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腹肌啊?”
“是啊,”方泽宇撑着床,炫耀般地说,“我都没怎么练就有了。”
周嘉言直接坐在方泽宇身边伸手摸了上去。
“哎!”方泽宇又是无奈又是想笑,“你至少说一声啊,突然摸上来吓我一跳。”
“好舒服啊,”周嘉言边摸边说,“以后我不开心你就给我摸腹肌怎么样?”
“你听起来跟变态似的。”
“没你变态,你还说要揉我屁股呢。”
“那你给我揉呗。”
“你又没有不开心。”
“我想揉,”方泽宇连哄带强制地把周嘉言按在床上趴着,“崽崽听话。”
周嘉言整张脸都红了,拉过枕头把自己埋了起来。方泽宇隔着薄薄的家居裤揉着周嘉言的屁股,笑着说:“真的好软啊,特别舒服。”
“哦。”
“我觉得你穿短裤真的挺好看的,”方泽宇又伸手摸上周嘉言的大腿,“腿又长又直,而且还特别白。”
“好痒啊!”周嘉言笑了起来,“别摸!”
“不行,”方泽宇也笑了,顺着周嘉言的大腿一直摸到小腿,“你皮肤还挺滑的。”
“羡慕吗?”
“还好,”方泽宇说,“我摸你的就行了嘛。”
“你别占我便宜。”
“我就要,”方泽宇又顺着周嘉言的腿摸了回去,还摸到了家居裤下,“太舒服了。”
方泽宇突然想逗弄周嘉言,直接把他宽松的家居短裤往上一掀。
“今天穿的是灰色的啊?”方泽宇笑着把周嘉言想把裤子往下拉的手按在他背后,“屁股还挺翘的。”
“方泽宇!”周嘉言羞愤欲死,“放开我!”
方泽宇的手探入周嘉言的家居短裤下隔着内裤揉了揉他的屁股。
“这样摸起来更软诶。”
“变态!”
“哪有啊?”方泽宇笑着说,“听话,给哥哥揉一下嘛。”
“你真不要脸,”周嘉言努力维持着镇定,还是冷哼一声,“狗逼。”
“你不是说了不骂我的吗?”
“你做这么狗逼的事还不让我骂吗!”
“既然你这么说,”方泽宇松了手,“那我就做点儿更狗逼的事儿吧。”
方泽宇伸手扒下了周嘉言的家居短裤。
他的本意是只脱周嘉言的裤子,但没想到周嘉言挣扎了一下,他的手一滑,直接把周嘉言的内裤也扒了下来。
他们两个都愣住了。
方泽宇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他干笑几声:“挺白的哈。”
“我操!”周嘉言一把把自己的裤子提上,用力把方泽宇扑在床上,“我杀了你!”
“别啊,”方泽宇搂住周嘉言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身上,“不就脱个裤子吗?别喊打喊杀的。”
“你怎么不脱你的啊!”
“因为崽崽的比我的好看多了嘛,”方泽宇笑着说,“又圆又白,像旺仔小馒头。”
“像个屁的旺仔小馒头!狗逼!”
“旺仔小馒头很可爱啊,”方泽宇突然大笑起来,“我特别喜欢旺仔小馒头。”
“烦死了,”周嘉言整个人都贴在方泽宇身上,“不准笑。”
“好吧,”方泽宇努力克制着笑意,“听你的。”
“忘记今天发生的事。”
“是说你的屁股看起来很软很白很翘的事吗?”
“啊!”方泽宇痛得表情都扭曲起来,“我没穿衣服你就别掐这么重了行不行啊?”
“叫你乱说话,”周嘉言还是给方泽宇揉了揉腰部,“不准再提。”
方泽宇又翻身把周嘉言按在床上,照着他屁股就是几巴掌。
“你把我腰都掐青了!”
“好痛!”周嘉言忍不住痛呼着,“你干嘛啊?”
“打你屁股啊,”方泽宇觉得周嘉言的屁股打起来手感特别好,忍不住又打了几下,“以后还敢不敢?”
“放开我!”
“敢不敢?”
“不敢!”
“乖乖认错,”方泽宇觉得特别爽,还是不想放开周嘉言,“不准这么凶。”
“我错了。”
“你别这么不情不愿的,拿出你平时撒娇的气势。”
“哥哥,”周嘉言发着嗲,“我错了嘛,原谅我好不好呀?”
