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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GL】群星之子与她的玫瑰 > chapter.2·与群星共生的女爵

chapter.2·与群星共生的女爵

    梦境的开头总是满目混沌和扭曲的。

    墙上的画像蒙上浮尘与黎明,女孩仰着头望它,脚下的丝绒长袍上沉淀着由万千陨星带来的猩红之色。

    “爱丽丝,爱丽丝”

    那些挥散不去的浓烈烟草味直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女人细瘦如杆的十指如同鬼魅一般紧紧扣在她的肩膀上,似乎下一秒便要移到脖颈上去。

    她沙哑的嗓音伴随着葬礼的丧乐声一同固执地唤着她的名字。

    “维尔莉特不在了,你是整个家族唯一的希望了,爱丽丝,爱丽丝”

    “你是最后的希望了”

    扣进她肩膀的指尖与滑落的泪珠一起压得沉沉地,似乎要勒进血肉中一般,那些地狱的恶鬼在黑暗之中滋意生长,伸出利爪,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拖下深渊。

    她便坠入漫天星辰。

    那些共生的星辰在漆黑的宇宙星海里散发着苍蓝的萤萤光芒,直连成一羽群星之冠,不知落入谁的头颅上去。

    金日西沉,描绘出乌泱泱的天空,混杂着凉薄冷冽的空气。

    鸽子们吃饱了面包,离这不详之地飞远而去,浸泡在香槟里的那枚白玫瑰正含苞待放,却被冰块围拢凝固着,耳畔的喧哗声此起彼伏,那些扔在十字碑下的百合洁白无瑕,边缘却已经泛了枯萎的黄,带着丝丝缕缕死亡气息的香气浓郁腐朽地呛人,直沉迷在红水晶烛台的火光中,在黑色的棺椁前令人头晕目眩。

    撕裂在唇齿之间的血肉冰冷粘稠,无端端地令人作呕。

    她被人跌跌撞撞地向前推去,一头跪倒在漆黑薄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倒映出一抹琉璃般的蓝来。

    爱丽丝抬起头,从半开的棺椁间看见了自己逝去的姐妹。

    那张脸沉睡着,笑着。

    她在呼唤自己同胞血亲的名字。

    “爱丽丝,爱丽丝”

    她就那么睁着一双全黑的眸子,披散着垂落在棺椁与地板间极其浅淡的金色卷发来。

    她向爱丽丝伸出手,双臂枯槁,指尖惨白,它们触上少女的颊侧与脖颈,温柔地如恋人之间的绻缠一般。

    爱丽丝闭上眼,任由被她拖拽着跌入棺内,陷入一片漆黑。

    寂静,无声的一片漆黑。

    她便仿若水泡一般沉淀于些,看不见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声音,喉咙间卡入混沌,不想说话,也不想行动。

    这是棺底,也是世界尽头。

    轻微的冰块破壁声之后,有柔和光从裂缝间穿透而来,细细碎碎,小如星子般灿烂闪光,伴随而来的是自地而生的万千玫瑰,开着浓郁明艳的红色,花瓣晶莹剔透。

    那些墨绿荆棘上的刺用疼痛催促着她起身,她便起身而坐,仰着头,任金发飘扬。

    她在花香中隐隐约约闻到了红酒的味道,沁人心脾,无端端地让人迷醉。

    她似乎已经醉了,或许也还没醉。

    光茫铺撒,有柔软的碎羽随着花与酒的香气一同而来,尽数降临在她阖着的眼睛上。,

    她便启眸而看,鲜红柔软的碎羽在她雪白细嫩的肌肤上直滑落到那万千玫瑰中去。

    爱丽丝站起身来。

    她在那一片漆黑中瞧见了那一抹浓烈灿烂的红来,梦境便在这个时候开始鲜活起来。

    与旧年记忆光影交错的恶梦被尘封入棺,而她则被那束光拉出了那具漆黑的棺椁,宛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爱丽丝的眼睛里有着茫然。

