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袁观合上笔记本,从桌角取来手机,打开了微信。
22:13
老谢:图片]
老谢:图片]
老谢:图片]
老谢:你管不管?
老谢:管不管?
老谢:个小王八羔子天天来老子这边虐狗
老谢:你不管我可帮你管了啊老子想揍他很久了铁定让他一个礼拜下不了床
袁观笑着点开了图片,发现是肖树和老谢的聊天记录——
又是关于他的内容。
肖树那天之后似乎就疯魔了,逮着机会就跟他告白,还跑去老谢那边让老谢帮他转述表白,闹得老谢成天吃狗粮,都想把他拉黑了。
袁观有些无奈,还有些对不起老谢,于是回道:
22:26
袁观:管
袁观:我去和他说你先别理他了
他转而点进了和肖树的聊天界面,发现从上一条记录到现在,将近四个小时过去了,肖树都没给他发一条消息。
原来是骚扰老谢去了。
袁观好笑地摇了摇头,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22:27
袁观:在干什么?
木三:复习呢
木三: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袁观:老谢来我这边告状了
木三:操!叛徒!
袁观:今后还是发我这边吧别打扰他了
木三:躺平哭]
木三:你比他忙多了
木三:他没事还能回回我
袁观:之前说好一天四次的摸头]
木三:无语]说四次就真的只有四次
袁观:嗯
木三:知道了跪]
木三:没怨你的意思
木三:躺平哭]向你学习
木三:躺平哭]我去复习
袁观:摸头]
木三:我滚啦]
袁观一直处于一种自律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学术研究需要大量的文献研读,他的时间也大多用在了看书和做研究上。
肖树的出现固然给他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不同,却也不会太多——
他可以为了肖树,把每天看手机的次数从两次增加到四次,却没法为了他做到秒回。
而且每周除实践外,他也最多只会应约一到两次,多余的邀请都会婉拒。
肖树对此颇有微词,但从来都只敢小小地抱怨一两句,然后迅速转移话题掩饰过去——
这一次也是如此。
袁观叹了口气,退出了聊天界面,就看到了老谢的回复。
22:27
老谢:算啦省得又来骂我
老谢:我日!你还真说了!
老谢:我说你给他定的规矩里还是多加一条关于骂人的吧
老谢:好好管管他嘴欠的毛病
老谢:我真是被他骂得
老谢:麒麟臂要发作了
老谢:到时候我揍不着他就来揍你滑稽]
袁观:你过来看谁揍谁
老谢:
老谢:当我没说
袁观:骂人的事我不打算管
袁观:你不也骂么?
老谢:我和他能一样?
袁观:有什么不一样?
老谢:
老谢:不跟你争别待会儿又跟我扯天赋人权人人平等白眼]
老谢:话说回来你怎么撩的他?他怎么就吃你吃得这么死?
老谢:说真的以前多少主想揍他都揍不着
袁观:我就是不想揍他
老谢:惊讶]他还求着你揍他?
袁观:别说得那么难听
老谢:好好好坏笑]
老谢:怎么说?在你这边,揍不算罚,还算奖了?
袁观:笑]对
老谢:抱拳]业界天字第一号大奇葩我谢日天服了
老谢:你给我说说是怎么个奖法我看看能不能学学
袁观:做不到就取消一周一次的实践
老谢:
老谢:你确定你这是在罚他不是在罚你自己?
袁观:嗯
老谢:惊讶]你还真憋得住
袁观:这么多年过来,基本戒了,本来也没什么欲望
袁观:如果不是遇上他
老谢:
老谢:这破圈我就服你
老谢:你这种性冷淡管法,不适合我这种暴脾气
袁观:笑]
老谢:对了那小王八羔子上回跟我说你每天就回他四次
老谢:我就跟他说行啊厉害啊你这是殊荣啊
老谢:像我们这种地位的他最多回一次
袁观:笑]谢了
老谢:无语]谢什么?又不是为了你
老谢:我是为了安慰那小王八蛋
袁观:谢谢
老谢:得了吧
老谢:主要是他跑我这儿来难过不少次了
老谢:所以说你也是真厉害啊就他那性子能被你磨成这样
老谢:鹅妹子嘤
袁观:笑]怎么老觉得你在帮他说话?
