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宇挥了手后下了楼，然后悄悄溜进了班级。他认真听完了一节物理课，做了一堆笔记后又在下课后去了楼上。现在他满心扑在谁是周嘉言喜欢的人以及如果那个女生是周嘉言喜欢的人自己要劝她别吊着周嘉言的事情上，完全忘记了课间要去找周嘉言以及周嘉言可能会来找他这件事。
“同学，”方泽宇拦住一个男生，“麻烦你叫一下祝夏烟可以吗？谢谢。”
其实方泽宇还是有点儿紧张，因为他要微信没失败过的原因是他根本没怎么要过别人的微信，更没有莫名其妙地向女生要过微信。
而且还是在他和周嘉言以及这个女生间存在着有点儿复杂的关系的情况下。
虽然女生并不知情。
祝夏烟出来后走到方泽宇旁边问：“你找我吗？”
“嗯，”方泽宇维持着镇定说，“可以给我你的微信吗？”
祝夏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为什么啊？”
“没为什么，”方泽宇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傻逼，“就是想要呗。”
“你想要我就给你啊？”
“对啊，”方泽宇说，“不行吗？”
“看在你长得帅的份儿上，”祝夏烟拿出手机，“给你吧。”
方泽宇因为祝夏烟的话而有些不好意思，也拿出手机加了她的微信。
“你没发过朋友圈吧？”祝夏烟说，“不会屏蔽我了吧？”
“没有，”方泽宇立刻说，“不过发过一条只有两人可见的。”
祝夏烟的表情立刻复杂起来：“女朋友？”
“不是！男的！”
“你发了一条两个男的可见的朋友圈？”祝夏烟有些想笑，“你们什么关系啊？”
“就试试朋友圈功能呗，”方泽宇说，“以前又没发过。”
“行吧，”祝夏烟收起手机，“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你认不认识周嘉言啊？”
“周嘉言？”祝夏烟思考了一会儿，“理科年级第一吗？”
“对啊，”方泽宇紧张起来，“你认识啊？”
“不认识，但我知道，怎么了吗？”
“你这个不认识是指你们两个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还是说你们互相知道但不怎么聊天啊？”
“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祝夏烟说，“我都没跟他说过话。”
“那你怎么知道他啊？”
“他成绩好啊，”祝夏烟说，“高一不就年级第一了吗？现在也一直都是年级第一，我觉得挺多人知道他的吧？”
“哦，”方泽宇突然八卦起来，“那你们班的人都知道他啊？你们有没有讨论过他啊？”
“你干嘛啊？”祝夏烟笑了起来，“来打听女生的聊天内容啊？”
“说一下呗，”方泽宇也笑了，“又没什么关系。”
“你要告诉他他在我们班很出名吗？”
“这就不了吧，还是学习重要，我就八卦一下而已，”方泽宇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我和他认识啊？”
“你们整天黏在一起啊，我感觉经常看到你们。”
“有吗？”方泽宇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什么时候啊？”
“饭堂啊，还有那天运动会呗，你们不是一直呆在一起吗？”
“是啊，”方泽宇说，“我也在跳高那儿看到你了。”
“真的啊？”祝夏烟笑着说，“你注意到我了啊？”
“是啊，”方泽宇觉得这样说好像有点儿奇怪，又马上补充着，“我就是突然想起来的。”
“你那天跳得不错啊，还破纪录了呢。”
“我也觉得，”方泽宇骄傲起来，“我跑步也拿了第一。”
“那你挺厉害的，”祝夏烟说，“你学习怎么样啊？”
方泽宇顿了一下。
“你真的要问吗？”
“倒数啊？”
“哎，”方泽宇又是无奈又是想笑，“你干嘛这么直接啊？”
“我以为帅哥成绩都不怎么样啊。”
方泽宇马上又开心起来，但还是说：“那周嘉言不就年级第一吗？”
“我觉得你比他好看。”
方泽宇被夸得飘飘欲仙。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因为我聪明呗，”祝夏烟笑着说，“那你是不是倒数啊？”
