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觉第一次反抗,但被孟清世一按,他就压抑住了身体反应,偃旗息鼓,感知着胀痛与强烈的排泄欲望。
这令他很难受,也有点难堪。
好在孟清世虽然在折磨他,却没有想挑战他身体极限的意思,灌入了大量的水之后,他就停了下来,语气轻轻松松:“夹紧哦。”
然后,他帮白觉提上了裤子:“我去找付北交接一下事务,到十一点你自己排出来,不许自作主张,乖哦。”
“付北”白觉沙哑出声,“是他邀请你来梧桐基地的么?”
“哟!”孟清世惊讶,扶着白觉站起来,然后搂着他坐在实验台上,双手交叠在白觉腹部缓缓往下按压着。
他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这个谪仙,真的不问凡间事呢。”
白觉绷紧穴口,忍着无比强烈的便意,鬓边和脊背已有虚汗渗出,他竭力思考着,说:“如果是为了基地的话付北还是可以信任的,旁的事你不必听他的胡话。”
“旁的事?”孟清世挑眉,“那是什么事呢,能具体说说么?”
“他喜欢控制人心。”白觉忍着孟清世恶意的挑逗,喘息着说,“不要被他左右。”
“我有我的分寸。”孟清世不再折磨白觉的小腹,搂上了他的胸膛,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脸颊蹭了蹭他的耳际和柔软的发丝。
“那么,你现在能告诉我,付北对你做过什么了么?”他温柔地蹭着,语气却很冷。
“我”白觉痛苦地阖上眼眸,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个字。
他冷汗涔涔,既是被折磨的,还是被脑海中阴暗的回忆勾起的。
“他折磨过你?”孟清世忽然有些怒了,“放心,如果有,我一定杀了他。”
白觉是他的,得不到心,那么他的身体得是独属于他的。
白觉摇摇头,虚弱地说:“我的痛苦与欢愉,只属于你。”
“欢愉?”孟清世冷笑,“你感到了欢愉么?”
白觉仰在他怀里,精神有些涣散。
他下意识想点头,生生止住,于是很长时间没有反应。
“没有。”他许久才开口,否认,“没有欢愉,只有痛苦,这是你赐予我的,我心甘情愿领受。”
“不过,梧桐基地不需要一个隐形的城主,如果付北不肯全然放权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杀了他。感恩这种情绪,在现在的世道,是不需要的。”
孟清世搂着白觉,心中五味杂陈,到底是愤怒主导了一切:“为什么你现在连这种心术都懂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白觉究竟经历过些什么?
“我不是个好人,会这些无可厚非。”白觉终于适应了一些,没一开始那么难受,“你倒还是曾经的样子,好欺负。付北是个人精,我不希望你被他给欺负了去。”
孟清世默默把他搂的紧了些。
他前日是带着自己的队伍,打进梧桐基地的,然后迅速控制了原城主付北和基地高层。
可实际上,更早的时候,是付北率先向他递出了邀约。
那时,他们已经在千里黄土流浪了太久,就算因为战斗力强大所以不担心饥饿与危机,但到底是在流浪,没有基地敢收纳他们这群地狱里出来的幽灵。
他们恨极了这世界,也恨极了居无定所的时光,就在孟清世已经开始计划侵略一个小型基地落脚的时候,他们遇上了付北。
那个战斗风格狂野,却偏偏为人儒雅的家伙,邀请他们去他的基地。
“我实力不够强,也没什么人格魅力,一时热血上头建了梧桐基地,又恋栈着权势在手的滋味,可在这个位置上待久了,我终究明白,他们都不服我。”
男人苦笑着说:“可惜我现在离开也晚了,他们拉帮结派着,我毫不怀疑,一旦我有什么失误,梧桐基地就会立刻分崩离析。”
他也很诚恳:“我知道你们是从沦陷的极北基地杀出来的,你们足够强,所以,我想把梧桐基地托付给你。”
这个诱惑太大,孟清世回头看看自己的兄弟们,看他们身上的风尘与神色中的疲靡,明知可能山中有虎,可还是选择了同意。
他有着足足七级的异能,双异能,而整个梧桐基地最高的一个冰系才五级,他有资本接手这一切。
但他还是问:“为什么你不选择依附水源基地。”
水源基地离梧桐基地很近,也足够强,他们应该很乐意接手梧桐基地,对外开疆扩土。
“因为水源基地取缔了生物学研究院。”付北眨眨眼睛,“他们放弃了人类的希望。”
而付北为了整个梧桐基地的平稳延续,为了那一点渺茫的希望,放弃了手中的权势,托付给一群素有凶名的流浪幽灵。
“我知道你是潘多拉实验的志愿者,也是那披着希望的皮子,却实质为魔物改造实验的受害者。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支撑梧桐基地的研究院。”
付北不掩骄傲:“我们的院长啊,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你知道么,救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死亡感冒抗原,就是他发明的。”
死亡感冒,是末世之初,和潘多拉病毒一样笼罩在人心上的阴霾,一把达克摩斯之剑,能让人持续高烧,在人们以为一片退烧药可以解决问题的时候,其实已经走上了必死的路。
然而末世开始不出两个月,这个病的抗原就被批量研发出来,成为各大基地招人的凭依,又一个月之后,死亡感冒就被彻底扼杀。
孟清世也没想到,其研发者竟然属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基地。
更没有想到,他是白觉。
不过,也并不让人意外,不是么?