老谢:傻孩子哥这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为你说话啊抹眼泪]
袁观:辛苦了老谢
老谢:说的什么话无语]
老谢:过来做顿好的犒劳我一下?
袁观:行
老谢:那礼拜六?
袁观:礼拜六实践
老谢:那就一起带过来呗
老谢:隔音效果管好
老谢:工具管够
老谢:捂眼睛]
袁观:我和他商量一下吧
老谢:好坏笑]
于是,肖树放寒假前的最后一次实践地点,最终竟然定在了老谢家。
老谢家境不错,当年和袁观同校同专业,毕业后选择了创业,七年来颇有成就,这间中产高层房从买到装修,都是他自己掏的钱。
电梯中,袁观靠在门边的角落里,肖树倚着他玩手机,忽然听他问道:“你之前来过他家么?”
“实践来过一次。”肖树漫不经心道,“之后就没了。”
袁观微弯着嘴角,帮他理了理头发:“为什么只实践了一次?”
“谁让他非要用藤条?”肖树撇了撇嘴角,“而且实践的时候不许我说话自己废话还特多!”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高个青年斜倚着墙,单手半挂在裤兜边上,嘴角勾着痞气的笑,朝着肖树微微倾身道:“哟,我的小爷,您说谁废话多呢?”
肖树横了他一眼,冷冷扬了扬嘴角:“说的就是你——妈的!你干什么!”
老谢二话不多说,单臂夹起肖树就往屋里走:“干什么?——干你信不信!个欠揍玩意儿!”
袁观啼笑皆非地跟在两人之后进了屋,就见肖树以脑袋朝下屁股朝上的姿势被老谢按在了沙发背上。
然而老谢却没动手,只是挑着嘴角望着袁观:“老袁,你揍不揍?你不揍我替你揍了啊——”
“我不揍。”袁观笑道,“也用不着你替我揍松手吧,跟小孩计较,丢不丢人?”
“不揍可以啊。”老谢笑眯眯道,“待会儿你揍他让我围观就成。反正不看着这小子挨揍,我就不解气。”
“这事我说了不算,他说了算。”袁观将外套脱了放到沙发上,“他乐意让你看,我也没意见;但只要他不愿意,你就没戏。”
他又挽起了衬衣的袖管:“菜呢?”
“冰箱厨房都有,你自己看着用吧。”老谢转而回过头来,拍拍肖树的屁股道,“行吧,既然老袁都开口了,老哥我就放你一马——”
他猛一掀肖树的膝盖,直给他来了个跟头,然后大笑着看他栽在了沙发上,骂了半天的街。
19
老谢有一间游戏室。
说是游戏室,其实充其量也就是间客房,乍一看也没什么特别的,然而当他从各个角落搬出他收藏的工具时,气氛就渐渐地变了。
房内有一个米白色的皮沙发,肖树此刻就岔着腿瘫在沙发里,冷眼看着老谢把他的宝贝们成箱成箱地搬出来,然后在床上摆成了一排。
“要跟老朋友打声招呼吗?”老谢拿起一块皮手拍,转回头冲着肖树不怀好意地扬了扬。
肖树认出了是去年和他实践时用的手拍,嘴上却没承认,只是没好气道:“什么老朋友?不认识!”
“嘿,就你那脑子也别叫肖树了,改名叫肖金鱼得了。”老谢拿皮拍在掌心敲了敲,又放了回去。
肖树懒洋洋道:“就你记性好——那小爷那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你还记得不?”
“我记那个干什么?”老谢笑得特坏,“老子就记着你小子那不禁揍的没出息样。”
“我不禁揍?”肖树顿时瞪大了眼,“当初答应好不用藤条的,最后是哪条狗违约的?”
老谢摸了摸鼻子:“哎,这不是你当时那姿势,特别适合用藤条嘛”
肖树越瞪越狠,老谢自知理亏,识相地“汪”了一声。
肖树瞬间破功。
“怎么了?”袁观刚一进门,就看到肖树窝在沙发里大笑,不由莞尔。
老谢转头笑了笑,朝他招招手:“来来来,正好,挑挑你下午要用的工具呗。”
袁观却摆了摆手:“让小树挑吧。”
肖树“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越过床抱住了袁观,将他一路拖了进来:“怎么老是我挑?这回你来,喜欢哪个就用哪个。”
“哟呵,这立得漂亮!”老谢乐得拍起了手,“他喜欢藤条,你也受着?”