“差不多了，”方泽宇觉得有点儿丢脸，“接近倒数吧。”
祝夏烟啧啧感叹着，又打量了一下方泽宇。
“没事儿，你的外表弥补了一切。”
“我真的太喜欢听你说话了，”方泽宇马上开心起来，“感觉你这样的也挺难得的诶。”
“怎样啊？”
“长得又好看又聪明啊，”方泽宇说，“而且性格还好。”
“那我确实挺厉害的，”祝夏烟笑着说，“那你今天到底找我什么事儿啊？”
“问问关于周嘉言的事儿呗，”方泽宇觉得和祝夏烟熟了一些，也没那么顾忌了，“你们班到底怎么讨论他的啊？”
“我跟你说你不会告诉他吧？”
“不会的，”方泽宇说，“保证保密。”
“就打听他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些呗，还讨论过他的成绩，因为老师经常拿他的语文和英语成绩出来说，所以大家就觉得一个理科生语文和英语也这么厉害很神奇呗。”
“他语文和英语确实挺好的，”方泽宇说，“但他语文好像不是年级第一吧？”
“对啊，”祝夏烟说，“第一在我们班。”
“你啊？”
“不是，”祝夏烟说，“另一个女生。”
“那你怎么不拿第一啊？”
祝夏烟顿了一下。
“我要是能拿当然就拿了啊。”
“那你干嘛不能拿啊？”
“那你干嘛倒数啊？”
“因为我成绩差呗。”
“那因为我语文一般呗。”
“一般是什么概念啊？”
“133左右吧。”
方泽宇笑了几声：“哇哦，这叫一般啊？”
“年级第一都接近140了诶，比起来不就一般了吗？”
“行吧，”方泽宇说，“那你英语是不是第一啊？”
”是啊，”祝夏烟说，“周嘉言也经常第一吧？老师也有拿他出来说。”
“是啊，他期中考考了145。”
“你好了解他啊，”祝夏烟笑了，“连考多少分都知道。”
“他告诉我了呗，”方泽宇也笑了，“我要是不知道他还会生气呢。”
“真的？”祝夏烟挑起眉，“干嘛要生气啊？”
“我也不知道啊，要是我不知道他的成绩他就说我不关心他。”
祝夏烟又一次啧啧感叹着：“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啊。”
“是啊，”方泽宇笑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啊。”
“真的啊？”祝夏烟瞪大眼睛，“就青梅竹马那种吗？”
“对啊，”方泽宇说，“没青梅，就竹马吧。”
“没想到诶，”祝夏烟说，“原来你们认识了这么久。”
“那他有没有来过你们班啊？”
“没有吧，”祝夏烟说，“他干嘛要来文科班啊？”
“不知道啊，我就问问呗，可能有喜欢的人在文科班？”
“真的假的？”祝夏烟也八卦起来，“谁啊？”
“我就是猜测，”方泽宇说，“不确定在不在。”
“哦，”祝夏烟拉长语调，“你不会觉得他喜欢我然后来问我吧？”
方泽宇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猜的，”祝夏烟笑了，“不然你干嘛突然要我微信啊？”
“可能就觉得你好看呗。”
“那你之前干嘛不要啊？”
“好问题，”方泽宇说，“你真是太聪明了。”
“我也觉得，”祝夏烟笑着说，“但我觉得他不喜欢我。”
“为什么啊？”
“就那天运动会的时候我坐他对面嘛，我觉得他的眼神看着好像不太喜欢我。”
“不可能吧？”方泽宇提高音量，“你是说他讨厌你吗？”
“你别这么直接行不行？”祝夏烟说，“我是女的。”
方泽宇委婉了一些：“他……那个你？”
祝夏烟大笑起来：“你干嘛啊？别逗我笑行不行？”
方泽宇自己也笑了。
“反正他就是不喜欢你呗，是这个意思吗？”
“我也不知道我是太敏感了还是什么，”祝夏烟缓了过来，“我就觉得他不太喜欢我。”
“你是不是考试超过他了啊？”方泽宇说，“就语文或英语考了高分什么的？”
“上次语文我拿了139，”祝夏烟说，“英语145。”
“那就是了，”方泽宇拍了掌，“他上次语文拿了138，比你少一分。”
“然后他就不喜欢我？”祝夏烟有些震惊，“他这个心态不好吧？”
“你感觉错了吧？”方泽宇犹豫着说，“他不是这种人啊，他应该不会因为你考得比他好就讨厌你的。”
“那可能有其他原因啊，比如说……”祝夏烟思考了一会儿，“我也想不出来诶。”
