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他烧了人家一个仓库,被追捕也是正常的结果。
但当他跟着法雷斯抵达城镇,看到大街小巷都是通缉令,以及贴在通缉令上的那些肖像,还是吓了一跳。
“通缉犯一号,男性,20岁左右,银白色长发,蓝眼睛……通缉犯二号,男性,25岁左右,深色短发,绿眼睛……详情参见肖像……”雪峰念着,后悔起来,“唉,我当时要是杀了拉普斯汀,就没这么多事了。”
到底是什么阻止了他杀死商人?
他自己也很奇怪。
明明稍微补个刀就能让对方一命呜呼。
“我相信您已经尽力了。”青年宽慰道,“现在我们只要跨过杜鲁河,即可绕过城邦,直奔东方。”
“你说的是有道理。”雪峰撇嘴,“但我们怎么过河?我现在没有足够的能量来一次变形,即使变回原形,恐怕也飞不了太远……”
所以他载着法雷斯过河这个最简单的办法是不可行的了。
两人说话的当口,都躲在一个昏暗的小巷里,避免市民瞧见,顺便定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马背的行囊里有些钱,法雷斯靠这个买了食物和衣服,又搞到一瓶染发剂,将雪峰的银白色长发弄成了黑色,跟通缉令肖像上的特征区别开来。
法雷斯自己则是乔装打扮成一个邋遢汉,买了两张东去的船票,当晚就带着雪峰登上了长途的客轮。
然而客轮是三等舱,雪峰一进去,就对上四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竟然都是同舱的乘客,墙上还明晃晃贴着两人的通缉令!
雪峰吓得赶紧钻进被子里,连带将法雷斯也拽了进来。
“怎么办?”雪峰超小声,“要是他们发现了我们就是通缉犯……”
“不慌。”青年同样用极低的声音,“现在只剩三等舱。但明早就有乘客下船,我到时候补上二等舱的票。那边都是双人间了。”
能这么顺利补得上吗?
雪峰有些忧虑,但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虽然肖像的风格不是很写实,但为了减少被认出的可能性,雪峰还是跳过了船上的晚餐,全程都窝在床上,一觉睡到了天亮。
次日中午左右,法雷斯果然弄到了二等舱的船票,带着他升到上一层甲板。
雪峰简直欢天喜地。
“这边环境好好。”
不用六个人挤一间房,有单独的浴室,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听说一等舱还有内置的桌椅和阳台,不过雪峰已经对二等舱的环境足够满意了,一边剥着水果,一边听着酒吧那边传来的音乐。
青年坐在他旁边,一起享用剥好的水果,放松身心。
后来不知何时,外面的音乐戛然而止,尖叫四起,脚步忙乱仓皇。
“出事了?”雪峰惶惶不安,打算出去看看。
青年却把雪峰按住了:“您先待在这里,我去去就回。”说着穿上风衣,走向舱门。
雪峰知道他风衣里藏了一柄剑,便没有动弹,只望着青年离开,独自发呆。
不一会,青年就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雪峰一骨碌爬起来。
“有一批河岸警卫队的官兵拦截了客轮,要求搜查通缉犯。现在他们已经登上这艘客轮了。”青年解释,“从三等舱开始,每一层甲板都会被搜个遍。”
雪峰惊了:“那怎么办?”
这样下去必然会搜到他们的房间,怕就怕官兵掌握着更多信息,可以根据细节辨认出他们。
青年稍稍沉吟:“我有个办法。待会他们过来盘问我们的身份时,需要您与我互相配合。只是……可能要让您受点委屈了。”
雪峰眨眼,没明白受委屈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很快就懂了。
河岸警卫队的成员到达时,先是敲了通舱门,咚咚咚地响,又叫里面的乘客出来。
没反应。
于是粗暴地踹开了舱门,冲进来吼:“怎么不给开门?!没听见我们要搜查通缉犯吗!”
舱房里有一张拼成的双人床,被子鼓得高高的,只见里面钻出一个邋遢汉,脸上布满麻点,头发乱得像草窝,对着警卫队不停地道歉。
“不好意思哈,俺刚才这忙活着,没听到……”
“关在房间里忙活什么?”为首的警卫队队长皱起眉头,“你那被子里是什么东西?”
邋遢汉支支吾吾:“就…俺婆娘。”
旁边两个警卫对视一眼,突然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啊!”众人都听到一声尖叫。一个满头乌墨长发的小美人躺在邋遢汉的身下,用床单挡住了关键部位,却遮不住胜雪的肌肤,看着他们瑟瑟发抖。
“你…你们想干什么?”
