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了宣示主权，周嘉言也经常去方泽宇的班里找他。方泽宇也乐得其所，每次都会拿题出来问周嘉言。因为在走廊不太好写字，方泽宇偶尔也会让周嘉言进班级教他题目。方泽宇现在坐在最后一排，就算有陌生人在他的座位上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不过只要那个学霸在班里方泽宇就会觉得特别紧张，他已经跟周嘉言说过不要再想着喜欢的人，但他还是会时不时想着这件事。

    “奇怪了，”方泽宇虽然没再去和学霸接触，但还是会偷偷打量那个学霸，“他和周嘉言怎么会喜欢同一个人啊？”

    “诶不对，应该是那个人怎么会更愿意和他搞暧昧啊？”

    方泽宇悄悄看了一眼在自己座位上写解题步骤的周嘉言，又打量了一下那个学霸。

    “明明周嘉言更好看吧？”方泽宇还是觉得很奇怪，“就……不管从什么角度看来，周嘉言好像都更好一点儿啊？”

    “那个学霸长得就是普通男生吧？其实……也不太能归类到好看里面？就是学霸的长相吧？而且对比成绩的话，周嘉言是全校第一啊？身高的话……”

    “宝贝儿，”方泽宇在周嘉言耳边问，“你现在多高啊？”

    “183，”周嘉言说，“我又长高了2厘米。”

    “宝贝儿真棒，”方泽宇揉了揉他的头发，“中午哥哥请你喝奶茶。”

    周嘉言红了耳朵，努力维持着镇定接着写题，方泽宇也接着思考。

    “周嘉言183，学霸差不多……1米7多？应该没到1米8吧。那就是学霸比较有钱？但看起来他也不是那种富二代啊？周嘉言家境也很好啊，住市中心的复式公寓诶。人品也很不错啊，性格也挺好的，这个我从小看到大，周嘉言肯定没什么问题啊。”

    “那……”方泽宇还是觉得有些生气，“那女的看上学霸什么了啊？干嘛又吊着周嘉言又去撩其他人啊？居然还觉得周嘉言多余？周嘉言也不怪她还是喜欢她？还要等她上大学再接着喜欢？”

    “周嘉言到底什么眼光啊？那女的是长得特别好看吗？还是特别聪明啊？难道是文科年级第一？”

    方泽宇越想越觉得合理。

    “既然能让两个学霸都喜欢她的话应该自己也挺聪明的，要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反正肯定在前十名之内，那我就去查一下好了，我倒要看看周嘉言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方泽宇，方泽宇！”周嘉言提高音量，“你在想什么呢？”

    “啊？”方泽宇瞬间回了神，“没什么啊。”

    “不准发呆，”周嘉言说，“我给你讲题。”

    “嗯，”方泽宇看着草稿，“你说吧。”

    讲完也差不多要上课了，周嘉言收拾完东西后又从方泽宇柜子里拿走了一盒果汁。走之前他打量了一下那个学霸，突然有些心虚。

    “其实我那样做……”周嘉言越想越觉得担心，“不太好吧？万一方泽宇真的觉得他人品差怎么办啊？这样算毁人清白了吧？”

    周嘉言从来没做过这种坏事，做完还是觉得很纠结很心虚。

    “那……要不再跟方泽宇说不怪那个男生？是我喜欢的人自己接近他，我吃醋了才不喜欢他的？”

    但周嘉言也觉得越说越傻逼。

    “我怎么可能看上这种人啊？我对绿茶婊没兴趣好吗？”

    “算了，”周嘉言努力说服着自己，“反正方泽宇也不会和他提这件事儿，而且以后也不会提了，就当没说过好了。”

    方泽宇说做就做，下节课就马上去了楼上文科重点班门口晃悠，还叫住了一个高一同班的女生。

    “你怎么来了啊？”女生看到他时特别震惊，“找人吗？”

    “不是，”方泽宇说，“我跟你打听个事儿啊，文科年级第一是谁啊？”

    “祝夏烟，”女生说，“我们班的。”

    “长什么样啊？”方泽宇向班级探着头，“在班上吗？”

    “就……”女生也探头看了看，“最左边第三排那个，看到了吗？”

    方泽宇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操，怎么又是她？”

    方泽宇想到周嘉言那天发誓说不喜欢她的样子，又开始问：“那年级第二呢？”

    “嗯……席诗桃，第五排中间坐左边那个。”

    方泽宇觉得周嘉言应该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又接着问起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女生说完了第十个后啧啧感叹着：“你来干嘛的啊？认人吗？”

    “没有啊，”方泽宇笑了，“就问问呗。”

    “那……”方泽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祝夏烟最好看，纠结着问，“祝夏烟有喜欢的人吗？”

    “不知道诶，我跟她也没多熟。”

    “她有没有走得近的男生啊？”

    “没有吧，一般情况下她只跟女生一起走的。”

    “不是那个走得近，”方泽宇又是无奈又是想笑，“是说关系还不错的那种。”

    “嗯……”女生也笑了，思考一会儿后说，“估计只有我们班那几个男的吧？其实挺多男生想认识她的，但她没怎么回应过。”

    方泽宇想着她没来过自己班，但还是可能去过重点班，于是问着：“你说她跟理科重点班有没有什么关系啊？”

    “我们和理科重点班是同一个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啊，这个算吗？”

    “算，”方泽宇说，“她去过理科重点班吗？”

    “嗯……”女生又纠结了一会儿，“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是英语课代表，可能会去老师办公室，然后遇到理科班的人？”

    “行，”方泽宇说，“你觉得男生喜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女生瞪大眼睛：“你不是男的吗？你问我啊？”

    “对啊，”方泽宇笑了，“参考一下你的意见呗。”

    “嗯……会吧，男的不都喜欢好看的吗？”

    “这也是，”方泽宇点了头，“而且她成绩也不错，要是男生喜欢她也挺正常的吧？”

    “哎，你干嘛说的跟自己不是男生一样啊？”女生笑了起来，“你的想法不也是男生的想法吗？”

    “我是客观地看待这个好吗？”方泽宇笑着说，“不掺杂私人感情。”

    “那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啊，”方泽宇立刻否认着，“我就是问一下她的情况而已。”

    女生暧昧地“哦”了一声。

    方泽宇又是无奈又是想笑：“我真不喜欢她，我都不认识她诶。”

    “那你想认识吗？”

    “嗯……”方泽宇思考了一会儿，“还好吧。”

    “你要她的微信吗？”女生说，“看在我们认识的份儿上可以给你打折。”

    “还要钱啊？”方泽宇笑起来，“那我干嘛不直接问她要啊？”

    “那她又不一定给你。”

    “不好意思，”方泽宇说，“在要微信这方面我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那你要去问吗？”

    “下节课再说，”方泽宇听到了上课铃，在走之前嘱咐着女生，“我们今天说的话保密啊，千万别跟别人说。”

    女生摊了手：“钱。”

    “哎，”方泽宇笑了，“我们什么关系啊？”

    “给你打个折，”女生笑了，“十块。”

    “太贵了。”

    “五块。”

    “还是太贵了。”

    “行了快走吧，”女生笑着说，“开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