    惊慌失措。

    却又深陷其中。

    她看见一只红色的雀鸟,鲜红尾羽上的银光熠熠生辉,长长地曳落于空中,在满目漆黑中划过一道亮盈盈的红光。

    那只殷红的血雀鸟在空中发出低低的哀鸣声,殷红的羽毛细碎柔软,勾勒着泛银的流光。

    它绕着爱丽丝飞行,忽远忽近,运了带着花光,近了带着酒香,最后终于悠悠然地停在了她纤细苍白的指尖,用喙来极轻极温,细细碎碎地亲吻着少女的雪白的额头与蔚蓝的左眸。

    爱丽丝的唇畔生出笑意时,那只血雀忽又离去,化作一尾火焰,在混沌中跃动成一只有着翠萤萤碧眸的火红狐狸来,四足如雪,尾尖如玉,身姿轻盈矫健地向深处行去。

    她看到镜子的波纹,却仍义无反顾。

    迷路的爱丽丝,跟着狡猾的狐狸进入了镜中的王国。

    软绵绵的棉花糖铺满了整个梦境,雪白柔软,流淌着鲜红的草苺果酱,顺滑的牛奶汩汩流动,晶莹剔透的金蕊糖花肆意扎根,生长得郁郁葱葱。

    这里应该是孩子们会很喜欢的地方。

    梦里的那只狐狸,有着大片大片小麦色的肌肤,令她爱不释手,光滑甜蜜地仿佛像是淋了蜂蜜的面包一般,她啃咬着胸上柔软圆润的凸起,唇齿间酒香四溢,却带着股奶味。

    少女的指尖自女人敏感劲瘦的腰肢一路蜿蜒而下,抚过肚脐,停在她矫健修长的腿侧,指尖细细勒进肌肤,划过道道细微暧昧的红痕来。

    女人的指尖则勾勒着少女未曾人事的阴茎,从柱身缓缓描摹到龟头,恶意地舔弄着铃口。

    那是湿漉漉的温润。

    这种时刻她却只想亲吻她的唇。

    双手交缠,唇齿相依,肌肤互触。

    半面寒冰,半面烈焰,像是搭上了往天堂而去的独角兽过山车一般。,

    那是一个她从未真实触及过的世界。

    肌理之间冰滑生温,她沉入满目混沌的情欲之中,旧年的记忆仿佛枚裹挟着冷冽寒风的秋日落叶一般狠厉刺着她被欲望掌控的大脑皮层之中,最后却只不痛不痒地消散于缠绵悱恻的吻中。

    黑巧克力与白百合牛奶沉淀进冷泡的红茶,火红而热烈的是那些灿若云霞的玫瑰,鲜红的酒液沉淀着浓郁的香气,像极了细碎的红绿柱石,红樱桃与草莓,交织着黑樱桃与蓝莓,久了便浸放出了覆盆子的气息。

    年长的女人热情地回应着,细碎地去亲吻着她的唇瓣,在唇齿间留香依存,银丝血珠,暧昧糜芳。

    吻是一个奇怪而又奇妙的东西,它变化多端,让人琢磨不透,却又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和的信息素在沉淀着廉价香味的酒店房间昏暗的玫瑰灯光下相互交织,缠绕着绵软温和的粉玫瑰花,却不曾相融。

    进入,冲撞,嵌合。

    这是肉体与灵魂的最终结合。

    满目白里泛泛,仿佛每一个午后的茶点中轻柔洒下的雪白糖霜一般,她最终枕于那方绵软,沉沉睡去。

    这是一个交织错乱,光怪陆离的恶梦与美梦。

    她既承受着旧年记忆带来的疼痛,也终沉沦于如落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求生稻草的情与欲之中。

    晨时的光芒炫目而凌厉,从未阖紧的斑驳窗口打落一束又一束来,能清晰地瞧见那些尘土飞扬,明明只是细微的尘埃而已,却又能在阳光的照耀下灿烂若萤火。

    浓烈的光芒刺激爱丽丝雪白薄软的眼皮,透过隐隐约约可以清晰瞧见的血管与纹理,她便慢条斯理地睁开眼睛,使得蔚蓝流淌。

    ?]

