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吗?”
赤井秀一直视着桌子后的银发女恶魔,她姿态优雅,丝毫没有落入敌人大本营的慌乱,双腿交错着翘起,动作缓慢而悠然地,低头抽了一口指间夹住的香烟。
重新抬起脸,笑了一下,“没错哦。啊……我可没有说谎的必要呢,现在出现在这里应该就是一种诚意吧。”
“的确如此,但你说的话实在是过于的……不合时宜。”
安德雷·卡迈尔一脸无法接受,维持着脸上的不敢置信,做组织大佬做到窃国这种NB的程度……历史上有几个?况且,这可不是什么小国家啊,这是日本!亚洲大国之一的日本,他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控制了国家议会。
“这就惊讶了吗?”
贝尔摩德笑着摇晃了下头,“那个男人的目地可是世界啊。”
“诶!还不光是日本吗!?”
安德雷愈发惊讶。
“没错,是……全世界啊,他们计划从明天开始正式开启那个最终计划,并彻底将如今的规则,一切都……全部覆灭。”
贝尔摩德轻叹口气,“或许难以想象,但是,事情就是这样,组织的能力你们根本无法想象,这点……赤井秀一你说不定多少能够理解。”
她看向了赤井秀一,这个曾经差一点就能进入组织真正核心的男人。
“或许。”
赤井秀一淡然地道,“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柯南皱起了眉,她这倒不像是在说谎,但是就因为这样才越发不可思议,“贝尔摩德,没错。为什么你会和我们合作?按照你的说法,组织已经胜券在握,你又是组织的心腹,现在你想做什么,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
贝尔摩德自嘲一笑。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阻止他,阻止那个人天真无畏的妄想。”
真的吗?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睛微暗,深邃而幽暗,这个女人……如果是伪装,那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没有理由。
现在对他们动手未免太过浪费时间和精力。
“明天,乌丸莲耶会出现在日本国家会议。”
“只要能够阻止乌丸莲耶,杀了他,抓住他,两个都行。无论你们成功实现哪一点,就能拯救这个世界,避免落入他的手中。”
“为什么?”
柯南不解,“按你所说,组织有那么多分部,肯定不止日本一个,抓住乌丸莲耶也没有用处,不是吗?”
“不。”贝尔摩德摇头,“恰好相反,那个男人才是组织的心脏,他是组织……的药。”
“药?”
“你就不曾好奇过吗?乌丸莲耶可是上个世纪的人,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活着,还如此的年轻,甚至犹如正常的人类,会变老,会生病……”
“他真的是乌丸莲耶!?”安德雷惊叹,“我还以为你就是开玩笑,哪有人能活那么久的。顶多是什么,代代公用一个名字。”
“是真的啊,那个男人……”
贝尔摩德笑了笑,抖抖烟头上的余灰:“是货真价实的,活着的怪物。”
“组织之所以有那么强的凝聚力,都是因为内部有一个名为【圣果】的核心组织,圣果的存在对外部成员全员保密,唯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加入。而外部成员,虽然知道加入组织就能获得金钱和权力的扶持,但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组织成员从来都不是他们。”
“而一旦加入圣果,就能定期从乌丸莲耶那里获得一种名为【Phenix】的药物,只要不断用那种药物维系就能青春永驻,时间和空间再没有任何用处,与组织的首领乌丸莲耶一样拥有了无尽的生命。”
“有了无尽的生命,对于金钱和权力的追求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更重要的是,如果停止使用药物就会飞速衰老。这点很大程度上能够确保成员的忠诚度。”
“不过……支配世界只是为了成员的利益。”贝尔摩德碾灭烟头,“乌丸莲耶他的确有很强的人格魅力,外围成员只会觉得他神秘且不可知,内部人员却觉得他犹如神明。这也是他的弱点,如果能够抓住他,或是杀死他,就能从根源上遏制药物的存在。”
“……所以才会选择我们啊。”
灰原哀推开门走进来,清冷的嗓音沉声道:“政府,已经沦为组织的傀儡了。”
“嗯。没错。”
贝尔摩德,“大部分人都被组织开出的条件诱惑了,权力,金钱,生命……我觉得,三者能完全拒绝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吧。”
“哀,那个药,有用吗?”
柯南跳下椅子,连忙追问着灰原哀。
从药厂带出来的那份被降谷零拿去了,现在灰原哀手上的这份是贝尔摩德给他们的。
灰原哀举起右手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科白色的药物,晃了晃袋子,她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笑容:“啊,成分没问题。”
“你的意思是解药——!!”
