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笨拙地探入进去,亲吻着弟弟的唇,搅弄其中柔软的舌,贪婪攫取着甘露,又好像只是单纯地在掠夺着因相贴近、而变得狭窄的空间中的稀薄空气。
湿润的唇、与齿仿佛不可分开的恋人般相依偎在一起,就好像热症的病患,在忍受苦痛折磨的同时的一场狂欢,上升的温度令两个人的面容都染上了病态的绯红。
因为过分激烈,连腮帮都发酸,身下的被褥也在动作下变得扭曲。
掌下,黑发少年的身体是如此的完美,他们被孕育出、作为兄弟的诞生在这个世界,天生就是彼此的半身,对于对方的身体有着天然的渴求与向往。
宇智波斑的手放在了弟弟的后腰上,后者如同被毒蛇咬住般微微一颤。
“唔……”
这不伦的毒素顷刻蔓延至四肢百骸,熬过漫长的潜伏期,宇智波泉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蠢的事情。
一切都……失控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哥哥做出这些荒诞无稽的事情,更没有想到对于这样的“惩罚”,兄长会默默承受,甚至反过来……
难以忍受的情感要将宇智波泉奈的理智冲垮了,他忍受不了这样激烈狂野的吻,完全被掌握的感觉,只会更叫他深切地体会到自己的愚蠢。
——被迫张开喉咙,感受着同性炽热的唇舌,接受这种觊觎与贪婪的索取,叫他在羞耻难过之余,更感到一丝要被淹没的恐惧与绝望。
宇智波泉奈下意识想要咬紧牙关,想要将身上的人推开,然而并不得行,身上的手只是缠得更紧,叫他愈发难以呼吸。
随着舌的深入,口腔中的每一处角落都沾染上对方的气息,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唇与唇之间的摩擦碾压、与吸吮,只间断地从其中溢出抗拒与难过的喘声泣声,但很快就淹没在了更暧昧的水声中。
昏暗的静室,衣物与甲胄交织作响,发与发交缠在一起,宇智波族长的身形完全笼罩了黑发的宇智波小少爷,就好像猛兽小心翼翼露出獠牙、叼衔住了一只娇妍的玫瑰。
他的手顺着少年的腰腹向上捧住了对方湿漉漉的脸庞,以便能更亲密地与之靠近,手指无意识地插入进了那浓密细软的黑发间。
沿着发根,他碰到了那根重新生出而出的触角,不由动情地用柔软指腹贴上去摩挲了一下。
身下微微颤抖的人仿佛一僵,黑发少年紧绷着的腰,在这触碰下瞬间软了下去,自喉间溢出了一口甜蜜的喘息,宇智波斑于是得以更顺利地含吮住那滑腻的小舌,吞食着对方的津液。
他立即为这奇异的发现感觉情欲的进一步勃发,并乘胜追击般收拢了放在弟弟腰上的另外一只手,使两人的身体一丝不漏地完全紧靠在一起,唇齿上的动作也更加的过分与激烈。
几乎是每摩挲一次触角的根部,黑发少年的身体就会敏感地颤抖不止,即使再不情愿,他的身体也已经完全酥软了,自刚才的抗拒进入了任由哥哥为所欲为的状态。
宇智波斑乐此不疲地搅弄着他无力的舌,强迫他与之共舞,因为呻吟而做不出吞咽的动作,在激烈的接吻中,水线便自因蹂躏而嫣红的唇瓣间溢出。
仿佛要攫取出更多、更甜蜜的吐息,他加重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宇智波泉奈有一种被报复的错觉,自头顶触角上传下来的电击般的快感,叫他如置身云朵,眼瞳也涣散开来。
他在传下来汹涌的、可怕又应接不暇的快感中痉挛着颤抖着,喘不过气来,是连灵魂被被洗涤冲刷,浸泡在激烈的情事下的短暂空白。
「不要……」
过于刺激的快感叫他一下子无法承接,在混沌间,竟然猛地推开了身上的人。