    露格萨却是只看见自己胸前的小麻烦摊子睁开了眼睛,终于舍得放过她的胸抬起头来。

    那些砾金的发丝长而坠,在阳光下光华流转,温温软软地搁浅在她的手臂上和腰侧,又丝丝缕缕地坠入柔软的白棉被中。

    爱丽丝则回过头,瞧见梦里的那只绿眼晴红狐狸正在支着头望她,如梦里清晰记得的那一双翡翠般的眸子眼角纤长,左眼下三寸偏颊上生着颗褐红色的痣来。,

    被褥下的身躯赤裸交缠,她的手还搁在女人的绵软的胸乳之上,实在不难猜出昨晚发生了什么。

    露格萨冷笑着看身上的少女似乎是茫然无措地皱起了眉头来,刚想伸个懒腰起身走人,却见少女转过了头望她。

    娇小的少女伏在她的身上,金发丝丝缕缕地挂连在洁白的肌肤上,爱丽丝轻手轻脚地宛若一只小兽般垂下了头颅来靠进她的唇畔。

    她轻柔地吻上女人的唇瓣,却仅仅只是浅尝辄止。

    宛若恋人般的目光带着整个清晨和煦灿烂的阳光。

    她便朝她笑道:“早安。”

    露格萨才愣神的功夫,少女已经轻盈地从她身上滑了下去。

    爱丽丝先替她掖了掖被角,才捡起滑落在地板上的丝绸衬衫披上赤裸洁白的身体,细碎的乳白蕾丝层层叠叠,宽松,轻软,仿若撒了洁白糖霜的舒芙蕾一般。

    露格萨更加确定,那是一个属于贵族的少女,那种举手投足间带着的优雅与高贵与家世教养密不可分。

    ,

    露格萨看着她环顾四周,方拿起床头陈旧破烂的语音机,问道:“能麻烦送两套衣服和早餐上来吗?”

    露格萨只撑着头去挑眉望她,果不其然听见语音机那头传来的嘈杂声和少女一脸的茫然。

    爱丽丝听着耳畔从未听过的粗俗不清的叫骂声,不禁沉了脸色,冷声道:“我会给报酬。”

    她把语音机搁回桌上,又转头向露格萨笑着问道:“一起洗澡吗?”

    露格萨瞧她好玩,一时起了捉弄她的兴趣,勾着唇点头笑道:“好啊。”

    浴室算是这种情趣酒店的一个显着特点了,半朦胧的酒红玻璃外细细垂坠着一枚一枚丝绒所编织的玫瑰花帘,爱丽丝饶有兴致地拈起那些柔软的花瓣,雪白的指尖于那些花间的珍珠串中游曳着。

    丝绒的玫瑰与萤润的珍珠一同摇曳在酒红色的磨砂水纹玻璃上,红与白鲜亮而明艳,氤氲着沉沉酒红的如雾光泽,酒店房间秉承着情趣套房一惯的搭建装扮,阳光从坠着鲜黄的流苏穗子的朱红窗帘间打落,穿过覆着的那层硬实的雪花纱帘,直勾勒着细细碎碎的雪花光影。

    暖色调的房间光影交错,未着寸缕的纤细少女,肤色雪白且细腻,在晕染着的红光中闪闪发光,散着微卷如水光波动着般的金发,长而软地垂坠着,本来平齐的刘海微微散开,纤长浓密的睫毛仿若蝉翼一般扑打着光尘,更衬得那一双眸子蔚蓝盈盈,如琉璃一般,鼻尖小巧玲珑,唇瓣泛着淡淡的粉玫瑰色泽,四肢修长,足踝如玉,腕间纤盈,整个场景都仿佛一幅油画一般。

    “最好别泡澡,不然我们这一天都出不去了。”露格萨干脆利落地踏进铺了厚实玫瑰花瓣的白瓷圆形浴缸,瓷斑脱落地已经泛了黄,那些花瓣也是接近枯萎的暗沉红色。

    “为什么?”爱丽丝跟着她一起进去,乖巧地瞧着她扭开那枚玫瑰形的银制水龙头,拍打了几下,方有水流汩汩地流出。

    “因为啊,这种酒店的情趣浴缸可是第二张床。”露格萨笑吟吟地回头,温柔地捧起爱丽丝的脸颊,在她的唇瓣上亲咬了一口,“热水得再等会,几分钟吧。”

    捧在手里的脸颊红彤彤地发烫,爱丽丝眨巴着眼睛,低垂着羞得牙齿打战。

    露格萨勾起一抹捉弄成功的笑来,刚想收回手,少女却抢先一步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爱丽丝·伊丽莎白。”那双琉璃蓝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然后眸子的主人仰头轻吻了一口她的唇畔,甜滋滋地笑道,“请让我娶你。”

