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在家丁的带领下到了南柯他们的院子里,顾念看着那雅典的院子。
入了院门直接便看见了一棵高大的梧桐,现在正值秋天,那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而树下便是一个石桌和周围的石凳,是着上面还放有茶具。
整个前院除了这些便只有一条石板路,通往后面和一座亭子。顾念看着这场景,和整个王府的奢华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她眼前划过那人坐在马车里淡漠的看着她告诉别不识抬举,然后又温和的给她手帕的场景,她觉得,他的院子就应该是这样的。
淡漠雅致,没有过多的修饰,但是透着一股子优雅。
顾念跟在家丁们后面到了后面,他们将她带到了一个屋子前让她稍等片刻,然后便拿着许多东西进去了。
顾念就在屋子外面打量着自己今后要生活的地方,她从来没见过,即使连梦里也未成奢望过的东西现在一样一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她看着打开的房门里家丁们的忙碌,那些绣的精致的被褥,手帕,衣物,铜镜,胭脂水粉,这些东西就在她面前的这间小屋里被慢慢的安置,最后属于她。
她小时候也爱过美,用凤仙花染过指甲,偷偷在富裕人家的门口刮下些许铜绿来画在眉毛上,拙劣的模仿着街上那些婀娜多姿的姑娘们。
等到她已经素面朝天之后,突然那些东西都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难免会激动,心中的情绪翻涌,但是面上确是淡然的样子。
她将自己的目光从眼前的房屋之中移开,一不小心看到了一墙之隔的另一个院子。
心思回转,她低声询问旁边陪着她的一个管事“那边是谁的卧房?”
管事看了看眼前有几分姿色的女子,着女子是南柯公子带回来还让安排在了自己的小院,心思活络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南柯公子可从未带过人回来安置。
因此听明白了情况管家就直接备好了一切东西还让他将这姑娘带到了南柯公子的院里,这院里只有三间卧房,而南柯公子喜静,便是独居那单个的卧房,这旁边便是南一公子的。
“姑娘,这是南一公子的卧房,不过你不用担心,南一公子最近在军队操练一般都是早出晚归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的。”
“嗯,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姑娘你这是什么话,其实这院子里一直没有个伺候的人,我们倒是不安,唯恐有什么疏漏,如今你来了啊,管家自然是放心了,这么说来还是要好好谢谢你呢。”
“我会尽心的,您们放心吧。”
“好叻,”管事看着里面收拾布置的认出来了便带着那些人要走“姑娘里面大致都收拾好了,其他的随你的安排了,如果有什么事直接叫人就可以了。”
“好,谢谢管事了。”
“客气客气。”
等到管事带着人走了之后顾念才进了屋子,她看着这样的布置,只觉得恍如梦中。
顾念看着旁边已经备好的水,走过去静静的看着上面漂浮着的花瓣,慢慢的脱了衣服走了进去。
她也应该换身衣服好好准备了。
等到南一腰酸背痛的回了自家院子,就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在烛光下坐在石桌前绣东西。
南一先是一愣,然后退后了几步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字,是南柯写的啊。
他疑惑的走进去的时候顾念便停了手中的动作看着他,目光流转,配着烛光倒是温柔,但是南一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你是谁?”南一毫不客气的问。
问完之后看着表情有些错愕的顾念,南一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又语气放缓的问了一遍“姑娘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院子里?”
还有你大晚上的在蜡烛和油灯下边儿绣东西也不怕眼睛看不见?
顾念打量着风尘仆仆看着有些憔悴的南一,是个糙汉子……
“您好,我是南柯公子救回来的,我叫顾念。”
“南柯救回来的?”南一一听就来了兴致,再加上这是王府肯定不会什么人都能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便放心了。
听到南柯救回来一个姑娘,南一直觉得身上那些灰尘和伤都没什么了。
南一走到石桌前坐下兴奋的看着顾念“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被南柯救回来的?”
“我……”
“操”南一听完忍不住骂了一声,“这是什么人啊我靠!”
南一骂完看着有些伤心的顾念,一个手掌就拍在了顾念的肩头“顾念你别怕,现在你到了王府了,之前的事情就都过去了,在这里你肯定没有之前那么糟心了!”