队长啧了一声:“怪不得,原来夫妻俩在这办房事呢,我们来得真不是时候,走吧走吧。”
语毕要带人出去,其中一名警卫却拉住他:“这艘船在港口封锁前就起航,是最可能搭载通缉犯的客轮之一,不可掉以轻心。”
队长也反应过来:“你小子提醒得对,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于是滞留在舱房里,盘问了床上的两人一通。邋遢汉唯唯诺诺,凡有问题,不敢不答。
“所以你之前都在圆石堡做长工,这次是专门来咸枫城坐船去佛格岛?但那里不是近东地区吗?你离开发展前景大好的南方,去佛格岛有什么意图?”
这些问题十分的详细。邋遢汉不得不犹豫一会:“回大人,虽然俺在圆石堡待了好多年,但佛格岛是俺的祖居,亲戚都在那里,而且这次回去主要是因为……”他看了一眼旁边,“俺婆娘怀孕了。”
“什么?”队长感到惊奇,“恭喜恭喜啊。几个月了?”
“四周。还没什么迹象。”邋遢汉答道。
队长瞥了一眼。那个小美人躲在丈夫的身下,早拉回被褥盖住自己,正偷偷瞧他们,但当他的视线投过去,立刻吓得低头。
胆子也太小了,不过长得真可爱。
队长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老弟,看你家还是头胎,我作为过来人给你个忠告。”队长开腔,“平时多帮你婆娘通通奶水,这样才能保证初乳的营养,把孩子喂养得白白胖胖。”
“是这样吗。”邋遢汉一脸茫然,“可是她……她才刚怀孕不久……”
“那就更要通了!”队长的语气理所当然,“等孩子出生就晚了,就是得现在好好嘬,你们说是吧?”
队长环视四周,警卫队的成员都已然会意,猥琐地笑起来。
“就是就是,赶紧嘬一个看看。”
“这是为了她好,不然以后哪来的奶水。”
“嘿嘿嘿……”
一双手紧握成拳,死死地,青筋迸现。
雪峰瞥到被褥下的这副景象,悄悄盖住法雷斯的手背,微不可察地摇头。
既然都决定好了要做戏,就不该半途而废。如果现在动手,身份暴露,那连怎么抵岸都成了难题。
法雷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雪峰毫无畏怯地回视,仗着别人看不到,放开了仅有的遮羞物。
“老公。”他柔媚地唤道,尽量模仿出女子的音调,“我好像是有点涨……你帮帮我吧……”
法雷斯喉头动了动,溢出的声音低哑无比。
“好。”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趴到雪峰的胸前,湿热的嘴唇贴着赤裸皮肤,舌尖伸出,轻轻舔了下敏感的红果实,让雪峰浑身战栗。
“啊……”胸部开始被揉按,轻重得当,仿佛他真是一位拥有丰满乳球的少妇,手法异常讲究。另一侧的乳头也被含住了,吸得啧啧有声,雪峰忍不住享受地哼哼,“好舒服,老公在吃我的奶头……”
法雷斯还没说话,旁观的队长倒是笑起来:“错啦,那叫骚奶头。”
雪峰蓦然睁大了眼睛,却不是因为队长的评论,而是因为法雷斯不揉他的胸了,改用修长粗粝的手指在他乳晕那里抚摸、打转、划圈,却什么都不做。
那颗被冷落的乳头早就硬得高高翘起,渴望着同样被好好疼爱一番。
雪峰挺了挺身体,下意识地请求:“骚奶头好痒哦,老公也来亲亲这边,用口水给骚奶头止痒吧。”
他没听到自己在说什么,纯粹是出于本能,直到瞥见众人的淫笑,才回过神,脸颊微红。
“看你婆娘这么饥渴,平时是不是都没有满足她呀?”
雪峰瞪了一眼那个提问者:“胡说。我老公很强的。”他牢记自己的人设,“我都已经怀上老公的孩子了。”
“怕不是野男人的孩子吧。”那人不怀好意地说,“除非你跟我们说说你老公怎么满足你。”
“我……”雪峰刚想回答,忽然感觉一痛,乳头竟是被重重地咬了一下。他委屈地看向法雷斯,对方的眼神深不见底,却没有进一步动作,于是他继续跟警卫队周旋。
“老公每天都用大鸡巴插我的小穴,操干一夜金枪不倒,到早上还会弄我呢。”
众人淫邪地笑着:“那你有没有感觉呀?”