    露格萨愣了一下,方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你并没有标记我。”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出,很快便浅浅地铺满了一层玫瑰,被花瓣晕红的水泽晶莹剔透,细碎的水珠仿佛闪闪烁烁的蜂蜜一般溅满她自己麦色的肌肤上,滑落至深邃的脊背和锁骨,细细流淌过胸部的沟壑与乳头,那与玫瑰同色的乳头上还残留着昨晚少女啃咬的痕迹,乱红斑驳。

    她只随手引来一束,浇灌去少女雪白细腻的肌肤,不知道贵族的小姐们是否都拥有这般的肌肤,盈盈细闪的雪白肌肤仿若上好的蕾丝与牛乳一般,偏生摸着又细嫩柔软地如丝绸一样,令人爱不释手。

    那些水珠仿若夏夜的流星一般划过少女砾金的发丝,爱丽丝依旧满目星光地望着她,笑道:“可我爱你。”

    “不,这不是爱。”露格萨挽起她颊边的一缕金发,温柔地吻了口她仿佛草莓切片般的唇瓣笑道,“忘了今天吧。”

    爱丽丝暗淡了神情,带着眉间的忧愁又抬头问道:“那么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露格萨。”

    “露格萨·罗莎琳德。”

    事情总会朝着麻烦的地方去,露格萨本来不想告诉她自己的姓名,但一瞧见少女那双蓝眸里流淌着的期盼,却有些心软,说到底,只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

    反正这世上人人往往,哪会再有什么不期而遇。

    露格萨本来以为这个年轻的会跟她洗澡的时候再来一发,但爱丽丝却是在认认真真地洗澡,还一脸纯真地回头问她要不要抹点玫瑰精油。

    “不用了。”

    这破酒店怎么他妈到处都是玫瑰?

    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口清脆的铃铛声盈盈响起。

    “你接着洗。”露格萨把想起身的爱丽丝按回去,随便地披过浴袍,开门前看了一眼猫眼。

    才看了一眼,露格萨就被那满目的玫瑰红给刺激到了。

    看清了来人之后,她舒了口气,没好气地打开门,倚在门墙边,问道:“怎么是你啊?”

    门口的莉拉推着个小餐车,笑吟吟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他今天戴的假发是玫瑰酒红色,大卷地披散下来,根根发丝在阳光下皆流光溢彩,晶莹剔透,一丝一缕地摇曳着,暗沉浓郁的红色却是比宝石还要流光溢彩,依旧是一双眼妆繁复的紫眸来,带着银色闪粉的血色眼影,羽睫轻颤,仿佛是那夜月下飞过花丛心间的蝴蝶一般。

    酒红色蕾丝手套细细碎碎地曳落着红琉璃,执着把鲜红的羽扇,水晶扇柄下垂下细细碎碎的一打子红宝石流苏,纤细的指尖瑰丽玫红,那天鹅绒包裹下那苍白的肌肤比珍珠还要耀眼。

    荆棘丛生,玫瑰凌丽,若有所无的迷迭香与紫罗兰信息素皆环绕在他那身繁复的红玫瑰长裙上,那一袭华美之身缀满了切割完美的帕德玛刚玉与红宝石,沉红的硕大裙摆上勾勒着轻薄的酒红蕾丝,荷边银坠,在夜色下翻飞艳绝,沉甸甸的胸前蕾丝环绕,曼妙黑晶,凌厉的锁骨上是那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项链。

    露格萨看得眼睛疼。

    “我正在下头跟雷夫聊天呢,我一猜就知道是你。”莉拉一边说,一边往她身后看,笑得跟只摇尾巴的蛇似的。

    “东西给我,你可以滚了。”露格萨拉过餐车的把手,伸手去扯他脖颈上那串雪白的珍珠锁,拉近道,“别给我打什么主意了。”

    “哦小玫瑰,你知道的,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做的。”莉拉握着把手的指尖仍旧牢牢扣着,顺势低头朝露格萨笑道,“我只是想瞧瞧你的宝贝。”

    露格萨的身高整合有一八零,算是女性里面少见的了,而莉拉作为男性的本来就有一八几,问题是再加上高跟鞋来,就成为了一种可怕的身高。

    两个人这么一站,便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身高差。

    他微微垂着头望着露格萨一双冷翡翠般的绿眸,唇角的笑意妩媚慵懒,却又带着薄凉冷冽的冰壁感,那双花影重重的紫眸中深不见底。

    “露格萨?”