“好吧,”方泽宇松开他,“原谅你了。”
方泽宇及时避开扑过来的周嘉言,笑着站到床边。
“幸好我反应快。”
周嘉言的本意确实是想打方泽宇,但方泽宇避开他的动作没让他感到生气烦躁,只是感到一阵巨大的失落。
“你跑什么啊?”
“防止你打我啊。”
“我不打你,”周嘉言坐在床上说,“过来。”
“我不信你,”方泽宇笑着说,“我们写作业吧。”
“过来嘛,”周嘉言委屈地说,“我真的不打你。”
方泽宇还是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接着就被周嘉言扑到了身上。周嘉言搂住方泽宇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都挂在了方泽宇身上。
“我不会骗你的,”周嘉言在方泽宇耳边说,“快点儿抱我。”
方泽宇也只好托住周嘉言的臀部,把他抱在怀里。
“你是树袋熊吗?”方泽宇还是觉得有种莫名的情绪,他觉得现在这样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非要挂我身上。”
“那你是我的树吗?”
“我是你的饲养员。”
“好啊,”周嘉言搂紧方泽宇,把脸埋在他脖颈,“你要养我。”
“养不起,”方泽宇说,“快下来吧,你太重了。”
周嘉言羞愤起来:“不下!”
“那我抱着你写作业吧,”方泽宇抱着周嘉言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要不然该写不完了。”
周嘉言也就真的乖乖地跨坐在方泽宇的腿上,伸手搂着他的腰,陪着方泽宇写完了化学作业。
“快下来吧,”方泽宇放下笔,“我腿都麻了。”
“下不来,”周嘉言说,“我感觉韧带断了。”
方泽宇突然大笑起来:“你柔韧性怎么这么差啊?”
“那你这样开着胯一个小时试试啊?”
“谁让你非要坐我腿上啊?”
“我就要!”
“我把你放床上吧,”方泽宇又把周嘉言抱起来,走到床边把他放了下来,“腿合得上吗?”
周嘉言瘫在床上,还是大开着腿。
“不行,我得缓一会儿。”
“你这个姿势太色情了,”方泽宇说,“有点儿像清纯好学生下海后的情景。”
周嘉言冷笑几声:“你还挺有经验啊?”
“主要是班里同学给我推荐了几部片,”方泽宇笑了,“三上悠亚知道吗?”
“不知道。”
“她以前是当偶像的,就明星那种,后来下海拍片了,”方泽宇来了兴致,“有点儿像好学生下海的感觉对吧?”
周嘉言忍着殴打方泽宇的冲动,冷声问:“你看过啊?”
“对啊,”方泽宇还是兴致勃勃的,“她身材还挺好的,我觉得脸也特别好看,就是皮肤黑了点儿,不过问题不大。”
“是吗?”周嘉言坐起来靠在床边,把腿合上后抱着手看方泽宇,“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嗯……”方泽宇思考了一会儿,“主要是她看着还挺温柔的,我觉得挺喜欢的吧。”
“哦,”周嘉言说,“你喜欢温柔的是吧?”
“身材也很重要啊,她就是那种很丰满但又不胖的类型,”方泽宇笑了,“躺沙发上的时候屁股特别翘。”
周嘉言又一次勾起了一边嘴角。
“你就盯着别人屁股看啊?太变态了吧。”
“你在搞笑吗?”方泽宇被逗笑了,“看A片肯定全身都看得到啊,主要是她的片都打码,我除了胸和屁股其他的也看不清吧。”
周嘉言一想到方泽宇看了其他女人的裸体就嫉妒心爆棚,恨不得把方泽宇的电脑砸掉。
“看什么看!学习!”
“我是学累了才看的,”方泽宇立刻回答着,“这是课后的放松。”
“放松就看A片啊!变态!”
“你没看过啊!”
“没有!”
“哦,”方泽宇拉长语调,恍然大悟,“没事儿,我到时候给你发几部我的珍藏,我不会吃独食的。”
“我不要!”
“你别装了,”方泽宇笑了,“你就是觉得你没看过我看过了心里不平衡是吧?我都懂,明天就给你发,好吧?”
“我不要!”
“哎,”方泽宇慌乱起来,坐在周嘉言身边说,“你干嘛啊?你要哭了吗?”
周嘉言差点儿没忍住眼泪,他侧躺在床上拿被子盖住自己,完全不想理方泽宇。
“你别闷着啊,”方泽宇还是很担心,伸手想把周嘉言的被子拉下来,“这样不好。”
“别管我!”