“……”顾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眼前这个汉子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还一脸心疼关切的表情,还好她做农活习惯了,要是换成其他这王府里的丫鬟,怕是活不下去了。
南一看着脸色苍白的顾念,后知后觉的看到了自己搭在人间肩膀上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南一急忙收回了手“我平时在军队里习惯了,不是有意的。”
他最近真的和穆兰相处惯了,忘了不是所有女子都像穆兰那样……彪悍的。
“没事”顾念悄悄的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又问“今天南柯公子买了些虾蟹和酒,特地给你留了一些,我去端过来?”
“哦哦,好的”南一听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默默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他和穆兰一直是在练习兵器,还没有赤手空拳的打过呢,除了第一天踹了他一脚之后又把他拉了起来……
顾念走到了小厨房猛地甩了甩肩膀,要是在这样下去,她怕就死在勾引南一的道路上了。
顾念一边想着一边整理情绪端起放着虾蟹的笼子就开始往外院子走,然后又不忘带一壶酒。
南一看着顾念带来的酒有些兴奋,刚拿起来就想到了下午穆兰的样子又默默的放下了直接开始剥肉吃。
顾念看着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喝酒?”
南一抬头看了看顾念,然后说“因为最近操练得比较厉害,怕喝醉了耽误。”
“嗯,那边吃些带着酒香的蟹肉打打牙祭吧。”顾念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的螃蟹开始剥壳然后放在南一旁边的碟子里。
“好,就打打牙祭吧,哈哈。“
“嗯。”
南一吃着肉突然看见了旁边的刺绣,“这是要绣什么?绣的真好看。”
“啊?”顾念反应过来之后看了看旁边的花样“我打算绣一条手帕。”
“嗯”南一收回了目光“你手真巧,是送给南柯的?”
“不是。”顾念说着动作也没停,“是绣来自己用的。”
“哦哦”
“别光给我剥,你也吃。”
“我吃过了,这是特地为你留的。”
“南柯真好!”
“……”
晚上两个卧房里,南一想着穆兰今天说的话,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坚强彪悍的姑娘,就算知道,就算亲人战死,依旧明白自己的使命,甚至去承担那不应该给她的责任。
为了自己的国家和百姓么?
那我可以为了你吗?
顾念想着南一,肩膀不住的疼……
她以为会和南柯一样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呢。
南柯伺候完南宫诺洗漱完吃完早膳之后才回了院子。
南柯刚回院子便看见了正在收拾地下的落叶,十月的落叶着实有点多。
“这些落叶便别清扫了,这院子太过整洁倒没有一点人气了。”南柯一边说一边走到石桌前坐下。
“公子你回来了。”顾念听了南柯的话便放下了手中的扫帚擦了擦手走过去。
“嗯。”南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是温的……
喝完感觉自己的胃好受多了才转头看着顾念“吃饭了么?”
“吃了,和南一公子一起吃的。”
“嗯,那就将我的早膳端上来吧。”
“好”
南柯看着桌上的清粥和一些小菜,拿起碗舀了一些白粥然后慢慢的喝了起来,偶尔夹一些小菜。
等到吃完之后站在他身后的顾念马上就上去将碗筷收走,然后又拿了帕子将石桌擦拭干净。
南柯看着顾念忙前忙后的收拾了一会儿才说“好了,坐下来吧。”
“好”
顾念做到了南柯的对面。
“你觉得南一怎么样?”