    爱丽丝浅浅披着袭垂坠的软丝绒玫瑰色长袍,正面无表情地望着门口。

    “嗯?”莉拉才慢悠悠地瞥了一眼,便已经闻到爱丽丝弥漫在房间内,极其浓烈的信息素来,下意识地疑惑出声。

    他面色复杂地低下头,露格萨则笑着朝他挑了下眉。

    傻子都闻得出来,那是属于的信息素气味。

    “有空没空都给我绊凯尔那小狼崽子一下。”露格萨勾着那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链子把他扯过来,冷笑道,“我一定要把那小混蛋扒光了扔垃圾场上去。”

    “行了滚吧。”露格萨摆摆手,拉了餐车进来就“呯”得一声关上了门。

    莉拉在门口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说好的报酬还没给呢,他眯着眸子,意义不明地摇着手里那柄鲜红的羽扇,垂下来的那一打子细细碎碎的红宝石流苏透过光照折射在他美艳的面容上,那些晕染着晶红的光影仿若游蛇一般游曳在那因为扑了粉而更显苍白的肌肤上。

    门内的爱丽丝仍是面无表情地望着露格萨,沉声问道:“你们认识?”

    那语调似乎是漫不经心,但露格萨却听出那其下的醋味,她不由得地唇齿间生了笑意。

    爱丽丝听见她的笑声,气鼓鼓地咬了咬自己的唇瓣,颇有些委屈兮兮的。,,

    “一个朋友,或者是一个酒友?”露格萨正翻看餐车下格衣篮里头莉拉带着的衣服,把其中那套粉里透白扔给闷闷不乐的小姑娘,才顺带着揉了几把低垂下来金灿灿的兔头。

    “这套应该是给你的。”露格萨抖开另一套,喝了这么多年酒莉拉还是很明白她的品味,也没胆大皮实地送什么奇怪的衣服来,也幸好是正巧他在下头,若是让雷夫送衣服的话,指不定什么稀奇古怪的衣服都出来了。

    露格萨利落地扣好黑衬衫的扣子,也没着急穿裤子和外套,堆了堆被子接着躺下去,整个人就像砸进了一大块柔软的棉花糖上一样舒服。

    被她顺了毛的爱丽丝则是红着小脸笑意盈盈,抱着衣服乖巧极了。

    莉拉给爱丽丝带的是一件缀着奶油白蕾丝的皮粉连衣裙,元宝领风琴褶,像极了丝绒的粉玫瑰色。

    露格萨就靠在床边看她,黑色的衬衫稍显宽松,裸露着大片春光乍泄,淋了蜂蜜的麦色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阳光裁剪成副古典的画框,其中贵族的少女手指纤细雪白,根根纤长如玉,正缓慢而优雅地将丝绸衬衫的扣子一个一个细致地扣好。

    柔软的南瓜裤加上小巧玲珑的鱼骨裙撑,爱丽丝指尖轻绕,微垂着眸子将连衣裙领口的粉玫瑰丝缕缎带打好蝴蝶结,又把自己原来衣服上的雪白外罩给整理了一番穿好了,反手又在腰上打了个蝴蝶结。

    一切都完备后,站在镜子前头的爱丽丝皱眉道:“可惜没有配套的鞋子跟饰品。”

    露格萨刚翻了个身侧了耳朵,就又听见她碎碎念道:“而且也没有罗伯特先生的。”

    ,,

    露格萨挑了下眉,扯起自己身边的那只大白免子的耳朵,问道:“这玩意儿?”

