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没有跟团,但酒店和民宿都是很早就定好的,因此他们在重庆也呆不了多久。方泽宇和周嘉言在家里瘫了几天后还是打算出门逛一下旅游景点,再去吃点儿当地的美食,免得到了这里还是跟呆在家里一样。
因为这儿的东西还是挺辣的,方泽宇决定呆在重庆的日子里都不和周嘉言做爱,让他也享受一下美食。周嘉言又是无奈又是想笑,但还是答应了方泽宇。因为时间还算紧凑,他们每天早上早上出门,晚上才从外面回来。天气也很炎热,一回家他们就会开空调拉窗帘,一起去浴室冲完凉后穿着大T恤大短裤在床上抱成一团。
方泽宇爱上了用周嘉言的屁股当枕头这件事,因此他们抱了一会儿后方泽宇总会先把周嘉言的裤子脱了,接着马上躺在周嘉言的屁股上玩手机。周嘉言也觉得这样挺舒服,所以也就趴着玩方泽宇的平板,同时和方泽宇聊聊天。
“老婆,我们明天去蹦极吧,”方泽宇说,“后天我们就要走了。”
“行啊,”周嘉言说,“你查好路线了吗?”
“查了,打车去要100多,公交那些20多,我们选哪个啊?”
“打车呗,”周嘉言说,“我有钱。”
“行,”方泽宇笑了,“那我们今晚早睡,明天下午去蹦。”
他们一觉睡到自然醒,出去吃了饭后又打车到了蹦极的地方。周嘉言本来也不太紧张,但在看到有人从高处坠下的时候还是开始心跳加速。
“一人200,拍照60,摄像90,”方泽宇说,“我们拍照和摄像吧?”
“拍照啊?表情会不会很丑啊?”
“那不拍……”
“不行!要拍!”
“那你还说丑,”方泽宇笑了,“摄像也要吧?”
“当然啊,”周嘉言说,“美好的回忆嘛。”
在签生死状的时候方泽宇也犹豫了一下,他压着声音对周嘉言说:“应该没事吧?”
“别人跳了都没事,不会有事的。”
“行,”方泽宇签完后对周嘉言说,“走吧,穿那个装备。”
站在边缘时周嘉言还是觉得腿软,为了避免因为往下看而头晕,他一直紧盯着方泽宇的脸。
“你怕啊?”方泽宇笑着抱住了他,“我抱着你吧。”
周嘉言立刻也搂紧了方泽宇,在他耳边说:“你不要松手。”
“不会的,”方泽宇抱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我会一直抱着你的。”
教练问:“准备好了吗?”
“好了,”方泽宇看着周嘉言,轻声说,“我爱你。”
“我也……啊!”
周嘉言因为害怕反应速度变慢了,好不容易意识到方泽宇说了什么后才开始回答,但教练已经伸手把他们推了下去,周嘉言只感觉脚下一空,接着便开始迅速坠落。
失重的感觉本该让人恐慌,但周嘉言在掉下去后便一点儿都不害怕了。
方泽宇一直紧紧抱着他,他也紧紧抱着方泽宇。
方泽宇还是在他怀里,方泽宇一直和他在一起。
橡皮绳被拽住,他们开始回弹。
“我爱你!”周嘉言喊着,“干嘛不让我说完啊!操!”
“我也爱你!”方泽宇也喊着,“好开心啊!”
“真的挺爽的,”等摇晃的速度变慢后周嘉言便可以正常说话了,“我还想接着玩。”
“没人会连续蹦两次的,”方泽宇说,“下次再说。”
“下次我们去澳门那个吧,那个特别高。”
“你不怕了?”
“和你一起的话就不怕。”
“行,”他们回了地面,“下次我们去澳门那个。”
“我现在走路还是有点儿怪诶,”拿完东西后方泽宇说,“就那种踩不到地面的感觉。”
“我也有点儿,”周嘉言拿手机搜着澳门的蹦极,“澳门这个不行诶,双人跳要求两个人加一起不能超过115千克。”
“115千克是多少啊?”
“一千克一公斤,”周嘉言说,“你没有常识。”
“快说!到底是多少!”
“就一个人115斤呗。”
“怎么可能啊!我1米8几诶!115斤太轻了吧!”
“所以我们还是别去澳门了。”
“也可以去一下,”方泽宇说,“等我成年后我们可以去赌博。”
“输光了再回来吗?”
“可能一夜暴富呢?”