宇智波泉奈自床上坐起,他不带一丝停顿地向门外爬去,想要远离这里,然而身后很快传来一股力气将他拉了回去。
“不……放开我——”
无视了弟弟的挣扎,宇智波斑反手将他按在墙上,在后者反抗之前准确无误地掐住了他发丝间的触角,狠狠上下抚弄一下。
“哥哥……”
抵抗的话语在空中戛然而止,黑发少年的手落了回去,仿佛被抓住死穴的,他几乎就要软倒双脚地跪了下来,然而男人牢牢托住了他的腰。
宇智波斑看着他因情欲而朦胧失神的可怜模样、带着绝望的涣散双瞳,呼吸都是一滞,忍耐不住地径直低下头,重新撬开那微启着的唇。
一切都还没结束,也不能这样简单的结束。
叫人害怕的、迷乱的水声再次响起在室中。
——
仅凭借拥抱和吻,他后来又射了一次,宇智波泉奈被哥哥弄得全身都湿淋淋的,一直到后半夜,都没有力气再反抗成功逃跑过。
他不知道斑是何时走的,实在太累了,醒来时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不曾流动的、要凝滞的空气,象征清晨的白蒙蒙的光线自外面洒落进屋中。
宇智波泉奈掀开衣角,看见了身上的淤痕,他回忆晚上的一切,一切都荒诞极了。
宇智波斑不仅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变本加厉做了更过分的事情……
「完全、完全没有像要悔过的样子……」
荒唐的一夜,兄长所做的种种都经由理智的复苏而慢慢浮现在脑海,甚至让身体都有记忆地在发抖,宇智波泉奈被脑中的气愤逼得手指都绷紧了,他看着眼前的布置咬牙,一种极端的破坏欲在心头横冲直撞,无声无形地催逼着他。
「没办法,没办法对他动手。」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无法想象他能够对斑拔刀相向。
但是……
「……我可是他的亲弟弟,他在亲我的时候,为什么就能够下得去手呢?」
两相对比,心中的不甘与怨恨简直要摧毁神经、脱笼而出。
「还有这对……」
黑发少年抬手碰到发间的双角,在那样的触碰下,仿佛按动了某个奇怪的按钮,这里完全是禁忌的存在,是跟性器一样敏感的东西,昨夜,宇智波斑就是抚弄这里将他“玩弄”在鼓掌之间的。
“被发现了这样的弱点……以后岂不是都完了吗?”
他不禁在空荡的房间里喃喃着询问出声,绝望之下,又气又恨地眼泪都要掉出来。
并不是懦弱,只是一想到他哥居然有朝一日会这样对他,居然是这样一个变态,宇智波泉奈就有些崩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报复不了斑,甚至还会因为这对角而忍受更多的凌辱,前世失去眼睛和性命已经很痛苦了,重生一次,却变得比之前还要糟糕,难道他天生就是欠了宇智波斑的,注定要栽在他身上么?
宇智波泉奈想不明白。
其实他在心底也知道,前世自己的死……他哥哥没什么责任,他对兄长的恨,来得非常没有理由。
然而正是因为对兄长天然的依恋与爱,在黑发少年遇到痛苦之事时,他也会不自觉地想要寻求哥哥的抚慰,甚至因此而责怪对方。
也正是因为,他对斑的爱有着不自知的危险性,所以在知道与二人之间发酵着的这种禁断关系时,才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自原本的误会,发展到如今他们现在的这副处境,并不是其中某个人一厢情愿,就能达成的。
因为谁都有罪,谁也逃不脱干系。
他有多恨斑的爱,就有多爱斑。
「要毁灭我的,首先是我自己本身,然而才是他。
是这份在作祟的感情、是这具躯壳。」
.