    对这玩意儿她可是记忆犹深。

    爱丽丝系好袖口的蝴蝶结,朝她回头笑道:“嗯。”

    爱丽丝回身在床边坐下,又替手里的大兔子玩偶把昨天叠得齐整,安放在床头柜上的外套细细穿好,露格萨则是去摆弄餐车上的早餐。

    不得不说今天早上真的很幸运,碰上了莉拉,如果让脾气暴躁的酒店老板雷夫来送,肯定就是些枯燥乏味的营养剂了。

    莉拉是个喜欢过得精细的人,他不属于这个垃圾堆,却又异常地和谐。

    银盘中盛着莉拉自制的糖霜甜点,色彩缤纷的果子水灵灵地摆在浓厚的奶油与鲜花边上,盈盈闪地鲜艳欲滴。

    只可惜如今的社会以科技为主,那些蛋糕奶油都是工业制造下三分钟的流水线原料,果子也是培养皿里光照生产的,就连那些色彩艳泽的鲜花,都是仿草木纤维的。

    徒有香色,却无花魂。

    只有科技领先的星域才有能力又有闲心地培养出这些娇嫩的植物。

    垃圾跟贵族怎么能相比呢?,,

    露格萨拨弄着指尖下的红提,把它从那些塑料枝桠上摘下。

    “我得先走了。”爱丽丝侧过头来去亲吻她的唇瓣,细细吮吸轻咬了一番方才松口,一双蓝眸笑意盈盈,“我今天有个会面,等我回来,好吗?”

    露格萨笑吟吟地咬着枚晶莹剔透的红提去吻她,紫红色的汁水便溅开在粉玫瑰的唇瓣上。

    “好啊,我等你回来。”

    听她答得这般干脆,爱丽丝亦笑靥如花,又和露格萨温存了一会,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房门被轻轻地关上,露格萨听着逐渐远去的清脆小皮鞋声,冷了脸色,半面脸颊蹭在如云朵般柔软的被子里,阳光细细碎碎地打进来,直照得那翡翠绿的眸子沉冷无波地仿若一潭湖水。

    露格萨叹了口气,抬头望向门口。

    “小玫瑰?”

    果不其然,莉拉那家伙应该一直守在楼下,看见爱丽丝走了才又上来了。

    露格萨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把衣服穿好了,蹬了靴子才咬着块撒满了巧克力酱和彩条的甜甜圈去开门。

    “呦,小玫瑰,你这位新的甜心小情人可是位了不得的小姑娘啊。”莉拉笑吟吟地倚在门口,指尖里扣着的一枚银币闪闪发光,“我刚刚正好在楼下遇见她,这是她递给我的酬劳。”

    虽然只是一枚银币而已,但是如今虚拟账户代替了现金纸币,只有贵族和收藏家才持有真实的金钱。

    露格萨挑了挑眉,没有理会他,只兀自咬着面包圈,又突然抬头问道:“现在几点了?”

    莉拉慢条斯理地把银币塞进自己的贴胸抹裙里去,笑着瞥了眼手腕上的光轮,道:“还早,8:42。”

    “啧,你那边是还早,我这边已经开工一小时了。”露格萨把剩下一口囫囵地吞进嘴里咬了,又拍拍手里的面包屑,皱眉道,“亚莲娜可能真的要给我扣工资了。”

    “没事,我们的小领主大人天天这么么说,也没见她真的做过。”莉拉打了个呵欠,慢悠悠地摇着羽扇问道,“真的急的话,那我开车送你?”

    “就你这身还是算了吧。”露格萨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又朝他勾勾手笑道,“车借我就行了。”

    莉拉叹着气把钥匙交出去,习惯性地嘱咐道:“好吧好吧,那请妥善使用它。”

    小爱丽丝的声音在脑海里乍然而起。

    ——“请妥善使用它。”

    露格萨接钥匙的手一颤,翡翠色的眸子危险地眯成一弯新月,突然性严重怀疑他昨晚偷听了墙角。

    而昨晚美滋滋地睡了一个安心美容觉的莉拉茫然而无辜地望着她。

    露格萨只好拍拍他的肩,关了门一路跑到酒店后门去,酒店的后门跟莉拉的玛格丽特酒吧的一个侧门相连,便被莉拉用细铁丝电网密密麻麻围了一半,用来随便放点什么,他的车也一向停在那边,可能会是停在那边等待长草。

