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袁观还是给他垫了两个枕头,摆正了姿势之后,没急着落巴掌,反而用掌心帮他揉了会儿伤。
肖树鼻端发出了轻微的哼声,紧绷的神经都渐渐被他揉松,身体也随之缓缓放松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袁观的手离开了他的臀部。
肖树下意识绷直了身,然而袁观的手又轻柔地覆盖了上来,用很小的力度揉捏了起来。
肖树感觉那一片被拍热的皮肤更烫了,连带着他的身体都燥热了起来,烧得他口干舌燥——
袁观的手又离开了他的臀部。
肖树刚一绷紧,又在袁观的抚摸下放松了下来,三番两次之后,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袁观的伎俩,维持住了放松的状态。
这一次,袁观的手顺着他的腿根往上轻轻兜了一下。
当看到肖树通红却放松的臀肉随着他的动作颤抖了起来,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用工具确实省力不少,但不得不说,还是用巴掌的手感好。
他轻轻在肖树的下半部分臀肉上扇了一下:“还剩三十下,你报个数吧?”
袁观每次发号施令,用的几乎都是商量的语气,这一点让肖树尤感羞耻——
别的主发号施令,都让他觉得自己在挨揍,而袁观这么征求,老让他觉得是他自己在讨打。
虽然事实好像也确实是这样没错。
肖树脸上滚烫,低低地应了一声,臀肉就被不轻不重地掴了一巴掌:“嘶一。”
“二”
“三”
袁观一开始打得很慢,力度也有意收敛着,所以哪怕与之前的痛感叠加,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忍。
但当他报到“八”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袁观的力气加大了,他疼得瞬间屏住呼吸,很快又被第九下打得痛喊出声:“九!”
“十!”
“十一!唔!你左手打人怎么比右手还疼!十二!十三!”
袁观稍微停了停手,好笑道:“大概是因为你屁股疼吧。”
肖树:“你说得真有道理呃!十四!”
袁观的手开始接连不断地落在肖树通红的屁股上,巴掌一声比一声清脆响亮。肖树忍不住叫起了疼,本能地弹起身想要逃避,却被袁观又按回了腿上,无处可避地挨着揍。
袁观用力按住了他扭动的腰,更重、更快地抡起了巴掌,同时压低了声音质问道:“晚睡?”
肖树的腰背僵硬了一下。
“喝酒?”
“翘课?”
“还敢不敢了!”
他每质问一句,就扇下一巴掌,当问出“还敢不敢”的那一刻,肖树仿佛一瞬间被抽紧了神经,猛然仰起了脖子,拼命摇起了头:“不敢了!不、不敢了!呃唔!”
袁观听到这句话后,就停下了高频率的拍打。
他将速度放慢了下来,力度也减轻了一些,然而像是形成了条件反射,肖树的屁股还是会随着他不重的巴掌左右摇晃。
他不得不承认,看着一个红屁股在他的巴掌底下无助地扭动,确实是一种莫大的享受——而且是能让人上瘾的享受。
只是越容易上瘾的东西,他懂得越要节制。
于是,三十下满,袁观就停下了微微发热的手掌,按在肖树腰上的手也轻轻抚摩起了他的背脊。
巴掌声停了,房间里只剩下肖树忍着痛的喘息声。
他趴在原处,努力消化着臀上灼热的肿痛,回想起刚才袁观严厉的问话和自己怯懦的求饶,忍不住地觉得丢人。
袁观的手掌冷不丁又回到了他的臀上,肖树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想躲,却被袁观逮了回来,手掌划着圈帮他揉起了伤。
肖树的眼睛忽然有点发酸。
其实他以往实践过的每一个主,在打完之后都会给他揉揉伤,他每回也都会心安理得地享受,要是碰上像老谢这样的,还能不怕死地斗两句嘴。
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今天没喝酒,他的情绪似乎也比往常要来得浓烈一点——
或许是因为他早就习惯了袁观沉稳温和的好脾气,听到他语气稍稍冷硬了些,就没由来地觉得委屈;而此时此刻的温柔,仿佛又昭示着他的原谅
说实话,屁股再怎么揉都是疼的,痛感并不会减轻多少,但袁观的揉伤给他带来的心理上的抚慰和被疼爱的感觉,俨然是以前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
甚至是他以前的固定主陶屿都不曾给过他的。
肖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紧了头,逼着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16
就在这时,袁观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生硬严厉,俨然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沉稳淡定:“刚才那样你喜欢吗?”
“”肖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只是愣愣问道,“什什么意思?”
“就是”袁观绷不住笑了,语气也轻松了起来,“一边打你的屁股,一边帮你纠正错误。”
肖树瞬间就出戏了!
他目瞪口呆半天,连疼都快忘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气得砸了一下床:“你怎么什么都问我?!你你自己体会行不行!有你这么当主的吗?!”