“我……”雪峰莫名回忆起山洞里的一幕,不知不觉说出真实的感受,“我本来觉得痛,不想要的,后来流了好多水,爽得都快晕过去了……”
他叙述着,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羞得双颊飞红,声音越来越小了,明显正在回味当时的欢愉。
这副清纯又放浪的神态,引得众人直勾勾地盯视,狂咽口水,下面的帐篷几乎把裤子撑爆了。
“他妈的。”队长终于憋不住,骂道,“真是个小荡妇,对着这么多男人发骚,也不害臊,我看我们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你一顿!”
“对,教训她!”周围的男人们哄堂大笑,竟都是赞同这个主意,纷纷解起自己的腰带。
雪峰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惊慌起来,又见法雷斯早已抓起剑,面沉如水,便知道他是打算动手灭口了。
但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听着像“哔——哔——”,却不似任何常见事物,难以形容。
众人四处张望,一时摸不着头脑。
队长低头摸索自己的衣服,半晌,居然掏出一颗水晶球,只见它时亮时灭,不断发出相同的噪音,正是哔哔声的源头。
“城主大人?”队长碰了一下水晶球,那光滑的表面浮现一道微缩的人影,模糊不清。
“两个通缉犯找到了吗?”水晶球里面传出声音,显然正是咸枫城的城主,“那位大人物有指示,昨天离开咸枫城港口的船,一个都不能放过,必须严加排查,尽快将那两人都捉拿归案。”
“哦……”队长有些心虚,“我们正在搜查客轮,还没找到通缉犯。”
“什么?!你想害我得罪那位大人物吗?别看他只是个做生意的,皇宫那边都叫我唯他马首是瞻!今晚,今晚就要抓到那两人,听到没有?!”
“是是是,城主大人。”队长连声答应。
水晶球的光芒消失了。队长的脸色很难看。周围的男人们都呆怔地看着他,直到他大手一挥:“算了,快走吧,没听到城主大人的吩咐吗?早点找到人早点收工。以后想玩什么没有。”
众人只好应声,跟着队长鱼贯涌出舱房。转眼间,刚才还拥挤不堪的空间只剩两人。雪峰摸了摸额头,都紧张出一层薄汗了。法雷斯下床关上门。
“应该不会再有人打扰您了。”法雷斯回来后,背对着雪峰,嗓音仍有一丝沙哑,“休息一会吧。”
“嗯。”雪峰点头。
经过刚才的风波,他确实有些身心疲惫。
雪峰躺在那里,却不能安心酣睡过去,反倒频频想到法雷斯与他做戏时的情态。
那手指修长粗粝,娴熟地揉搓着他平坦的胸部,色情而不失温柔。那唇舌柔软灵活,将他的双乳吸舔出淫靡的声响,留下晶莹的水迹。那眼眸微微抬起,与他相视,仿佛在无声地称赞着他的可爱。
一股热气悄然涌袭了全身,面颊烫得厉害,雪峰无所适从地夹紧了双腿,却发现自己的肉棒翘立着,后面也湿淋淋的,身下的床单一片狼藉。
他早就有反应了。
雪峰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事,暗自哀鸣起来。
不过他只是假惺惺地难过,很快就因为想象到做爱的情景而兴奋。他可是尝过法雷斯的味道,美得不行,他现在都等不及再吃一次了。
雪峰被欲望冲得昏头昏脑,激动地爬到床边,示意法雷斯过来,随后自己主动骑到法雷斯的身上。
“抱我。”
法雷斯愣了一下,伸臂环抱住雪峰。
“……”雪峰看着身下的青年,微微卡顿,“我不是说这个抱。”
法雷斯顺从地换了个姿势,侧过身搂抱雪峰。
雪峰等了两分钟,还是没等到法雷斯的任何新动作,脸上有些绷不住了:“你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恩公……雪峰是什么意思?”法雷斯凝视着他,“请务必明确您对我的指令。”
指令?
他…他要沦落到命令别人跟自己上床了吗?
雪峰张了张口,不知道怎样面对这一事实,最终脱力地倒在旁边:“……没什么。”
在法雷斯困惑的目光中,雪峰把被褥盖到自己的头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挫败多一点还是羞愧多一点。
刚才是他第一次求欢失败。
没想到,法雷斯看着好像很听他的话,实际上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雪峰咬咬嘴唇,努力咽下了心头那一丝委屈。
是他自取其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