“那儿的酒店一晚几千块。”
“行,”方泽宇说,“我放弃。”
“不行!”方泽宇马上又撒起了娇,“我真的好想去赌博啊!”
“我包了,”周嘉言说,“爱我吗?”
“爱!”方泽宇马上抱住了周嘉言的手臂,“我25号生日,还有5天可以去玩。”
“赌场21岁才能进诶,”周嘉言看着手机,“18了也不行。”
“没意思,”方泽宇撅着嘴,“再等三年我估计就没那个赌运了。”
“你在网上斗地主吧,”周嘉言笑了,“我给你充欢乐豆。”
“行吧,”方泽宇也笑了,“老婆真好。”
周嘉言晚上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多遍蹦极时的视频,方泽宇看完一遍后便躺在了一边开始玩斗地主。
“你干嘛看这么多遍啊?”方泽宇出了张牌,“研究细节吗?”
“原来从另一个视角看是这样的。”
“什么样的?”
“有点儿像殉情。”
“哎!你又有这种危险的思想了!”
“我跳下去的时候就完全不怕了,”周嘉言说,“我觉得有你抱着我的话我死都不怕。”
“我也觉得,”方泽宇说,“抱着你很有安全感。”
“以后我们要一起做极限运动,”周嘉言说,“双人跳伞怎么样?”
“我觉得你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我就是很享受那种和爱的人一起接近死亡的感觉嘛!”
“今天那个又不高,”方泽宇被逗笑了,“估计死不了。”
“跳伞高啊,”周嘉言说,“从飞机上跳的那种。”
“行,”方泽宇说,“我们有空就去。”
“要不我们以后每个假期都去旅游吧?我觉得和你一起旅游好开心啊。”
“可以啊,但假期旅游很多人诶。”
“那去小众的地方啊,或者出国呗。”
“奢侈,”方泽宇说,“但我觉得可以。”
“那就这么决定了,”周嘉言开心地说,“我们去睡觉吧,明天还得坐飞机呢。”
“我再玩几局,”方泽宇说,“这个太好玩了。”
“几局?”
“十局。”
“太多了。”
“九局。”
“五局。”
“不行,”方泽宇说,“就十局。”
“你别上瘾了,”周嘉言又是无奈又是想笑,“烦死了。”
“这个太好玩了嘛,我控制不住。”
“那你11点前必须睡觉。”
“知道了,”方泽宇说,“你跟我妈一样。”
“我的乖儿子,”周嘉言拉过方泽宇的手臂环着自己,“我来看看你怎么玩的。”
“你别乱叫啊,”方泽宇笑了,“辈份不能乱。”
“什么辈份啊?”
“我是你爸爸。”
“哇哦,”周嘉言冷笑一声,“那我妈妈是我奶奶吗?”
“是啊,”方泽宇来了兴致,“你是我儿子,我是我妈的儿子,本来我妈是你妈,但你是我儿子后我妈就是你奶奶,所以下次你得叫我爸爸,叫我妈奶奶。”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叫奶奶怎么样?”
“那我妈将会失去她的亲儿子,”方泽宇笑了,“不了吧。”
“行吧,”周嘉言也笑了,但又撒起了娇,“我不要当你儿子嘛,我要当你老婆。”
“你又是我儿子又是我老婆,偶尔还要当我弟弟,”方泽宇说,“你的身份太多了,我怀疑你是特工。”
“你有病吧?”
“你有药啊?”
“有,”周嘉言亲了方泽宇一口,“爱的解药。”
“走开,”方泽宇推开周嘉言的头,“挡到我看牌了。”
“方泽宇,”周嘉言被气笑了,“我操你。”
“周嘉言,我操你,”方泽宇说,“真的操了哈,不像你就是口头说说。”
“那你给我操吗?”
“不了吧!”方泽宇立刻抗拒起来,“这个就别了!”
“哦。”
这局结束后方泽宇退出了界面,搂着周嘉言的肩说:“老婆,你生气了吗?”
“没有,”周嘉言忍着笑意,平淡地说,“没什么好生气的。”
“我真的接受不了这个,”方泽宇刚才说完就开始思考这件事,连牌也没心思打,但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很难受,“对不起啊。”
“你别道歉啊!”周嘉言着急起来,“真的没关系的!”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不公平啊?”方泽宇叹了口气,“但我就是……唉,一想到就会觉得特别难受,我觉得我估计克服不了。”
“真的没关系的!我就是开玩笑!不是真的说想操你,”周嘉言抱紧方泽宇,“我比较喜欢被你操。”
“真的吗?”