“关你鸟事?”肖树朝他比了比中指,“他喜欢,老子就受着。”
“操蛋玩意儿。”老谢笑骂,“这狗粮有毒。”
为报狗粮之仇,他转头拍拍袁观的手臂:“老袁,我给你推荐几根藤条?”
“不用了,我也不太喜欢藤条。”袁观反拍了拍他的手臂,转而俯身认真挑选起了工具,“还是手拍吧老谢,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少女情怀的。”
他从几个手拍底下翻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心形手拍,啼笑皆非地朝老谢扬了扬。
老谢见状立马把手拍抢了回来,捂在怀里道:“这个不借。”
他将手拍在掌中转了两圈:“我啊,还留着给我最疼爱的小被用呢。”
肖树探头:“谁啊?”
老谢打地鼠般地轻拍了一下他的头顶:“还没碰上呢。”
肖树朝他龇牙咧嘴。
袁观最后挑了一个巴掌型的皮拍,继而逮着肖树和老谢去吃饭。
吃完饭后,袁观在厨房洗碗,老谢和肖树玩了会儿,就跟进厨房打下手了。
没过一会儿,两人一起出来了,一扭头却径直走进了游戏室,还把门给关了。
这样鬼鬼祟祟的行径勾起了肖树的好奇。他悄悄跟了过去,趴在门上偷听,却什么都没听见;又试图把门打开一条缝,才发现居然连门都锁了。
肖树:“”
什么鬼?
说他俩在里头实践也有人信好吧!
肖树郁闷地在门口踱来踱去,好奇心不断膨胀,正当膨胀到了爆裂的临界点时,门突然开了。
老谢靠着门框,痞兮兮地戏谑:“哟,这么迫不及待啊?”
肖树毫不客气地朝他比了比中指,却被他包住手指,拽进了房间。
他进房间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窗台边的鞍马,顿时绷紧了身体。
似乎是为了缓和自己的僵硬,他用手肘撞了撞老谢的胸口,故作轻松道:“老谢,看不出来还挺会玩?”
“可不是么。”老谢惋惜地啧啧叹道,“可惜没法再让你见识见识你哥我的手艺——”
“呿。”肖树留给了他一个嚣张的背影,“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他迎面走向了窗台边的袁观,顺势被袁观勾住了肩,耳廓也被他包裹在掌中轻轻揉捏着:“想试试么?”
肖树的耳根迅速红了起来,声音依稀还算镇定的:“让老谢出去。”,
于是两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老谢身上。
老谢:“”
“得得得,我走。”老谢懒洋洋地笑骂,“你俩就没一个好东西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说归说,他还是识趣地走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中最终只剩下了两个人。
肖树后知后觉地觉得热,便脱了羽绒外套扔在了一旁。
袁观捡起他的外套挂在了沙发上,随后温和地笑了笑:“都脱了吧。”
肖树利落地脱了恤,然后解起了皮带。
他脱一件,袁观就帮他理一件,等他脱光之后,衣裤已经整齐地叠放在了沙发上。
袁观拍了拍他的头:“去洗吧,热水已经调好了。”
肖树刚一转身,忽然又回过头来——
袁观正想将衣服换个地方放,冷不防被他凑上来照着脸颊响亮地亲了一口,顿时失笑。
肖树得意洋洋地坏笑。
袁观一向不喜欢和人太过亲昵,但肖树俨然是个例外——
这种孩子气的示好竟然让他格外受用。
袁观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抬手拍了拍肖树的后脑勺:“快去吧,洗完擦干直接出来。”
20
肖树腰间围着一块浴巾走出了浴室。,
原本大敞的窗帘已经被袁观拉上了,只在边缘处透开一条缝,一束暖光投在那个单人沙发的扶手上。
袁观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毛衣,将袖管捋到手肘,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款金属表,此刻正泛着冷峻的光泽。
袒露的手臂告诉肖树,袁观其实远不像他平时给人的感觉那么文气——
他皮肤底下显露的青筋从前臂一直蔓延到手背,腕骨与指节也棱角分明,看上去清癯却有力——
尤其当那只手上还握着他刚解下来的皮带的时候。
肖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不自觉地盯着那只手出神了半晌,直到被袁观唤回神,才后知后觉地滚了滚喉结。
他缓缓走到了袁观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抱起,横放在了腿上,那只清癯而有力的手就探进了浴巾,覆盖在他的臀肉上轻轻地揉捏了起来。
