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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桂花酥

    苏弋在熹光中对着溪水抓了一把头发,往自己领口嗅了嗅,确认那血腥味淡了许多,才站起身,将自己换下的血衣埋了,朝城中走去。

    城西开着家棺材铺,苏弋十二岁与师兄搬来后就在此做伙计,一干就是六年。店老板姓刘,通常不在店中,只由他与老板的儿子照看店面。棺材铺的生意不冷不热,正好方便他有时溜出去挣些快钱。

    这日他刚回铺子,就光临了一位客人,要打一副棺材,用百年的松木。苏弋忙站起身,向他行礼,这客人生得人高马大,衣服上以金线绣着虎字,彰示其为虎威镖局的镖师。虎威镖局垄断半个中原,黑白两道的人见了都要礼让三分。苏弋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这位镖爷,棺材是为谁造的?”

    镖师虎目微张,觑了他一眼。

    苏弋立即赔礼道:“是小的不该问。”他佝偻着背,硬生生将高挑的身材缩矮了一截,看起来就像个畏畏缩缩的傻大个子。

    镖师不屑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十分随意地反问道:“你不知道死了谁?”

    苏弋低头答道:“不知。”

    镖师便道:“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家少主昨夜被人杀了。”

    苏弋“啊”了一声,轻声道:“镖爷节哀。”

    那镖师嗤笑一声,看样子竟有些解气。虎威镖局的张总镖头一世英名,却偏偏生了个不肖子,在镖局内外屡屡惹是生非,招来骂名无数,连镖局里的镖师都看他不起。他磨了磨牙,当着这个一脸无知相的小伙计还是忍不住不吐不快道:“有什么可节哀的,恐怕总镖头他老人家自己也巴不得那混蛋小子死呢。”

    苏弋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便十分懂事地接话道:“这是为何?”

    “还能有什么,那小杂种不是总镖头亲生的,这事在整个中京也不是秘密了。”镖师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对苏弋道,“这话我不敢对镖局的兄弟们说,你也是听听就完了——说不定那小杂种的死跟总镖头也脱不了干系。”

    苏弋装作吃了一惊的表情,问道:“这是在天子脚下,又好歹父子一场,张总镖头总不会对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痛下杀手吧?”

    “谁说他亲自动手了?”镖师道,“这世上有种人,只要肯出钱,他就能帮你杀人。越是在天子眼皮子底下,手法就越干净,连官府都查不出痕迹。”

    苏弋睁大眼睛点了点头。

    那镖师兀自叹道:“看你这幅傻样,就是没见过世面的。这样也好,在这凶肆里干活,成日面对生死已属不易,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苏弋送走那位镖师,在镖局中呆到日暮,店老板的儿子就来换他的班了。店老板念他家中有残疾的兄长要照顾,准他隔几日回家一趟。他临走前问小刘老板道:“刘大哥,我能不能再向你买些纸钱?”

    他先前对刘老板父子说,大夫为他兄长开了一剂偏方,需以纸钱灰末入药,这两人当真信了,每回都爽快地卖给他。

    入秋之后天黑得一日比一日早,苏弋抱着一堆纸钱离开,赶在月亮升起时爬上了城外的一个山坡。坡顶光秃秃的,只生着矮木,站在那里可将市坊灯火皆纳入眼底。西北角有几片黑洞洞的区域没点上灯,但那里也住着人。苏弋知道,他的师兄今日会住着拐杖守在门口等他。

    想起师兄,苏弋加快了动作,将纸钱堆到地上,摸出火折子吹燃,将纸钱点上了。这些纸钱自然不是用作入药,而是为遮一遮他身上的血腥味。谢迎真的鼻子实在太灵,即便苏弋几天之前杀过人,洗干净了回去见他,他也能闻出来,皱着眉问他身上的血是从哪弄来的。

    苏弋犹记得自己第一次“狩猎”后,被师兄追问了一天,他说是被棺材铺的客人沾上的,才搪塞过去。第二次他怕被发现,躲在棺材铺睡了小半个月,后来无意中在这山头上遇到有人祭拜家人,熏了他一身烟气;他鬼鬼祟祟地摸回家后谢迎真竟没闻出他身上血腥味,从此他才养成了来山上给被自己杀掉的“猎物”烧纸的习惯。

