掉眼睛上的黑布,双手却被楚年趁势紧紧抓住,手腕被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放开。”尚询口气发硬,可他刚说完话,就听到了一阵‘嗡嗡嗡’响声。
他双腿被强行分开,单薄的睡裤连同内裤一起被拽下来,扔在了地上。
那‘嗡嗡嗡’的响声无限接近于自己。
“嗯”那作响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穴口上。
不停颤动着的跳蛋,来后摩擦着穴口细嫩敏感的肉。
“拿走。”尚询想用双腿去当,却被楚年的身子挡住了。
跳蛋疯狂地在他的后穴穴口处颤抖,尚询完全能感觉到,有液体在从穴口往出流。他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屁股,却被对方狠狠地再次打开。
“白把润滑液也带出来了。”楚年喃喃自语道,黑暗里他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借着还没关掉的电视的光,能看到那后穴在跳蛋的刺激下不断的微微张口然后又被刺激的立马收缩住。
穴口流下的体液已经流淌到了真皮沙发上,黑暗里的尚询,所有感官被放大,他也忍不住地来回抬动了些腰,“嗯嗯”只是被那小小的工具挑逗,他已经觉得地下湿透了。
‘噗’,跳蛋被顺势推了进了体内。
“啊”尚询侧扭了身体,却没想到身体被楚年硬生生掰回去,突然觉得胸口一凉,乳尖处似乎被摸了什么东西,再就是楚年直接含住了他的乳尖。
乳尖既有冰凉的感觉,也有楚年口腔里的热度。塞在后穴里的跳蛋,还在疯狂地运送着,身下如开了水闸,明显能感觉到淫液不停的向外流着。
他突然闻到了淡淡的草莓奶油味,他想起来放在冰箱里拿一盒草莓冰淇淋。
冰淇淋一碰到他的皮肤,它忍不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乳尖也激凸出来。灵活的舌尖一点点舔干净他身上的冰淇淋。
他被捆着的双手下意识地向下伸去,想要把后穴里的跳蛋扯出来。
可双眼什么眼看不到,凭着直觉向下摸,却摸到了炽热的硬物,不属于自己立马缩回了手。
“啊啊别别”尚询明显能感觉到塞在体内的跳蛋跳的更快了,无尽的快感从底下传到了全身,他全身都绷紧了。
那跳蛋被往里推了推,就在他的兴奋点上来回摩擦,“呜啊”这才开始,他就完全忍不住了,脑中一个激灵,没忍住后穴疯狂流着体液,前面的也射了出来。
楚年的手指突然伸进了他的嘴巴里,他的手指上还沾涂了甜腻的冰淇淋。
尚询轻轻咬住他的手指,用舌头一点点舔下那冰凉的食物。
“甜吗?”楚年问道。
尚询没有办法答话。
“你今天很不听话哦,和那么多人说你和我不熟,我好难过。你和哪个不熟的人整天上床做爱啊?”楚年宽大的手掌来回顺时针地揉搓着尚询的乳尖。
尚询含着他的手指,口腔里都是草莓的香气。
“还有啊,那个男人是谁啊,他凭什么亲你啊?”楚年这就开始细细算着账了,他一想到方崇的模样就来气。
他用大拇指狠狠地摁了摁尚询的嘴唇,他抽出沾着对方唾液的手指。
“就这张嘴,不是说好只有我能亲你吗?”楚年皱着眉,一脸伤心模样,尚询却被蒙着眼睛并看不到。
“嗯他把秘密嗯说”尚询只能顾着感受跳蛋的骚动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他说出去的吗?”楚年有些恼怒了。
“他怎么知道你是?他和你什么关系?”楚年一串问题甩出开,尚询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根本开不了口,他一直轻哼着,被那不停颤抖地跳蛋吃的死死的。
他那一声声轻哼就如猫叫一般,挠着楚年的心。
“那个什么况敬,是哪里来的,他和我哪里像了,你不能不要要啊!”楚年先委屈上了,他的腰突然被尚询双腿勾住了。
那白净的长腿向外扩张着,湿得一塌糊涂的小穴在不停颤抖着。
“嗯要你只嗯”尚询支支吾吾说什么,楚年也听不见,看着眼前人因为性高潮不停的扭动着腰,他早已摁耐不住,可想起今天所有的事,就气得冒火。
尚询肩膀颤抖着,他侧着头,把自己的下巴搭在锁骨上。
尚询突然觉得后穴一松,跳蛋被抽出去了,他向后靠到沙发背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啊唔”后穴刚松,却被硬物径直顶入,粗大的阴茎直接插入了最深。
“你也像我一样爱你对不对。”楚年抱紧了尚询问道。
尚询大口喘着,他微微抬着头,这个拥抱蹭掉了他眼前的黑布。
“我可以标你吗?”楚年问道。
“不行。”尚询喉咙干哑着说道。
他拒绝的干脆,楚年突然一松手,把他狠狠地一推,摁在了沙发上。他低下身子咬住了尚询的嘴唇,尚询也热烈地回应着他的邀请。他下身也缓慢地动起来了,只是微微动了几下。向前又挺了挺,便开始猛烈的撞击后穴内部。尚询有捆着的手腕推开对方毫不客气的吻,但后穴还是在被疯狂地插入。
“啊啊疼嗯啊慢慢”尚询忍不住那后穴里一次又一次被龟头顶到宫口,插入又抽出。
粗壮的阴茎在穴壁里横冲直撞,虽然很痛,但却是很意外的快感包裹着了全身。
楚年一下又一下,看着身下人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只觉得色欲灌满,恨不得把阴囊都撞入进去。
从一开始的疼,慢慢的越来越舒服,每一次的撞入,他都会去迎着他:“嗯嗯用力”
一听到对方还要用力,楚年便紧紧摁住了他的大腿根,腰跨运送的更快了,阴茎快速地抽插着,尚询明感觉着后穴那种被扩张得发疼了,他嘴里却喊不出停:“唔啊射都嗯给我”他红着脸,在黑暗里看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色欲。
“我们两认识以来,那次我没有内射过你,你这不是就等着给我生孩子吗?怎么还端着不让我标记你呢?”楚年猛的拍了一把对方的臀部,身下人身体抖的更厉害了。
“啊”对方真的射在他的后穴内了,一涌而出的体液填满了他的身体。
“你这幅样子,可千万只能给我看。别人和你握手,我也就忍了。那个亲你的,我也就既往不咎了,下不为例。”楚年又压到了尚询身边,尚询大口喘着气眼神看着楚年的眼睛。
尚询终于把两条腿放下来,但他能感觉到后穴里还在不断的涌出液体。
“你认识我多久,为什么说爱?”尚询嗓子很哑。
“我几岁就听我大伯那你和我比,你创杂志后我就一直看你的杂志,你说我认识你多久,你不认识我罢了。”楚年凑过来,又狠狠地吻住了尚询。
尚询却听着,觉得一愣,这样万人瞩目的大明星,居然是看着自己的。
他伸手主动抱住了楚年,他们唇齿相接,互相的眼里都只能看得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