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他手脚被束缚着,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壁灯光线昏暗。这里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天色,每分每秒都过得很慢。特别是他又饿又渴,时间就更难熬了。
后来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一个穿着罩头长袍的陌生人进门,放下两个木碗。
一个盛着清水,一个盛着面包。
雪峰试图去拿碗,但锁链拽得哗哗响,纹丝不动,他只好趴在地上吃东西。
余光瞥见那个陌生人离开,没有给他开口搭话的机会。
雪峰把少得可怜的面包吃完了,也喝了水,有种强烈的不适感。身体还在发热。
若想挣脱锁链,只能依靠魔法。
可是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精元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墙上,迷迷糊糊,游离在清醒和昏迷的边缘。
当门再次开启,声音非常的刺耳,雪峰惊醒过来,发现这回有两个穿着罩头长袍的人进来,解开锁链,一起架着他出去。
“该上课了。”
雪峰懵懵懂懂地跟着走,但没走多远,就因为虚软无力而被拖着前行了。
他们来到一个庞大的厅堂。
光影暧昧,彩绘玻璃,长排座椅,升起的讲台。若非雪峰确定他们都是一群绑架犯,他还会以为这里是教堂。
“坐下。”
那些人粗暴地把雪峰扔到一个座位上,并且将他的手腕固定在座位的束带上。
雪峰迷茫地看向坐在他旁边的人们,都是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性,也都被绑在座位上,不能动弹,不敢说话,眼里充满恐惧。
整个厅堂得有几百个人……雪峰昏昏沉沉地想。这可真是丧心病狂。
接下来,就开始上课了。
雪峰努力打起精神。
倒不是他对“上课”有什么积极性,而是想要趁着自己出来的机会收集一下信息。
既然都被绑架了,总不能真的任人鱼肉,毫不反抗。
雪峰观察四周,听着讲台上传来的声音,过了一会,开始了解到情况。
首先他不是唯一被抓来的人。在他之前或之后,有很多外表18-35岁的男性都被抓来了。
他们都不是自愿的,或害怕或惊慌,这一点不难判断出来。
有些受害者正在试图挣扎,从座位上离开,但可能动作有点明显了,一批穿着罩头长袍的人立刻赶过去,用电棒击晕了这几个不老实的家伙。
“你!看什么看?专心听课!”
猛然被厉声呵斥,雪峰心里一跳,赶紧把脸转过来对着讲台。
这里除了被绑架的人,就只有穿着罩头长袍的人。显而易见,他们是负责维持秩序的,确保厅堂内部的静谧,只有台上的讲师在说着什么“至高神”、“献祭”、“男阳”,说得唾沫横飞,激情昂扬。
雪峰听着听着,渐渐明白过来了。
这就是一个邪教。
所有被绑架来的人,都是邪教徒准备献给至高神的祭品。
据说至高神更加青睐男阳,所以这里只有男性,有的英俊,有的秀气,外貌都可圈可点。
“你们要正确地认识至高神!”
讲师拿教棍敲敲台面,忽然往天花板的方向一指。
哗!一个燃烧着的纹章浮现出来,流光溢彩,炽烈似火,如同神迹一般,厅堂内顿时惊呼四起,盈满了深深的敬畏。
雪峰却撇撇嘴,知道这不过是个小把戏,要是他还有力量,随便放个奥术都比这厉害。
台上的讲师开始继续介绍至高神。
雪峰眯眼注视着空中的纹章,看它转圈,闪闪发光,总觉得莫名眼熟。
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来着……
雪峰托住下巴,发烧的脸蛋红扑扑,对着空气认真地思考起来。
记得好像也是……在课堂上。
不同的是,那时的老师比楼房还高,拥有巨大的翅膀,两只前肢对着黑板比划,语调沉闷冗长。
“下面请一位同学来回答问题。”老师推了推眼镜,“就你吧,雪峰,站起来。”
他听话地起立,“是,老师。”
“刚才我提及的安奇忒西斯是什么?”
“一个邪神,世界范围内已经被禁止崇拜,曾在3285年的多莫克霞谷事件中造成五位数的伤亡。”
“跟梦魇有什么关系?”
“安奇忒西斯就是梦魇,老师,只是在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名字。”
老师笑了起来:“不错,看来你有在听讲。”
他也笑笑,高兴地坐下来,却难以忽略掉背后那一道针扎的目光。
课后他刚出教学楼,就被一道巨大的身影堵住了去路:“去哪啊,小杂种。”
他抬头,脸色变得苍白。
“你……”
他咽下话,刚迈开逃跑的步子,就被一直以来的霸凌者不由分说地拽走了。
后背撞到坚硬的墙上,他吃痛地皱起脸,想要挣扎出去,但却被牢牢钳制手腕,热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尖锐的敌意。
“怎么见了我就跑,小杂种?”恶劣的鼻息喷吐在他脸上,“你们魅魔不是最喜欢投怀送抱吗?”