“真的,我真的没这个念头,我就只想被你操而已。”
“周嘉言,我操你,”方泽宇说,“这是骂你哈,你别以为我真的要操你。”
“哦,”周嘉言也笑了,“你来啊。”
“为什么操是个脏话呢?”方泽宇说,“要是我对那种想被我操的人说的话不就没意义了吗?”
“不仅没意义,还特别希望你付诸行动。”
“周嘉言,我不操你。”
“那可不行,”周嘉言笑着说,“你必须得操我。”
“以后我要是骂你就说我不操你。”
“这样听起来还挺可爱的,”周嘉言还是笑着,“你说吧。”
“操!”方泽宇愤愤地说,“这样我就被你压制住了!”
“可不是吗?”周嘉言又亲了方泽宇一口,“这真是件喜事。”
“那你请我吃烤肉吗?”
“吃,”周嘉言说,“到了西北那边我第一天就带你去吃烤全羊。”
“老婆真好,”方泽宇开心起来,抱着周嘉言说,“我太爱你了。”
“睡觉吧,”周嘉言说,“都快11点了。”
“不行,”方泽宇又拿起了手机,“我再玩几局。”
“你不都退出了吗!”
“还不是因为你非要说什么操来操去的啊!搞得我一直在想这个!都没心思打牌了!”
“你也太可爱了吧!”周嘉言捧着方泽宇的脸颊用力亲着他,“我好想一直亲你啊。”
“哎呀!”方泽宇好不容易才被周嘉言亲完,“我脸都给你亲肿了。”
“就要亲肿,”周嘉言窝在方泽宇怀里,时不时亲一口他的脸颊,“你太可爱了。”
方泽宇集中精力打着牌,决定要忽视周嘉言的行为,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着嘴角。
“烦死了,”方泽宇在一局结束后也吻住了周嘉言的唇,“我也把你亲肿算了。”
西北很美,周嘉言爱上了给方泽宇拍照这项活动。每到一个景点他就要先给方泽宇拍几张照,再接着拍几张他们的合照。他们再次去了方泽宇去过的地方,站在差不多的位置拍了差不多的照片。
他们住了几晚同样的民宿,看了之前没看到的银河。虽然没有在银河下做爱,但还是在银河下看着彼此告了白,接了很多个长长的深吻。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也该回家了。收拾行李的前一晚方泽宇躺在床上说:“我有点儿舍不得诶。”
“我也是,”周嘉言坐在床边,“我不想回去。”
“想上学吗?”
“不想,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就两个人一直玩是吧?”
“不玩也行,我觉得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舒服。”
“我也觉得,我们之前不就在家里呆了一整天没出去吗?就在沙发上抱着说话什么的,感觉一直说不完。”
“对啊,”周嘉言也怀念起来,“吹着空调开着电视,把饮料放在一边,再把窗帘都拉上,抱在一起的时候特别舒服。”
“来吧,”方泽宇伸着手,“我想抱你。”
周嘉言上床躺在方泽宇怀里,看着方泽宇的脸:“我们去上学后怎么见面啊?”
“又不远,”方泽宇轻笑着,“上完课就见面呗。”
“万一我们的课都是那种我上完你要上,就错开的那种怎么办?”
“那就晚上见?还可以一起吃个晚饭。”
“好少啊,”周嘉言撅着嘴,“还不如上高中。”
“那我们回高一接着读吧。”
“初中吧,我们还能当三年同桌。”
“小学吧,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幼儿园吧,午睡都可以在一起。”
“不行,接着就在肚子里了。”
他们笑了一会儿,又交缠搂抱着彼此。
“我真的好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啊,”周嘉言说,“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我也想,这大半个月我过得特别开心。”
“我也开心,”周嘉言说,“不可以再多玩几天吗?”
“但我生日得回去过啊,”方泽宇说,“这个早就定好了吧。”
“我们回去的票还没买呢,”周嘉言说,“是买明天的票吗?”
“今天我看到了一个广告,说周杰伦要开演唱会。”
“走吗?”
“走,”方泽宇笑了,“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买到票了吗?”
“没有,”方泽宇说,“抢不过。”
“那你说个屁啊,”周嘉言笑了,“怎么办?”