    浅黄色剪成铜钱样的薄纸被火焰吞没,苏弋跪在火堆边,闭上眼睛将烟火气味吸入肺腑。有时火烧得太旺,会灼到他手上脸上,他也浑不在意,这种痛感反倒令他有莫名的安心。

    苏弋捡了根树枝翻了翻底下没被烧着的纸,口中念念有词:“张少爷,你此生不幸先你爹一步走了,愿你下辈子做他的父亲,再来报这一世的仇吧”

    直到那堆纸钱皆化为灰烬,他用鞋踩灭火的最后一点余星,才朝山下走去。

    他本该现在就去赤羽阁拿回自己分得的钱,但他已有七日未见师兄,此时归心似箭,下了山就往家中跑去。

    谢迎真果然坐在门口的竹椅上等候。他手中提着一盏灯笼,膝上横着一根拐杖,平静地望向院门口。远远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冷淡精致的面容才有了些波澜。

    苏弋提着一包点心,急急跑了进来,喊了声“师兄”,然后就扑到谢迎真的身边,半跪下来,伏在他腿上,让谢迎真一如既往为他擦净脸上的汗。

    谢迎真将汗巾收起,又摸了一把他的脸,问:“怎么跑得这么急?”

    苏弋抬起头,像献宝一般将那包点心捧到谢迎真鼻子底下,咧嘴对他笑:“蓉芝斋的桂花馅酥饼,今日有人订了没去拿,让我给捡了漏,香不香?”

    谢迎真微微一笑,闭上眼睛凑过去轻轻吸了一下鼻子,说:“香。”

    苏弋嘴角咧得更开,道:“外面凉,师兄进去吃。”

    说着,他就让谢迎真拿着那包酥饼,站起身弯腰将他横抱进屋中。他知道谢迎真腿脚不便,他不在家时定不会给自己做什么像样的饭菜,于是每次回家路过蓉芝斋,都顺路买些点心回去讨师兄开心。苏弋折返回屋外,取了谢迎真的拄杖,就将屋门关上,拆开点心与他分食。

    酥饼的皮与馅里都揉进足量的猪油,加上桂花香蜜与莲蓉,咬下去满口生香。苏弋狼吞虎咽吃了三个,一抬头才看见谢迎真仍拿着原来那只小口小口地咀嚼。他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把原本伸向第四只饼的手缩了回来。谢迎真察觉他的动作,笑着将纸包往他面前一推,说:“吃吧。”

    苏弋连忙摇头说饱了。

    谢迎真道:“这东西太甜了,我吃一个就够。”

    苏弋这才放心拿起另一块酥饼送进嘴里,两边腮帮子都塞得鼓鼓囊囊的,问谢迎真道:“师兄喜欢吃肉馅的么?听说蓉芝斋新请了个平江来的师傅,这几日会卖肉馅的酥饼。”

    他本是如往常般与师兄聊家常,谢迎真却在听到这话后忽地神情黯然了几分,急急打断他的话道:“不喜欢。”

    苏弋愣住,点头说:“好”

    ]

    谢迎真察觉自己失态,勉强笑了一下,对苏弋道:“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

    苏弋不疑有他,说了声没事,继续与谢迎真闲聊。谢迎真看着他喋喋不休的模样,渐渐将方才的插曲淡忘了,

    用过点心,苏弋唯恐谢迎真没有吃饱,要去厨房生火为他做点别的。谢迎真拦住他说:“不必麻烦,我今日都没怎么动过,根本不饿。”

    于是苏弋回院中打水,两人洗漱完,他将谢迎真抱上床,仍踟蹰在床边不走。?

    谢迎真转头看他,问:“怎么不去睡?”

    苏弋咬了咬嘴唇,唤了声:“师兄”

    谢迎真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声,往床边挪了挪身体,让出一人宽的地方,对他道:“上来吧。”

    苏弋从记事起就和谢迎真同榻而眠,但自从他越长越大,与谢迎真睡在一起就时常手脚打架,于是他十四岁以后就在屋中另支了一张床睡。但谢迎真除了在教他习武方面,其余时候并不是个严厉兄长,苏弋若偶尔想与师兄一块睡觉,他是不会拒绝的。

    苏弋得了应允,喜滋滋地吹熄灯烛,抱着自己的被子上了床,挨着谢迎真躺下。

    谢迎真闭上眼没一会儿,就感觉被子被人掀开,另一人的躯体钻了进来。苏弋身体上火烫的温度隔着亵衣传递过来。谢迎真“唔”了一声,闭着眼睛说:“老实睡。”

    苏弋没从他的领地离开,反而大着胆子伸手抱住了他,问:“师兄,你冷不冷?”]