“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
“不了吧，”祝夏烟说，“我觉得无所谓。”
“你看得还挺开啊，”方泽宇笑了，“眼界宽阔。”
“我对他没什么兴趣啊，”祝夏烟笑着说，“所以他对我什么想法我也不关心。”
“挺好的，”方泽宇说，“你这个想法值得推广。”
“到时候我在食堂门口摆个摊推广吧。”
“那我给你撑场，”方泽宇笑了，“把周嘉言也带上。”
“然后我的摊就给他砸了。”
他们笑了好一会儿才停，祝夏烟缓过来后又问：“你们现在就除了语文英语和我们一样其他的都不同是吧？”
“数学不一样吗？”方泽宇说，“我还以为这个一样呢。”
“理科数学难一点儿，”祝夏烟说，“学的东西比文科难吧。”
“但我还是得选理科，”方泽宇说，“我政史地实在是太差了。”
“你语数英物化生政史地有好的吗？”
“没有，”方泽宇说，“都不怎么样。”
“不愧是倒数，”祝夏烟竖着拇指，“说出这话的时候竟然毫不愧疚。”
“我生物还行，”方泽宇笑了，“上次及格了。”
“我也最喜欢生物诶，我高一时生物还可以的，但就是物理太差了，就觉得选文比较好。”
“有多差啊？”
“我考过12分，”祝夏烟笑了起来，“100分的卷子。”
“真的啊？”方泽宇笑了起来，“你有点儿偏科诶。”
“那你政史地有没有考过低分啊？”
“最差也就38分吧，”方泽宇说，“高一的政治。”
“其他呢？语文和英语？”
“你怎么不问我数学啊？”
“你数学不好啊？”祝夏烟有些震惊，“我还以为男生数学都挺好的呢。”
“我还以为好看的女生成绩都差呢。”
“这都是偏见，”祝夏烟笑了，“那你数学有多差啊？”
方泽宇现在特别豁达，直接开了口：“9分，150的卷子。”
“你真的一次次打破我对帅哥的认知诶，”祝夏烟笑着说，“但我又觉得其实挺合理的。”
“因为我长得太帅了呗，”方泽宇笑着说，“成绩没那么好也行。”
“对啊，”祝夏烟说，“当花瓶也挺好的。”
“我真的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女生说是花瓶。”
“我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这样形容一个男生。”
方泽宇伸出手，祝夏烟和他握了一下。
“达成共识。”
“你们班有没有那种……就是……经常跟理科班的人接触的女生啊？”
“没有吧，”祝夏烟思考了一下，“文科和理科又不共通，没理由下去啊。”
“那……”方泽宇也思考着，“可能不是你们班的吧？”
“那女生叫什么啊？”
“他没说。”
“长什么样啊？”
“没说。”
“你就纯靠猜啊？”
“对啊。”
“那你还挺厉害，”祝夏烟被逗笑了，“万一不是我们学校的呢？”
“那……”方泽宇正要说情敌的事，但又想着不能告诉别人，“也对，还是不找了吧。”
“你问他不就行了吗？你们关系这么好，他应该会告诉你吧？”
“他不说啊，不然我就不会找了。”
“那就当这是他的隐私呗，”祝夏烟说，“可能他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喜欢谁啊。”
“但那个女生……”方泽宇清了清嗓子，“不怎么样啊。”
“你怎么知道啊？你又不知道她是谁。”
“我问你，如果一个女生一边当着一个人的唯一，一边又和另一个人搞暧昧，还觉得之前那个人很多余，还说大学了才会谈恋爱，这种人怎么样？”
祝夏烟瞪大眼睛：“不会吧！”
“会，”方泽宇说，“他的眼光就是这么差。”
“不是，他……他疯了啊？他看不出来这个女生很……绿茶吗？”
“看不出啊，他还打算大学了接着喜欢呢。”
“你告诉他啊！”祝夏烟立刻说，“别让他往火坑里跳啊。”
“他又不听，还说只喜欢她。”
“这眼光真的太差了吧，”祝夏烟啧啧感叹着，“学霸都这样吗？”
“嗯……”方泽宇思考着，“难道是他学得太多没怎么见过女生？然后就喜欢上这种人了？”
“有可能，”祝夏烟也分析起来，“他可能就是那种比较单纯的类型，要是遇到段位高的绿茶估计一下就沦陷了。”
“那怎么办啊？”方泽宇说，“我觉得他掉坑里出不来了。”
“他干嘛不愿意告诉你那个女生是谁啊？”祝夏烟说，“他是不是怕你骂那个女生啊？”