袁观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按摩般地揉捏过他臀上的每一处肌肉。当他的手指蹭过肖树的臀缝时,他手底下的人忽然并紧了双腿,下意识回头看了他一眼。
袁观只是笑笑,将他的头按回了沙发扶手上,继续帮他揉搓按摩。
等到肖树浑身放松之后,袁观才停了手,而后不紧不慢地解开了他腰间的浴巾,露出了那两瓣翘白的屁股。
肖树将下巴搁在沙发扶手上,百无聊赖地等着袁观动手,可直到袁观将他拉起来,都没有拍他一下。
肖树有满脸疑惑,惴惴地站在了一旁,就看到袁观也随之起了身,手掌在沙发的靠背上拍了两下:“跪好。”
这似乎是袁观第一次没有用征询的语气和他说话——
一旦没有委婉温和的语气词作为柔化,他的语气就自然而然地生硬起来,威严得让人胆战心惊。
肖树下意识地反省了一下他自己今天的表现,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一点触碰到了袁观的禁区,只好悬着一颗心跪上了沙发,还试图缓解气氛:“你今天怎么那么正”
“经”字还没出口,他就感觉到冰凉的皮带面横在了他的臀峰上,顿时闭上了嘴。
然后,那根折叠的皮带在他臀峰上停留了一瞬,在他毫无预备的时候,给了他第一下抽打。
肖树微微抖了一下,实在是惊吓多于疼痛。
袁观仍是一言不发,专心致志地用皮带抽打起他臀上的每一寸皮肤。
,
事实上,袁观下手也不算重,甚至比他平时的巴掌力度还要轻上许多;皮带又落得均匀,一轮下来连明显的棱印都看不出来。
肖树伏在沙发靠背上,安静地感受着臀部传来的微妙热度和痛感,内心却充满煎熬。
对他而言,这个程度的抽打本来应该能称得上是享受,但袁观今天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这种反常让他根本无法心安理得,只好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抱紧了沙发靠背。
大约停了半分钟后,袁观开始了他的第二轮抽打。
这一次,他加大了一些力度,皮带着肉的声音顿时响亮地在房间里回荡了起来。
起初肖树还算平静,低埋着头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但随着疼痛的叠加,他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忍不住小幅度地扭动着逃避。
然而今天,袁观没有像往常一样按住他的腰,反而停下了皮带。
肖树心里的恐惧再度膨胀了起来,这次连话都没敢说,只能老老实实地趴好。
他紧绷着身体,脑中不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件事惹火了袁观——
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洗了个澡出来就变天了?
难道是因为在袁观面前太嚣张了还是因为和老谢太亲密了但袁观明显不是介意这种小事的人啊难道是他一直都介意只是一直都不说吗
肖树脑子里像装了一团乱毛线,怎么理都理不清。
忽然间,格外响亮的抽打声骤然在他身后惊响,几乎与此同时,剧烈的疼痛在他腰间炸了开来——
“啊!”肖树顿时一声惨叫,本能地伸手去挡,语无伦次道,“我错了!别、别打了!不,换一个换一个!换皮拍吧!拿皮拍还,加倍还!好不好?”
然而袁观没有作出回应。
片刻后,他听到了皮带扣搁在桌上的声音,袁观的手掌随后贴上了他腰部的弧度。
肖树又不安了起来。他内心挣扎了一会儿,试着小声打商量:“皮带也可以别打腰就行。”
就在这时,袁观终于开口了:“抱歉,刚才打歪了。”
肖树:“”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发现袁观的脸上真真切切地带着歉意,顿时就想不通了。
“你?”肖树还是有点发懵,“打歪?”
袁观搂着他的腰,将他调转过身,用掌根揉了揉他的额头:“第一次用皮带,没控制好见谅。”
肖树还是一脸茫然,又盯着袁观看了半天,迟疑着问道:“你不生气了?”
袁观笑了笑:“没生气。”
肖树更懵了:“那那你刚才?”
“故意的。”袁观推起他的刘海,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受老谢启发,想试试你喜不喜欢这一挂。”
肖树:“”
肖树:“”
肖树:“”
袁观:“喜欢吗?”
肖树:“不喜欢!——操!——让老谢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