    露格萨甩着手里的钥匙,朝莉拉那辆银白的摩托车走过去。

    莉拉的摩托车跟他本人其实并没有什么相似,相反这辆车的形体气质上居然比他更像一个男性。

    锋利,硕大,是薄薄的月银色,没什么过多的装饰,被主人改装地快而狠厉,是辆好车。

    关于莉拉,露格萨总觉得他是一个神神秘秘的人,一个穿着裙子的男性没什么稀奇的,只是露格萨跟他认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莉拉自己也似乎并不想谈及这件事,或者说,他从不愿意谈及关于自己的事。

    露格萨记得,莉拉这个化名而出的名字,在词典中的意思是,在夜晚出生的,有着黑发的美女子。

    说着这个,的确,露格萨在第一次见到莉拉的时候,他还是个黑发紫眸,清爽利落的男性打扮,不过那还是在他刚来37星域的时候了。

    不得不说也是可怕,明明早上还穿着黑衬衫横纹长裤一本正经地整理着吧台,晚上却突然变成了银发紫眸的大胸美女。

    嘶——

    那个沉甸甸的假胸

    露格萨想到这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按着刚贴上大阳穴的姿纽,把电码头盔组装戴好安放妥了,开了车就横冲直撞地抄近路走。

    虽然正在开车,但是露格萨还在一心二意地想着莉拉。

    他不属于这里。

    那双紫色的眼睛怎么可能会属于这个垃圾堆?

    露格萨又嗤笑了一声。

    不属于这个垃圾堆的人多了去了。

    包括她自己,而且现在人还越来越多了。

    托莉拉改装摩托车一把手技术一流的福,露格萨在9:15的时候终于经历重重阻挠地成功进入大厅,见到了正在气急败坏的领主大人。

    年轻的领主阁下气鼓鼓地,正咬牙切齿地往地板上一下一下地叩着自己那根细柄的金玫瑰手杖,戴着雪白丝绸手套的指尖扣在那勾勒分明的玫瑰花瓣上,用力之深恨之切,都已经开始飘金粉了。

    亚莲娜金灿灿的卷发仍缠绕着蕾丝编织在肩侧,发畔点缀着细碎的茉莉花,缠绕着细碎金链的金丝边圆框眼镜下生着一双熠熠生辉的蜂蜜色瞳孔。

    金杏色的长裙更衬得年轻的领主身段修长,细亚麻的披风上金色的齿轮绕着细碎的银链,银穗的流苏拖在肩后,穿着双小高跟的短靴。

    露格萨站在门口,朝她笑道:“早上好。”

    这种时候说声早上好被打的几率是最小的。

    大厅似乎是为了迎接新的检察官而被修缮了一番,白瓷杏墙,长桌如玉,放着椅子,环绕成长方形来。

    符合领主大人一贯品位的是桌上的金馨色茉莉花假花。

    亚莲娜终于瞧见她来,皮笑肉不笑伸手扶了把脸上的眼镜,笑眯眯地朝正在行走露格萨问道:“原来你还记得我们今天新的检察官来了啊?”

    露格萨停了脚步,实诚道:“不,其实我只记得你今天叫我一定要来。”

    “不过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露格萨皱眉摇头,赶在亚莲娜说话前,又急忙问道,“其他人呢?”

    “那位检察官不喜欢男性,我就没让路易斯和格纳过来。”亚莲娜知道她存心转移话题,也只顺着她答,“塞西莉亚又去检修机枢中心了,只剩我们两个了。”

    “希望不要被认为是故意的就好”亚莲娜握着金玫瑰手杖苦着脸叹气,“贵族我们可得罪不起”

    露格萨点点头,啧啧道:“那早知道早上就把莉拉拿过来撑场子了。”

    “不成!”亚莲娜猛得啧了一声,嫌弃道,“那家伙花里胡俏的,像什么样子?”

    领主转过头去,又想起什么,再次转头来面色复杂地问道:“你们昨天晚上在一起?”

    “今天早上碰见的。”露格萨拉开椅子坐下来,挑眉笑道,“我昨天晚上可是睡了个小可爱。”

    “腿放下。”亚莲娜在另一侧坐下,习惯性地拿手杖把露格萨想要翘到桌子上的腿打下来,“你这私生活,小心哪天阴沟里翻船。”

    露格萨倒是勾着唇角毫不在意的挥挥手,笑道:“没事,只要我走得够快,还没人可以让我翻船。”

    亚莲娜幽幽地叹气道:“我觉得快了”

    露格萨拨弄着桌上的假茉莉花,问道:“那个什么女爵,今天来的那个,是谁来着?”