顾念看着眼前这个问得云淡风轻的人,没有说话。就算表现的不在乎,但是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她这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南一真的……一言难尽。
南柯似乎看出来了顾念的顾虑,倒了一杯茶放到了顾念的身前慢悠悠的说“别怕,我本来就是让你来和南一相处的,你们相处的情况和你的感觉自然是要告诉我的,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顾念看了看南柯,终于拿起身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感觉南一这个人吧,就是一个糙汉子,但是你说他没有心眼吧,也不是。大概是在军营里呆久了加上他本身的性格所以太直率了,”
顾念似乎想要把这两天受的苦难全部说出来,实在是南一能够嫌弃的地方太多了。
顾念一边说一边想到告诉她没人再敢欺负她,让自己和他一起吃饭,在自己看到他练武的时候也没有赶她……
“但是人还是很好的。”
“嗯”南柯听见顾念的回答很满意,“南一本就性格直爽,加上一直想去西北从军,这些日子又天天呆在军营里,自然没有那么多顾虑,但是你也看出来了人不错,而且我看着你们,觉得你们相处得也很好。”
“嗯。”
“我依旧是这样想的,如果你能喜欢上南一并且有能力让他喜欢你,我自然会祝福你们,但是。”南柯放下手中得茶杯看着顾念“若其中一个条件没有满足,那你便不能为了任务出些什么龌龊的手段,你可知晓?”
顾念抿了抿嘴唇,然后眼眶有些发红“我自然知晓,您给的任务是让他心动,但是又要让他幸福,而且说了任务失败也没什么依旧让我在这王府或者给我另谋出路,我当然不会做那样的蠢事!”
南柯看着有些激动的顾念,“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所谓的任务恩情那样对待自己。”
“我知晓了。”
“嗯”南柯等到顾念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之后才又说“那我给你讲讲南一的喜好吧,不然抓瞎也不好。”
“好。”
“他啊,喜欢牛肉,可惜一般不许杀牛,因此吃的机会倒是少,喜欢喝酒,但是酒量不怎么样,喜欢吃……”
院子里,南柯就这样一句句的将自己知道的全部慢慢的告诉了顾念,顾念看着眼前款款而谈的南柯,发现了很多。
这个人让她勾引南一,又不希望自己为了任务而欺骗南一,希望南一幸福。
看上去似乎翩翩公子世无双,又能够面不改色的威胁她。
以为以他那淡漠的性子应该除了心中的那个人谁也不了解,如今又仿佛将南一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分析了个干净,那些细微的喜欢,,即使自小住一起,没有精力和时间还有细心,又怎么可能记得了那么多。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记得很多人的,到底是有多可怕的人才能在日常生活中记得如此清晰。
等到南柯用温和的声音将那些东西说完之后,顾念只觉得自己腰和脑袋有些疼。
“太多了……公子你是怎么记得这么多的……”
南柯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顾念,突然想到眼前的女子没有自己这般的记忆力“没什么,如果想要记,自然就记下来了。”
其实他也忘了他是如何记得这么多的,大概是知道自己孤身一人之后吧,总是忍不住的观察周围的人然后记下,似乎这样的了解能够给自己安全感?
“我给你写下来吧,你慢慢看。”
“可是我不识字啊”顾念感觉有些累“公子你以为我是可以习字的女子么?”
“抱歉。”他倒是忘了顾念的家境。
若找一个先生来教,太过打眼了,何况是个他院里的婢女,但是不识字也不太方便啊。
南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说“南一是识字的,你便去找他教你吧。”
“好啊!”顾念有些兴奋,识字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难以企及的梦,她看见过其他孩子拿着书,笔墨走在去学堂的路上,但是她不能,因为她家的家境,何况女子除了大家子弟,又有多少能够习文段字?
如今能够学习,是意外之喜。
兴奋过后顾念又有些忧心“如果南一问起来我怎么说呢?”
“你只需要说你看我读书很是羡慕,但是你又有些怕我,自然不敢问我,一个女子出院子找其他人自然也是行不通的,再说得可怜一些,他自然会帮你的。”
顾念看着说着这个办法的南柯,觉得自己的判断更加错误。
这人怎么可能是个温润公子,明明是只蛇蝎啊,还会变色的……
南宫诺下朝回来便回了书房,却看见书房里没人,以为是南柯有什么事情便也没有在意,直接叫了一个小厮磨墨。
南宫诺一边练字,一边想着上午在御书房与父皇谈论的事情,皇储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知任何人怕引起波澜,打算慢慢将人选定下然后步步稳健。
最后的结果是商定了十四皇子,那个皇弟,是他离开王都过了些日子才听见的自尽于殿前。
当时心里十分悲痛,家不家,国不国,如今手足也落得那般下场……
他与父皇这些日子看了看那些皇弟们的功课文章,然后又考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定下了十四。
如今他只要等着十四成材然后立为储君,便可轻松一些了,最好之后离开皇城……
之后,之后……
南宫诺的笔停了下来,之后他又如何?游历?隐居?还是如何。
南宫诺想着突然意识到,他一直想离开,却从未想过离开之后如何,浑浑噩噩?还是走到哪儿算哪儿?