那是会为了一份研究资料放弃爱人生命的白觉啊。
举起枪的那一瞬,孟清世想,幸好,幸好,他还活着。
他的白觉还活着。
而他也是控制了梧桐基地的高层之后,才知道付北的儒雅皮子之下,藏着一个恶鬼。
他之所以地位不稳,不止是因为实力不足以全然弹压手下,还因为他喜欢玩弄漂亮男孩。
甚至曾把人活活折磨死过。
孟清世试探着问付北,恨一个理想崇高到对自己都冷漠的人,该怎么打破他的底线。
付北微笑着:“有啊,比如让人轮奸他,逼他与动物交媾,只给他吃人的屎尿,砍断四肢装进罐子里,或者干脆剥光他的衣服,把他扔在基地的大街上,自然有人帮你蹂躏他。”
他看着孟清世难以置信的神色,愉悦地笑了:“不过要是你说的那个人姓白名觉的话,我就没办法了,他没有软肋呢,想打破他的底线——”
付北一字一顿,甚至有咬牙切齿的意味:“简直痴、心、妄、想!”
孟清世在他眼中看出了对白觉的恨,与初逢时,他对研究院院长的推崇截然不同。
他不知道付北为什么会恨白觉,可他自己,不也是对白觉爱恨交织,既不甘又敬重的么?
他冷静下来之后想,如果是白觉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找到绝望之下的希望,或者把潘多拉的魔盒关上。
他庆幸白觉还活着。
可他依然不甘,依然痛恨,甚至因为再怎么报复都难以让白觉痛哭流涕悔不当初,更不要说让他同等绝望,而恨得更加深沉。
他想白觉竟然还活着。
“付北交给我,你接着做研究吧,我等着可以处决你的那一天。”孟清世放下白觉,端上餐盘和地上的碗,起身走出实验室,回头冷笑,“我希望你依然自觉。”
他摔门离去。
白觉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默默坐在椅子上,自行揉了两下小腹,面露痛苦之色。
他自言自语:“对不起啊清世。”
然后取出一只样品管,用舌头顶出口腔中含着的一点浊白液体,装进了管中。
想了想,他还是直接打开了冷柜,拉开最底下一层,将那半管精液唾液混合物放进去。
然后他看着柜中一百多个装了红色液体的样品管,叹一口气。
果然还是血液更合适吧,精液这玩意儿想想就不靠谱,而且他含了那么久,不知道掺了多少口腔上皮细胞。
可若是要他去再次伤害孟清世?
白觉神色黯然下去。
他忍着肠胃的坠痛感,坐在电脑前看了两个多小时文献,一直到十一点记录了数据,加入药剂,才跑去卫生间排了出来。
后面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浸泡了整整一天的伤口,也终于开始了自愈。
最后照例巡楼的时候,白觉遇到了蒋饶。
他学生兼助手沉默着看向他,眼中含着盈盈水光与愧疚,说:“院长,我决定手上这个项目做完,就出城狩猎。”
“好。”白觉点点头,越过蒋饶时,握了一下他的手,“陪我这么冷漠的人,委屈你了。”
掌心接触的地方,倏然亮起一道白色的光,又迅速黑暗。
白觉松开他,相背着离去。
“我不委屈!”蒋饶率先转身,攥着拳失声恸哭,“老师!”
然而白觉并没有回头。
他想,他该再去物色一个学生了,哪天出中心区逛一逛吧。
深夜的楼道黑暗依然,白觉循着肌肉和关节的记忆,一步一步拾级而上,他其实怕疼,怕黑,怕很多很多的东西,这会儿心跳都有些快,而脚步依然保持着寻常的速度。
他太疲惫。
忽然,他落进了一个怀抱里,脊背靠着身后人温暖的胸膛。
触碰上的那一瞬,白觉绷紧的肌肉陡然放松,心跳逐渐归于平缓。
“阿觉。”孟清世身上带着凛冽的野风气息,“付北带着他的嫡系逃出城了。”
“我该怎么,才能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
孟清世的语气有些酸,也有些委屈。
白觉靠着那令他心安的温度,心防陡然坍塌,想说什么的时候,绷紧的那一根弦松了。
“嗡!”他耳畔轰鸣,腿一软,失去了意识。
“阿觉?白觉!”
孟清世的喊声都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