    “你哪天要是能提前做好准备我就能高兴死了。”亚莲娜嫌弃地望着她,把她想摧残假花的手按回去,“我们将迎来的是阿玛利亚家族的独女,年轻的伊丽莎白女爵。”

    “阿玛利亚家族的伊丽莎白女爵,年仅十八岁,便已经获得女爵的殊荣,王对她的宠爱甚至超越过了自己的子女,听说王甚至有过打算把王位传给她的念头。”

    露格萨顿了一下,轻声念叨着:“王?”

    亚莲娜没有听见她那声轻声的念叨,接着说道:“群星之子是王与星在她出生时冠于她的称号。”

    “传闻说这位女爵与群星共生,在她出生的时候,万千星辰升起,在宇宙湖海中摇曳生光。”

    “我们都是科学时代化了怎么还这么迷信?不过是星体迁移而已,在年首和年末都是很平常的事。”露格萨回过神来,不可置否地笑道,“不过在那种家族里面出生的肯定不会是个或者吧,应该是个吧?”

    亚莲娜点点头,道:“对,女性。”

    —“与群星共生之子。”

    —“阿玛利亚家族的伊丽莎白女爵。”

    —“爱丽丝·伊丽莎白·阿玛莉亚。”

    露格萨:

    露格萨:“?啥?”

    露格萨呛了一下,问道:“你再说一遍她叫什么?”

    “爱丽丝·伊丽莎白·阿玛莉亚。”

    这次重复的声音清浅温和,在门口平淡地响起。

    —“阿玛利亚家族的伊丽莎白女爵。”

    站在门口的爱丽丝笑着望向她。

    “—与群星共生之子。”

    爱丽丝唇瓣轻启,贝齿洁白。

    “女爵阁下。”亚莲娜笑着起身走过去与她握手,在路过露格萨的时候忙不迭地用手杖轻触她的肩头,示意她站起来。

    “领主阁下。”爱丽丝微笑点头,从容地与她握了握手。

    露格萨去望门口的女爵。?

    那是不存在于露格萨记忆里的女爵。]

    或者是露格萨还未了解的爱丽丝。

    那头柔软顺滑的砾金长发被黑丝带高束,丝带上用红线绣着一条的玫瑰,覆着层蕾丝,更显红润鲜艳,颊边则轻轻盈盈地垂落着几缕碎发,耳坠是光泽晶莹剔透的干花玫瑰,一双蓝眸却是如琉璃般冷冽平淡,看不出情绪来,晕了淡淡酒红色的唇也是轻抿着的,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露格萨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仿佛是戏剧拉了幕,宣告骗徒与骗徒的恋爱,正式开场。

    丝绒质地的酒红衬衫,领口缀着缠银花的红宝石,袖子自肩口开始便是雪纺的纱管,色泽轻薄且氤氲,腰间扣着黑宝石缀着的腰带,沉厚的一条,单坠着枚雕成了玫瑰的红水晶,黑色的锻面长裙蓬松柔软,浅酒红的长丝祙上用更浓厚的酒红色浅浅绣了些闪闪发光的银线金粉玫瑰,并着双银扣红晶的丝绒小黑高跟。

    “露格萨,你欺骗了我。”爱丽丝朝她望过来,眼神却依旧平淡如水,“你说好等我回去的。”

    “?啊?啥?”夹在中间的领主大人突然性地脑子发晕,“?你们认识?”

    爱丽丝笑道:“这是我的未婚妻。”

    露格萨则僵硬道:“小可爱。”

    亚莲娜:昨晚睡的那个???

    ?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亚莲娜不取说话,沉默了半晌,最后只能假笑扮从容,招呼爱丽丝先坐。

    ]

    “伊丽莎白女爵,您先坐。”亚莲娜把爱丽丝引到首位,自己在她们俩中间坐下。

    亚莲娜在露格萨身边坐下来,轻声问道:“我上任几年了?”

    露格萨不明白这个关头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只能挑着眉疑惑地答道:“三年?”

    亚莲娜深呼吸了一口,咬牙切齿地笑道:“所以你是不是嫌我上任上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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