袁观笑了起来。
肖树刚才的委屈已经悉数化成了此刻的憋屈,窘迫得想死。
袁观的手掌盖着他的脑袋揉了两把,忍着笑道:“嗯,主要是这次没经验下次就不问了。”
他说完之后,就将肖树扶了起来,看着他的脸哑然失笑:“你的脸怎么比你的屁股还红?”
肖树意外反常地没吭声,只听袁观又笑道:“我记得你平时挺没羞没臊的”
肖树忽然一个翻身,将他按倒在了床上,然后分腿骑坐在了他的腰间。
“我没羞没臊?”他用力在袁观的胯间顶了一下,“这么没羞没臊——嘶啊!”
然而袁观还没什么反应,他自己就先疼扭曲了,抬起屁股龇牙咧嘴地揉了起来。
袁观脸上笑意更盛。他平躺在床上,向肖树张开了双臂:“要抱吗?”
肖树在内心的极度渴望和面子上的过意不去之间徘徊了半天,一咬牙,豁出去了——
妈的,有便宜为什么不占!
他俯身趴在了袁观身上,紧紧缠抱住了他,又腾出一只手将帽衫的下摆往下拽了拽,遮到了腿根。
袁观回抱着他,一手轻搭在他的背上,另一只手又顺着帽衫底摸了进去,放在了他的臀上。
肖树吸了口气,被他揉得断断续续低哼了起来。
他安静了会儿,忽然撑着袁观的肩坐了起来,捏着他的下巴认真端详了一下:“你说你那么好——怎么连个对象都没?”
袁观摘开了他的手,简明扼要道出重点:“穷。”
肖树朝他抬了抬下巴:“老子有钱,老子养你。”
袁观只是笑笑:“那是你爸妈的钱。”
“我会有钱的。”肖树分外认真地盯着他,“我的专业毕业出来,挺赚得动的。”
袁观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好,学业加油。”
肖树总觉得袁观没理解他的意思,又俨然死活说不通,急得他一把揪住了袁观的衣领,索性直说了:“你就从了我吧!”
袁观望着他包容地笑:“好,从你。”
肖树觉得袁观还是没理解他的意思,急躁不堪地抓了抓头发,破罐子破摔道:“我喜欢你!”
他声音轻了下来:“我活了二十年,最喜欢我妈,之前还喜欢陶屿,现在就是你了。”
袁观望着他郑重的神情,也收敛起了哄人的态度,正色道:“你和我才认识”
“十天。”肖树立刻接口,“我都记着。”
袁观愣了愣,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他面对着肖树,认真劝说:“你还不了解我”
肖树想反驳,却看到袁观示意他稍安勿躁:“你现在觉得我什么都好,只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
“再深入地接触,你就会觉得,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这么好。”他耐心地解释道,“我现在已经把我能给的都给你了。所以,即使身份从朋友、兄长变成了恋人,我能给你的,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多了。”
他揉了揉肖树的后脑勺:“懂吗?”
肖树怔了一怔,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事儿!现在这样就够了,我不会要更多的!”
“”袁观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是没懂。
“慢慢来。”他只好说,“先从长期开始吧。”
17
肖树还没来得及失落就惊喜了起来:“你同意了?!”
“嗯。”袁观坐直了身,示意肖树让开,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了消肿的喷雾,又将他拉到了自己腿上,“就每周一次吧。”
他将喷雾的瓶口对准了肖树红肿的屁股:“有想试的姿势、工具、打法,都可以事先和我说,不用不好意思。”
“嘶——凉、凉凉!”肖树灼热的皮肤瞬间被降了温,忍不住大幅度地挣扎了起来。
袁观按住了他,将药水揉开,而后一巴掌将他拍去穿裤子。
肖树咬着牙穿上了裤子,又趴回了床上,就看到袁观坐回了桌边,继续看起了书。
他等了半天,袁观那边还是没动静,终于趴不住了:“不定规矩啊?”
“规矩?”袁观搁下书转过头来,就看到一只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
袁观接过一看,屏幕上是张照片,照片拍的是一张手写的保证书,条条框框列了十来条,最后是两个签名。
袁观盯着屏幕,沉默了良久才问:“陶屿是你之前的主?”
肖树“嗯”了一声,就听袁观缓缓道:“他的字不错。”
肖树嘿嘿笑道:“你不用吃醋”
“吃醋?”袁观没反应过来,愣了愣后笑道,“嗯,不吃醋。”
“我只是想说。”袁观将手机还给了他,“你可以考虑一下练练你的字,这么对比着看,实在有点看不过去。”
肖树:“”
袁观调侃完后,就靠着椅背若有所思起来,半晌后摇了摇头道:“这管得也太宽了。”
肖树捧着手机嘀咕:“管教不都这样么”
袁观知道他确实是喜欢被管教,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温和地笑笑:“那就按这个来吧。”
他拿出几张纸、一本硬皮本和一支笔递给肖树:“想要的话就重新拟一张吧,有想加的再加点也没事。”
他顺手又揉了一把肖树的头发:“你肯定比我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肖树在他的手掌底下眯了眯眼睛,接过纸笔,拿硬皮本垫在下面,嘴角抿着笑意,趴在床上打起了草稿。
他写着写着,突然听到袁观叹了口气,不由疑惑地抬起了头。
袁观无奈道:“我其实不太擅长管教”
肖树撇了撇嘴角:“谁说的,你刚才不是挺有威严的吗?”