他惊慌地摇头:“不……没有……”
“还说不喜欢,我看你对着那个男老师笑得很浪嘛。”
巨龙压着他在墙上,一只庞大的爪子探进衣服里,胡乱摸着他的身体。
“你的皮肤好滑啊,没有粗糙的疙瘩,鳞片还这么圆润,果然跟纯血龙不一样。”
像是嫌弃衣服的存在,巨龙哗啦一下撕开了那些布料,满意地打量起面前这具光裸着的娇小身躯。
在看出巨龙眼中的欲望时,他血色尽失,预感到这一次他可能真的躲不过去了。
这无止境的霸凌,从他刚入学的时候就开始了。
原本他只想着,忍到毕业就好,之后就再也不会见到学校里欺负他的龙了。
谁知道,局面越来越失控。他越是不敢反抗,霸凌就越是变本加厉,一直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他颤抖起来。
“求你……放过我吧。”
巨龙并不理他:“小杂种挺会装的嘛,骗了我那么久,还以为你真是纯血龙。要不是你的气味……”
埋头在他的颈肩处,狠狠吸了一口。
“嗯,就是这个气味,真够骚的。你说你贱不贱啊,一个魅魔跑来龙族的学校里,装模作样地念书,不就是想挨操吗?”
他被羞辱得眼角都红了,颤着声音反驳:“我…我是来念书的。我本来就是龙!”
“小杂种还敢顶嘴。”巨龙骂道,“别以为我会相信你那些优等生成绩。看你跟老师眉来眼去的样子,私下里没少卖屁股吧,给肏一次加一分,老师都快把你的小骚穴日烂了。”
他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污蔑,还是如此难听的话,眼泪当场就涌出来了:“混蛋金鎏!滚开!别靠近我!”
他哭着用力想要推开巨龙,小小的力气却完全撼动不了大树,反而让巨龙更兴奋。
“还装,小杂种,我今天非要揭开你的真面目不可!”
巨龙喘息粗重地抱起他,让他的腰部跟自己的平行,随后把粗硬的爪子伸进肉缝,胡戳乱捅,疼得他哭叫起来。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一根可怕的事物蓦然撕裂了他下体,他发出长长的惨叫,两眼翻白,想昏过去却不能。
“等等我,小杂种。”巨龙也知道自己的阳具太大了,只进去一个头就能让他死去活来,要是真的插入还不魂飞魄散。于是定在那里不动,周身泛起微弱的光芒,整个庞然大物的身体居然开始变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巨龙从原来的体型变得跟他差不多大,下面那根也相应地缩小了许多,但仍然是很粗长的尺寸,前端埋在他体内,蠢蠢欲动。
“不……不行……”
这样下去,会被强暴的。
他涌起莫大的绝望。
眼下要挣脱巨龙是绝无可能的事,但想到自己会如何被奸淫,又害怕得发抖。
他…他宁愿死,也不想受辱!
悲愤之下,他喉咙忽然奇痒无比,张口喷射出一通凶暴的烈火,瞬间让巨龙的面庞燃烧起来。
“嗷嗷嗷嗷啊啊!!!”巨龙痛得惨叫,连退几步。
他毫不犹豫地乘势追击过去,又吐出滔天的赤浪,点燃了巨龙的躯干和四肢,让对方彻底失陷于火海,完全不复刚才的嘴脸,痛苦得倒地打滚。
虽然体型不如纯血龙,但其实,他的火焰并不比任何纯血龙要弱。
“救命!!要死了!!要死了嗷嗷嗷嗷嗷啊啊啊!!谁来救救我!!”
他冷眼望着巨龙在地上凄惨地嚎叫,心中有种报复的快感。
这是他第一次反击霸凌者。没想到,看起来强壮的敌人,实际不堪一击。
然则转瞬,忧虑和恐慌便卷土重来。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这里是没人的储物室,但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这件事。
到时候他将会面临惩罚。严重刑事犯罪!他会被判处死刑!!当众处决!!!
地上的巨龙已经被烧得浑身焦黑,一动不动,与断气的尸体别无二致。
而他僵在那里,恐慌得手脚冰凉。
突然间,他冲出储物室,不管不顾地狂奔在走廊里。
当他来到教学楼的外面,立刻展开了翅膀,疯了似的飞行,一直飞到精疲力尽。
最后他逃到世界之外,融入黑暗的太空里。
所有的忧虑仿佛都被抛下了,没有追兵,没有危险。
到这时,他终于能鼓起勇气,回头看了一眼,入目的是——
燃烧着的纹章。热火朝天的讲师。高墙内的彩绘玻璃。暧昧的光影下,受害者惊恐的眼神。
他好像发烧得更加厉害了。
呻吟呼之欲出,他咬住唇,避免自己引起邪教徒的注意,心里却止不住地叹息。
都快忘记了的事,怎么又想起来?
原本只需要熬过那段时间,就可以顺利毕业,远离噩梦般的一切。
偏偏那个下午,在那个储物室里,发生了那件事,毁掉他所有的前程,逼得他为求活命,远走高飞,躲到他所能找到的最偏远的世界。
他仅仅是想要自我防卫,但事实摆在眼前,龙族只会记住他的所作所为。
他杀死了那个带头霸凌他的龙。
他杀死了……龙族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