柯南欣喜若狂。
灰原哀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抽出,拿出一个透明小瓶,里面装着三枚药物红白胶囊。
“这个是试验品。”花了她两天时间做出的应急品。
“虽然不可能真正逆转你身上的时间,不过至少能让你保持两天的正常体型,并且期间没有任何副作用。”
柯南欣喜的接过药,“太好了!”
灰原哀看向贝尔摩德,“贝尔摩德,那既然你来找我们,说明你应该已经有直指他们核心的计划了吧。”
“有那么明显吗?”
贝尔摩德轻笑,“啊啦,我本来还想卖个关子的呢,真是可惜,好了,既然这样,还是告诉你们罢。”
“明天晚上,在国家会议开始之前,乌丸莲耶会乘坐私家直升机到达国会大厦……”
“组织的其余两名成员应该都会到场,如果你们要对乌丸莲耶下手,那么那两个男人都是不可避免的麻烦。”
“琴酒……”
“……还有利口酒。”
“他是跟随乌丸莲耶时间最长的人。你们一定要小心他。”
灰原哀神色一僵,“利口酒……?他也会来?为什么……”
眼见哀面色泛白,距离她最近的柯南连忙抢先一步,扶住她,“你没事吧?哀——”
灰原哀面色惊恐地下意识抓住了柯南的手臂,猛地转过头看向柯南的双眼,执拗地与他双眼对视,颤抖的沉声道,“不行!工藤——你听着,只有他!!”
她的手指愈来愈收紧,面色惊慌恐惧,像是眼中只剩下一种情绪。
“到底是怎么了……?”
柯南也十分焦急。
哀是他的朋友,他也从来都没有看见哀如此失态的恐惧,但无论柯南怎么问她,她都只是摇头。
悲哀地颤抖着开口,“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这个答案多少有些荒谬的难以置信。
但却是灰原哀的实话。
贝尔摩德轻叹一声,语气却很是平淡,“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如果她不记得了,那就是不记得。你们最好小心,利口酒就是那样危险而恐怖的家伙。”
“你不了解他?”
赤井秀一皱起眉。
“谁知道。”贝尔摩德嘲讽般的耸耸肩,“那家伙每次都板着一张死人脸,跟鬼似的神出鬼没。知道他一切的估计也就乌丸莲耶一人而已。”
……
次日,下午三点。
“我接到线报,他们找到贝尔摩德……”
推门而入的琴酒脸上一黑,看着情报室内的唯一一名指挥官,而那凑巧也不是乌丸莲耶,而是他讨厌的利口酒。
“Boss呢?”
“在后面的房间里睡觉。”
利口酒十分淡然地道,“我建议你应该保持你的情绪稳定,琴酒。”
他们的反派大人可一点都没有紧张感,计划的最终阶段之前居然偷懒着睡起了觉。
琴酒拒绝了这个建议,并冷呵一声。
“至于贝尔摩德。”利口酒看了他一眼,没在意对方十分大声的冷哼,“不用在意她,正好让他们进来一网打尽。”
“行,你安排。”
琴酒的注意力都飞到了海身上。
敷衍地应和两声,说道:“我去叫Boss,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
利口酒点了点头,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琴酒朝着后面走去,一边脑内思索着……睡着的莲肯定也很可爱,好久没看过Boss他睡着的样子了,上次酒店的时候时间不够,醒过来也没时间好好看看Boss…
不,这次只是去叫Boss起床的而已。
要矜持。
等计划成功,想做什么不容易,现在一定要忍住……
琴酒深吸口气,推开了门,这个房间不大,主要是用作暂时休息的房间,与正门相对的床上,乌丸莲耶躺在柔软的白色被子间,抱着枕头,半侧身睡的正香。
黑色的短发柔软的落在雪白的被面,俊美明朗的五官犹如落下的水墨,隐隐约约如同呼吸一般吹拂着他心脏上的血管,吹得心里痒痒。
“莲……”
他单腿爬上床,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爱人。
银色的长发顺势垂落,他的手指触碰到乌丸莲耶的脸颊,指尖反复擦过他的脸颊,乌丸莲耶不堪重扰,“嗯……”
他懒洋洋地半睁开眼,半开的黑眸透着虚妄,单薄的衬衫根本遮不住结实的身材,睡到沙哑慵懒的嗓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白皙的手掌推过琴酒靠得过近的脸,眼神迷离的斜了他一眼,“Gin……”
性感的让人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莲…!”