    谢迎真轻笑一声,苏弋这小流氓,明明是自己想要了,偏找什么借口。他默许了苏弋的求欢,翻转个身体,与苏弋面对面侧卧着,一只手顺着对方的胸口慢慢摸了下去。

    手掌贴着皮肤的肌理,细细密密地抚过苏弋结实的胸腹,还没碰到关键的地方,他的呼吸就变得十分粗重。谢迎真且停了一下动作,抬眼看他,问道:“你自己不会做这种事?”

    苏弋双颊飞红,眼睛却在黑暗中灼灼亮着,说:“我喜欢师兄帮我。”

    ?

    话音刚落,小腹就被谢迎真屈指弹了一下,苏弋轻轻“哎”了一声,下一刻那只手就滑进了他亵裤中去。谢迎真握住他已经半勃发的欲望,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告诫他道:“这么大了还撒娇,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苏弋听到后三个字眉头皱了一下,又往谢迎真跟前凑了凑,嘟哝着:“我不娶。”

    谢迎真看了他一眼:“难道你就守着我这个残废过一辈子?”

    苏弋喉结滚动,闷哼一声,被谢迎真握在手中的下体渗出些液体,变得湿滑。他舔了舔嘴唇,盯着谢迎真道:“我天天跟死人打交道,有哪个姑娘敢嫁我”然后他突然“唔”的一声,谢迎真重重在他沉甸甸的性器上捋了一把,他腰肢紧绷,立刻精关失守。

    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麝香味,苏弋看见谢迎真白玉似的脸,在夜里仿佛也蒙着一层莹光。从苏弋第一次梦遗以后,自渎之事就是谢迎真手把手教他的,更多时候他更愿让师兄代劳,因每次看谢迎真为他疏解欲望时身体里的冲动会更加激烈,若要形容起来,便是有种轻狭美人的隐秘快感。他倒没想过,为何谢迎真也从未拒绝过。

    他在发泄过后的那一刹那晕晕乎乎地将真话说了出来:“若师兄是个女人多好,我就能和你成亲”

    忽然苏弋身边一空,谢迎真一拍床板坐了起来,费力地想要跳下床去找布擦拭手上的液体。谢迎真平日连他犯错都是柔声细语地指出来的,苏弋唯独害怕他一句话都不说的时候,那就说明谢迎真是真的动了怒,连责骂都懒得给他半句。

    ]

    他慌张地跳下床,随手抓过一块巾子帮谢迎真擦了手,小声道:“师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等我马上攒够钱,就带你去江宁最好的大夫那儿看病,等你的腿治好了,我们”他的嘴蓦地被捂住了,苏弋不解地看向他,只见谢迎真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的腿治不好,不要再想这件事了。”谢迎真的眼睑又垂了下去,浓密的长睫遮住了眼瞳。整个人显得有些落寞。

    苏弋用力地摇了摇头,期盼地望着对方。

    从他记事起,谢迎真似乎就对这两条伤腿习以为常,从未动过去看大夫的念头,大约是因为他们早年的生活的确太过拮据,只能勉强负担活下去的开销。于是他几年前问刘老板预支了一年的工钱带着谢迎真去了一次医馆。那里的大夫说谢迎真两边膑骨都碎了,不是这普通的小医馆里的大夫能治得了的,只有江宁的医仙李毓英能够医治。但打听之下才知请李毓英医病价格昂贵,苏弋也一度打消此念。结果就在三年前,让他知道了赤羽阁这个地方。?

    赤羽阁十二年前现身江湖,现今已成了江湖中最大的杀手组织。三年前苏弋机缘巧合下帮着赤羽阁的一位杀手捉住了猎物,因此被介绍入赤羽阁。赤羽阁为杀手排行,按排名付给杀手佣金,他三年前还在那榜单最末,如今已凭着谢迎真教他的这一身功夫跻身前五。他已快要攒够李毓英的问诊费与去江宁的路费,只等他再接一个活儿,编个合适的理由说服师兄相信自己有办法弄来这么多钱,就带谢迎真离开中京。

    他原以为谢迎真一定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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