方泽宇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收了回来。他没说话,拿过搭在椅子上的T恤穿上后便坐在了书桌前打算写作业,但写数学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难集中精力,满脑子都是周嘉言的那句“别管我”。
“周嘉言真是个傻逼,”方泽宇想,“我再也不想管你了,爱哭就哭吧。”
周嘉言闷头流了一会儿眼泪,但哭着哭着他就意识到自己刚才对方泽宇说的话很伤人,于是又马上擦干眼泪坐了起来。
“哥哥……”
“傻逼,”方泽宇边写作业边想,“反复无常,我才懒得管你。”
“哥哥。”
“哥哥!”
方泽宇把数学作业写完后放在一边,又拿出了英语作业。周嘉言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方泽宇身边:“哥哥,对不起。”
方泽宇没理他,还是低头看着英语阅读,看了一会儿后便写下了答案。
“哥哥,”周嘉言轻轻拉了一下方泽宇的衣服,“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错了嘛,我和你道歉好不好呀?对不起嘛。”
“别说话了,”方泽宇冷声说,“你很吵。”
周嘉言愣住了,眼泪又一次涌在眼眶。
“我错了嘛!”周嘉言带着哭腔说,“你别生气好不好?”
方泽宇还是没理周嘉言,周嘉言抢过方泽宇的笔硬是坐在了他腿上。
“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周嘉言搂紧方泽宇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我给你揉屁股好不好?”
“不要,”方泽宇推开周嘉言,又一次拿起了笔,“别打扰我。”
周嘉言又站到方泽宇的左边,拉过他放在书桌上的手按在自己屁股上。
“你不是说这样会心情好的吗?”周嘉言还是固执着不愿意安静,“你揉……”
“我说不要!”方泽宇直接抽回手,抬头看着周嘉言说,“你听不懂吗?”
“哦……”周嘉言觉得心脏一震,把手背在背后,“好。”
方泽宇还是觉得很烦躁,他直接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作业,最后把它们随便塞进书包里便走向门口。
“你去哪里呀……”周嘉言跟着方泽宇,小声地问,“去书房吗?”
“回家。”
“现在已经10点多了啊!”周嘉言马上着急起来,“现在回家不好吧?”
方泽宇没再说话,直接下楼走向了门口。他在门口穿鞋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校服和内裤还在周嘉言家,他庆幸着自己还没洗袜子,穿好鞋便打开了门。
“你别走好不好?”周嘉言又哭了起来,“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别走好吗?”
周嘉言穿着拖鞋跟着方泽宇走到电梯处,还是拉着方泽宇的衣服求着他。
“你别生气好不好?都是我的错,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不要回家好不好?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回去的话很危险的。明天还要上学,你不要走好不好?”
电梯到了,方泽宇拉开周嘉言的手,直接走进去按下了关门,但周嘉言还是很固执地按着按钮不让电梯门关上,于是方泽宇爆发了。
“你别这么任性行不行啊!又是反复无常又是阴晴不定!我是不是得随时哄着你注意你的情绪啊?你说别管我我就不该管你,你说了道歉我就马上原谅你,你把我当什么了啊?你的狗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脾气啊?所以我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就得忍着就得包容你是吧?我哄你的时候你让我别管你,我要写作业的时候你又过来打扰我,现在就连我要回家你也不愿意,你到底想干嘛啊?”
方泽宇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他甚至直接被气笑了。
“行,不让我坐电梯是吧?那我走楼梯,行吗?”
方泽宇绕开周嘉言走向消防通道,没有再回头看周嘉言一眼。
26楼,但方泽宇还是打算去走楼梯。
他讨厌这里,讨厌自己,讨厌到就算是现在已经是10点40分也要回家。
他很生气,就连自己愿意给他揉屁股,哭着向他道歉他也不愿意松口。
他对自己发火,说自己很任性。
上一个对自己这么喊的人是祝夏烟,她也说自己很任性,她还说要是方泽宇去交其他朋友就会发现自己真的有病。
那时候方泽宇还会顺着他哄,会告诉自己祝夏烟不该说那些话。
他说没生气,不会离开自己。
但他还是走了,因为他知道了自己有多任性。
“他不想管我了。”
“他不想和我一起上大学了。”
“他不会去那些重点大学的美术学院了。”
“他会去美院的。”
他会远远地离开自己。
像今天的背影,52天后的高铁,以及高考时的志愿。
周嘉言崩溃地跪倒在地,捂着脸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