琴酒低下头,猛地吻上乌丸莲耶的唇,却又骤然停顿,只留下急促的呼吸,小心的不让自己的唇显得太过热情,轻而稳的吻缠绵的吻着青年的唇。
乌丸莲耶轻笑两声,半仰起头,与男人深深地吻到一起。
唇齿交融错乱,吻越吻越深,空气之间黏稠的难以流动,琴酒的手抚摸上乌丸莲耶的肩膀,在莲耶的呼吸中搂住他的身体,缠绵而温柔。
唇齿分开,复又粘上,犹如斩不断的藕丝。
久久才结束那一吻。
“莲……”
琴酒双手捧住乌丸莲耶的脸,额头互相抵住,直视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
乌丸莲耶轻呼一口气,弯起微红的唇,“要走了吧?”
“是的。Boss。”
“啊……终于……”
乌丸莲耶靠着琴酒坐起,懒散地抬起手臂,任由琴酒帮他解开纽扣。
“要穿哪一套?”
琴酒趁着换衣服的功夫,自然是对他上下其手,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Boss……”
“就……”帅的吧——
乌丸莲耶一个激灵,这么毁人设的事情还是没真的说出来,“嗯,那套黑色风衣,棕色里衬搭配白色衬衫,领带……就算了。风衣,你也先拿着。”
“好。”
琴酒点了点头。
莲心情好时喜欢穿的衣服,心情不好时穿的衣服,是有规律可寻的。他们两人相处多年,琴酒早就将乌丸莲耶的喜好琢磨得一清二楚。
帮着莲换好衣服,琴酒跟着乌丸莲耶走出了房门,脸上的神情都舒展了几分。
乌丸莲耶走出门,神情傲然,自在地招呼了一声利口酒,“走罢,时间到了。”
“是。”
利口酒微微颔首。
跟在了乌丸莲耶身后。
乌丸莲耶上了庭院内停下的直升机,这架直升机直飞国会大厦,FBI也没能力直接干涉他的直升机,所以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在国会期间下手,不过不过乌丸莲耶一点都不着急。
下了直升机。
楼顶风大,琴酒给他披上风衣。
从露台走进大厦内部,这里的厅楼已经全部被乌丸莲耶所承包,乌丸莲耶带头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他懒懒地侧过头,“这次行动成功率计算过吗?”
“计算过,一切顺利,但唯有一个人,赤井秀一。”
琴酒面色微冷,冷峻道:“赤井秀一肯定会来的。”
“是啊……”乌丸莲耶勾了勾嘴角,霸气地坐上大厅内中央的沙发,双腿交错翘起,眉眼弯弯,笑得漫不经心,“他肯定会来的,我知道。”
不因爱而卑微,不因爱而动摇,不因爱而盲目。
有多少人在一段关系开始之前,或多或少地被朋友告诫,又或是自我调节。
那到底又有多少人,在真正遇到你爱的人的时候,还能保持清醒。
赤井秀一应算其中之一。
他和海之间存在的东西太多,多到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有可能再也无法跨越。
所以攻略赤井秀一,得想办法真正的击垮他,摧毁他。
乌丸莲耶脚尖轻点,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
对付降谷零的那种方法可没办法动摇赤井秀一,他爱着他,却又绝对不会因此动摇他的根本。
那么问题来了。
要怎么让赤井秀一属于他呢?
彻彻底底的属于他。
要不然,把他关起来好了。
把FBI的王牌锁起来,关到纯金的笼子里。
仔细想想对方那时的脸,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娱乐呢。
不行啊……
这种。
“Boss,你想喝什么?”
“嗯…威士忌吧,黑麦,给我来一杯吧。”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心之所至,正是那个人啊,呵呵,赤井秀一…乌丸莲耶愉悦非常,想了又想,还是赤井秀一啊。
琴酒黑着脸,低气压的端来威士忌和酒杯。保镖按照莲的吩咐提前调开,现在在这里的,也就只有他,利口酒也不知去了哪里,就只留下他陪着Boss,但…莫名不爽。该死的,黑麦威士忌。该死的家伙,他就应该把他早些彻底解决了才对。
酒杯中注入榛子金黄色的酒液,又加入一块大冰,乌丸莲耶接过酒杯,笑眯眯地道了谢,于是,琴酒脸上便是更黑了。
每一秒。
每一分。
过去的时间都让等待无比焦灼,反而就像是酒,越是等待就使得乌丸莲耶期待越胜。
手中酒杯微晃,忽然,乌丸莲耶身子一顿。
酒水面上静而转动,一圈一圈,水波纹路荡漾而开。
像是预示着什么。
“砰!砰!”
两声巨响从乌丸莲耶正前方的落地窗传来。
钢化加强玻璃瞬间破碎,乌丸莲耶慢慢悠悠地勾唇,张开双臂,轻笑着看着破窗而入的两位,“欢迎你们来到这里,我——等你们许久了。”
“至于你——”他侧过头,看向持枪破门而入的女人。
“莎朗,你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