“我又不会骂她，我就是劝一下她别吊着周嘉言而已啊。”
“到时候你也沦陷了。”
“哎，”方泽宇被逗笑了，“我眼光没那么差好不好？”
“万一她长得很漂亮呢？”
“我觉得你也挺漂亮的啊，但我又不喜欢你。”
祝夏烟顿了一下。
“你会不会说话啊？”
“啊？”方泽宇有些疑惑，“我说了什么吗？”
“那你干嘛要我微信啊？”
“我就是以为周嘉言喜欢你才要你微信想问一下啊，没想到我们还聊起来了。”
祝夏烟被逗笑了：“那你真的就只是想要我微信问问题，没别的意思是吧？”
“是啊。”
“哦，”祝夏烟说，“我还以为你对我有好感呢。”
方泽宇顿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
“我没那个意思啊！你别乱想！”
“哎，”祝夏烟被气笑了，“我是女的，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啊？”
“就是没那个意思啊，”方泽宇也笑了，“万一你误会了多不好。”
“是我自作多情了。”
“这也不必，”方泽宇说，“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我又没在向你表白，”祝夏烟又一次被气笑了，“你怎么说得跟我被你拒绝了一样啊？”
“我这不是真心祝福吗？”方泽宇笑着说，“没别的意思。”
“那我接受你的祝福吧，”祝夏烟说，“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
“行啊，”方泽宇说，“你要当姐姐还是妹妹？”
祝夏烟又是无奈又是想笑：“你真的答应啊？”
“对啊，”方泽宇笑着说，“当姐妹就当姐妹呗。”
“你知道姐妹什么意思吗？”
“不就是姐妹吗？”
“你不上网吗？”
“上啊，”方泽宇说，“我昨晚还在玩游戏呢。”
“万一对方是gay就会说当姐妹啊。”
“我……”方泽宇努力咽下到嘴边的脏话，“gay？”
“对啊，”祝夏烟说，“一般gay才会互称姐妹吧。”
“我又不是！”方泽宇立刻说，“我就是觉得这个称呼挺好玩的而已！”
“看出来了，”祝夏烟说，“我觉得gay不会像你这么说话。”
“那我还得感谢我的说话方式是吧？”方泽宇笑了起来，“不然就有点儿说不清了。”
“哎，”祝夏烟突然八卦起来，“那理科班有没有gay啊？”
“我不知道啊，”方泽宇说，“gay长什么样啊？”
“这还有特定长相吗？”祝夏烟被逗笑了，“就那种看起来跟男生走得特别近，或者表现得有点儿像女生的那种呗。”
“没有吧，”方泽宇思考了一会儿，“我们班的男生都走得挺近的啊。”
“不是那种走得近，”祝夏烟有些无奈，“就有点儿像男女生相处的那种。”
“没有吧，”方泽宇又思考了一会儿，“感觉大家表现得都挺平常的，而且还经常一起讨论女生，应该没有gay吧？”
“哦？”祝夏烟来了兴趣，“你们平时讨论女生啊？”
“偶尔吧，”方泽宇笑了，“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讲游戏和篮球。”
“那讲女生的什么啊？”
“我们班女生太少了文科班女生多呗，再说一下哪个班有长得好看的女生这些吧。”
“有我吗？”
“哎，”方泽宇笑着说，“你干嘛这么直接啊？”
“好奇呗，”祝夏烟笑了，“有没有啊？”
“应该有吧，”方泽宇思考了一会儿，“不过大家也不怎么提名字，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你不和他们聊天吗？”
“聊啊，”方泽宇说，“不过我大部分时间都跟周嘉言呆在一起。”
“你们关系也太好了吧，”祝夏烟说，“每天都呆在一起啊？”
“是啊，”方泽宇说，“我每节课下课都去找他，他有时候也来找我。”
“哦，”祝夏烟拉长了语调，“还挺黏糊的。”
“可不是吗？”方泽宇笑了，“我还能问他问题呢，这样多好。”
“这也是，”祝夏烟也笑了，“就当免费家教了。”
“要上课了，”方泽宇又一次听到了上课铃，“我下去了。”
“行，”祝夏烟说，“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