“找黄牛啊,最前排的位置都得找黄牛吧。”
“行,”周嘉言说,“要坐就坐第一排。”
“那你订酒店和机票吧,我去买票。”
“你别被人骗了。”
“怎么可能!”
“我觉得很有可能,我来买票吧。”
“那你还要订酒店和机票。”
“知道了宝贝,”周嘉言笑了,“杂活交给我,你享受就行了。”
“老婆真好,”方泽宇亲了周嘉言一口,“我太爱你了。”
“我也爱你,”周嘉言回吻着方泽宇,“只要你开心。”
坐在演唱会现场时方泽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们真的来了诶。”
“对啊,”周嘉言说,“等会儿可以见到周杰伦了。”
“好神奇啊,”方泽宇笑了,“真的见到本人吗?”
“总不能让假人来唱吧?”
“这倒也是,”方泽宇笑着说,“现在应该没有歌单吧?”
“没有,你有想听的歌吗?”
“七里香和以父之名,还有蒲公英的约定。”
“你喜欢蒲公英的约定吗?”
“你喜欢啊,我记得这个。”
“我想亲你。”
方泽宇迅速在周嘉言唇上印下一吻,接着看了看四周。
“没人发现,”方泽宇说,“成功。”
“你干嘛啊?”周嘉言被逗笑了,“你是特工吗?”
“对啊,”方泽宇也笑了,“我是实现周嘉言愿望小分队队长。”
“你念一遍那个长的称呼。”
“你怎么不让我死呢?”
“念嘛!”
方泽宇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实现我最爱的心肝宝贝老婆言言愿望小分队队长。”
“谢谢老公,”周嘉言笑着说,“我实现愿望了。”
“要是等会儿真的有蒲公英的约定我们就可以合唱了诶,”方泽宇突然兴奋起来,“这有点儿像高级KTV。”
“带原唱的那种,”周嘉言说,“还关不掉。”
“念在他是周杰伦的份上就不关了,”方泽宇笑着说,“我也拿不走他的话筒。”
演唱会一开始方泽宇就开启了话唠模式。
“原来周杰伦长这样啊!”
“哎我们这个位置很好啊!看得特别清楚!”
“这首歌我也挺喜欢的。”
“你喜欢这首歌吗?我觉得拿来开场挺好的。”
“哎,真不错,”一首歌结束后方泽宇感叹着,“他的唱功还是很好的。”
“这儿是演唱会,”周嘉言又是无奈又是想笑,“又不是相声大会。”
“你嫌我话多吗?”
“没有!你说几句都可以的!”
“我等会儿就保持沉默,”方泽宇冷酷地说,“让你后悔。”
“那我等着后悔吧。”
方泽宇还是克制不住地闭着嘴跟着哼唱,周嘉言在心里笑了好一会儿后说:“你唱出来吧,别憋着了。”
方泽宇立刻放飞自我唱了起来,一首歌后他喝了一大口水:“我感觉自己在开演唱会。”
“我也觉得,”周嘉言笑出了声,“你比周杰伦还辛苦。”
“但我特别开心,”方泽宇也笑了,“谢谢老婆。”
“不用谢啦,”周嘉言悄悄牵住了方泽宇的手,“你没必要跟我道谢的。”
几首歌后响起了新歌的前奏,方泽宇顿时激动起来:“蒲公英的约定蒲公英的约定!来了来了来了!”
周杰伦一开口方泽宇也立刻开了口:“小学篱笆旁的蒲公英……唱啊老婆!”
“哦……”周嘉言这才回过神,但还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开始录音后才开口,“多少年后也还是很好听……”
方泽宇已经完全投入了现场的氛围,他看着舞台跟唱,周嘉言扭头看他。
“感觉在做梦,”周嘉言牵着方泽宇的手,听着他唱自己最喜欢的歌,“希望我不要醒来。”
到高潮时全场开始大合唱,方泽宇也扭头看向了周嘉言。
“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清晰,打过勾的我相信。”
周嘉言也看着方泽宇唱着:“说好要一起旅行,是你如今,唯一坚持的任性。”
“反了反了,”在间奏时方泽宇笑着说,“应该是我唱要一起旅行那句。”
“哎呀,”周嘉言笑了,“一起唱嘛。”
方泽宇和周嘉言靠在一起唱完了整首歌,到最后时方泽宇再次扭头看向了周嘉言。
“而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爱情,”周嘉言说,“对吧?”
“对,”方泽宇凑近周嘉言,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我分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