爱欲与嫉恨,即是最大的原罪。
两个人在进一步地发生过这样的关系后,事态却好像大大倒退了一步,愈发严峻、不可调和了。
在离开之前,宇智波斑看着黑发少年的睡颜一小会儿——他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感到短暂的回到从前。
回到两个人都能彼此信任对方,全身心享受着对方的爱的时候。
那个时候,弟弟是需要他照顾的、不牵在手上,不好好抓住他,就不行的。
他们曾经那样亲密无间,那样要好,这个世界,再没有任何兄弟比他们更能理解对方。
只是在什么时候,这种情况发生了改变?
是在见到他一次次受伤起,是在那个山洞时,还是……在看见千手柱间和泉奈站在一起的那一刻时?
亦或者,从很久以前,一切就已经朝某个未知的深渊奔去了——
而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种种,只不过烈火烹油般、加速了这个过程。
宇智波斑伸出在空中的手止住了。
他再一次想到那个问题,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阴冷。
“如果你不再承认是我的弟弟,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呢?”
在亲吻时,难以自拔、就要吞噬自我的欲望,仿佛在迫切地告知着宇智波族长,他正在需求着什么。
他渴望获得血亲更多的…更深切的爱。
但是,如果连血缘的束缚都被对方否认的话,他还能用什么留住对方呢?
尤其是在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过后。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黑发青年离开了那里。他困在了明明想要挽留这份亲情,却又无法控制做出恶劣行径的自我厌恶中。
——
两个人的渐行渐远,加重了宇智波头顶的阴云。
宇智波斑从弟弟的房间出来时,脸色不可谓不臭,他们二人作为宇智波的支柱,一旦有了间隙,对于整个宗族的影响都是不可估量的、巨大的。
尤其是在这种,千手族的重压下。
时间线拉到半个月后,这种如严冬的情态持续了半个月后,最坏的事情发生,终于使得境况迫不得已、要发生改变。
与千手族的又一次战争过后,日益被族人们所疏远、并且没有胞弟从后支援的宇智波族长、宇智波斑再一次输给了千手兄弟。
他在战斗中,被打落了武器,如果不是千手柱间放他一马,主动选择停手,并阻拦了想要动手的千手扉间。这位族长,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紧接着,在宇智波族人们的注视下,千手柱间更是语气诚挚地抛下了一道重磅讯息。
“斑,你和我都心知肚明,这样的斗争是无意义的,为了不叫更多的伙伴死亡,为了你的眼睛…能看到日后的和平着想——”
“当务之急,便是停止这样的争斗。”
无目的无休止的战争,即使是这世间再骁勇好战的忍者也会疲倦与思考,思考这样的意义所在,并发自内心地渴望安定与平和。
千手柱间说出口的,是两族人共同的心声。
无数人的沉思间,黑发的千手柱间抬眸,在一旁扉间微微缩起的双瞳中,他说完了后半截话。
“斑……”他说。
“斑,只有让我见到泉奈,宇智波与千手,我们就能立刻结盟,这是最基础的信任,我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希望的、这样打算着的。”
结盟二字一出,砸得在场的人们头晕眼花,千手族长之前也没少提过和平共事的建议与要求,但在那时,被仇恨所蒙蔽了眼睛的双方哪里听得见?
然而他口中斑的脸色只是更加阴沉。他盯视着面前人的眼睛,咽下喉中血气,眼中讥讽之意仿佛就要迸溢而出。
开阔、高远的蓝天之下,千手柱间同样俯视着地上的宇智波族长,漆黑的眼瞳倒映着垂落的发丝的影。
“……你也不想他死,为了你而死的。”
他的面容依旧诚恳诚挚、英朗非凡,是恨不能将心掏出来让你看到诚意的执着。
宇智波斑从来未曾觉得「结盟」二字……居然能这样脏污,他感到屈辱与被欺骗的愤怒。
在这种时候,身边的族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敢来到他身边,没有人觉得他能够保护宇智波,也没有人愿意去相信他、支持他。
他们只是沉浸在将要“结盟”的讯息里,盼望着斑能开口答应,只有在激动消退的偶尔、某些时刻,升起来一些转瞬即逝的疑惑。
「结盟的条件,是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