“演的。”袁观捏了捏眉心,“我自己觉得演得挺尴尬的,你没发现么?”
肖树:“”
肖树:“你演技真好。”
这样一来,他一想起刚才自己哭着喊着说“不敢了”的举动,就更觉得丢人到无法直视。
他不止不能直视自己,也没法直视袁观,一手盖在脸上,花了老半天,刚将那股子羞耻感消化掉,就听袁观又道:“也不是太喜欢管教。”
肖树一瞬间抬起了头。
“你是成年人了,完全可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了。”他的手指轻叩着桌面,“你所说的晚睡、喝酒、翘课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就不该过多地干涉,更不应该因为这个揍你。”
“那——”
肖树已经吃不准保证书还要不要写了。袁观俨然看透了他的想法,微笑着补充道:“规矩你还是定着吧。我答应了跟你固定长期,会负起责任的。”
他的手盖在肖树的头顶揉了揉:“快写吧。我收拾一下做饭去。”
保证书一式两份,字迹端正。
肖树写完的时候,已经将近四点半了。
袁观在阳台上炒菜,烟雾腾腾的,远看着像着了火一样。
肖树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扶着墙走到了阳台上,一言不发地从背后搂住了袁观的腰。
袁观的动作僵了僵,将火关小,盖上了锅盖,拍了拍他的手背:“冷不冷?”
肖树贴在他耳畔吹气:“不冷。”
袁观痒得脸朝旁边躲了躲,却还是由他抱着,片刻后关了火,将色泽油亮的炒青菜装盘端起,半回头道:“进去吧。”
他这一回头,侧脸正好蹭过肖树的嘴唇。
两人同时一怔,继而双双笑了起来。袁观由着肖树赖在他肩头,一步一步将他拖回了室内。
袁观帮肖树盛了饭,在木椅上摆了一个坐垫,嘱咐他先吃着,自己拿起那两张保证书看了起来。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浏览完一遍后,低“嗯”了一声,在两张纸的最后都签上了名。
他将其中一份还给了肖树,给自己盛了碗饭,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写下来的,说明是你自己想做到的。”他没有动筷,望着埋头吃饭的肖树道,“所以如果你做不到的话,记得瞒得滴水不漏,如果被我发现的话”
肖树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眼睛瞟了瞟袁观,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袁观朝他笑了笑:“实践取消。”
肖树:“”
“靠?!”肖树瞬间被戳到痛脚,“你怎么?!”
“而且,”袁观又道,“没有重要的事情,也不会和你见面。”
肖树头皮都快炸了:“你就是不想跟我实践吧?!”
袁观从侧面善意地提醒他:“所以你可以想想怎么瞒过我。”
肖树满脸崩溃,刚要反驳,就被袁观无情地堵了回去:“没有商量的余地。”
肖树无语地动了动嘴唇,袁观却笑了起来:“快吃吧。”
桌上放着一盘炒青菜、一盘青椒肉丝和一碗肉沫豆腐,菜式都偏清淡,但味道意外很好。
肖树一声不吭,埋头吃饭,吃着吃着就停不下来了,一点都没和袁观客气。
他用筷尖挑开青椒,往底下翻找肉丝。如是三番后,袁观终于开口了:“不喜欢吃青椒?”
肖树筷子一顿,然后夹起了一根青椒丝,混着饭服毒般地吞了下去。
袁观看着他勉强的样子,哭笑不得道:“不喜欢就别吃了,给我吧。”
肖树抬起眼睛瞄了瞄袁观。袁观笑了起来:“别看了,不揍你,快吃吧。”
肖树似乎还有点失望,然而袁观真的将肉丝全部拣了出来,夹到了肖树碗中,而后将剩下的青椒都倒进了自己碗里拌饭吃。
肖树彻底没话说了,只得老老实实把剩下的饭都吃了,而后叼着筷子含糊道:“你脾气真就这么好?”
袁观将剩下的菜都一口气倒碗里了,飞快地扫荡干净后,起身收拾碗筷,抽走了肖树嘴里的筷子:“保持关爱傻子的心态。”
肖树乐了:“我实践过这么多个主,就你一个叫我傻子。”
袁观觉得好笑:“那其他人叫你什么?”,
肖树咧着嘴角笑:“骚货、浪货、贱货。”
“”袁观啼笑皆非,“看来我对你的定位有问题。”
肖树拉住了转身要去洗碗的袁观,弯起了眼睛:“所以我喜欢你。”
他的嘴角抿着些不好意思的笑意,一双眼睛却亮得像在发光:“越看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