南宫诺将笔放下然后坐回来凳子上,身边多了一盏茶,下意识的抬头,看见的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小厮的脸。
南宫诺接过了茶喝了一口,味道不怎么对。
“南柯呢?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回王爷,南柯公子前几日带回了一个姑娘安排在了院子里,想必想着应该在教她规矩吧。”
“姑娘?”南宫诺脸有些沉“怎么样的姑娘需要他亲自教?!”
“奴才不知。”
“不知?”南宫诺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小厮只觉得刺眼“好了,你下去吧,本王这儿不需要你伺候,去吧管家给本王叫过来。”
“是,奴才告退。”
南宫诺在那个小厮出了门之后将茶盏重重的一放,眉目阴沉的看着门口。
“女子?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南宫诺也看不进去东西了,便一边发呆一边用食指敲击着案桌。
在王城根下长大的他,又是已经确认了的储君,就算在怎么仁厚,骨子里还是霸道的。
让他为他人考虑,那也是从自己利益出发的。
就如前世他与南言一起,依旧是以一个王爷的身份,再怎么宠再怎么爱,也从未如普通人一般相处,就算如今他打算清了,那人身边也不许有他人。
何况是南柯求着自己给他机会,如今又带个女人回来?又是什么意思?
是心悦还是另有他求?
南宫诺想着想着心情更加不好了,脸色也愈发难看,等到管家进来的时候看着南宫诺的脸色也得战战兢兢地的问安。
“王爷不知您叫老奴来是为了……”
南宫诺看着眼前的管家,漫不经心的说“本王听说南柯近日领回来了一个女子?”
“是有这么回事,”管家一边说心里一边打鼓,南柯公子领回来的那女子犯了什么事么?
“那女子来历如何?”
“回王爷,那女子是被她父亲的续弦在她的父亲死后给卖了,前些日子您叫南柯公子去逸轩阁买东西的时候在路上碰见了南柯公子便顺手救下了。”
“顺手救下?”南宫诺抬起桌上的茶盏仍在地上“本王怎么不知道他南柯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呢?!”
“王爷息怒。”管家说完便跪在了地上也没有管地上的茶水。
“你可查了那女子的来路?”
“回王爷,因为是南柯公子领进来的,也没交代什么,所以也就简单查了一下那女子的身世,奴才失职,请王爷惩处。”管家只觉得自己额头有冷汗冒出,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看着南柯公子有个领进门的姑娘直接安排在自己的院子里,南柯公子也没交代查,自然就按着一般奴婢的方法略微查了一下身世便也没有细查,如今听王爷这话是那女子有问题?
想到这儿管家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那便仔细的给我去查。”本王可不相信南柯会就因为这样简单的事带回来一个女人,如果是因为其他……
“是,奴才遵命。”
“起来吧,刚才是本王心急了些,您从我出府便跟着我,自然不用行这些虚礼。”
“是,谢王爷体恤。”一边说着一边便起身,站直之后也就低垂着头没有动。
“嗯”南宫诺突然又想到什么一般“那女子相貌如何?”
“回王爷,长得尚可,但是眉目间倒是有些风情,不然也不会被那些人筹划着卖到楼里。”
“姿色尚可,好一个尚可。”南宫诺心里思绪万千想要理一个头绪,最后也就只有两个。
一便是南柯又有什么筹谋或者有什么目的,二便是公子救美人的一段佳话。
两个都让他不喜,心里思绪一开,脸上情绪自然更加深沉。
管家听着自家王爷的喃喃自语和那越来越深沉的脸色,越发觉得自己考虑不周,王爷如此在意,看来对方来头不小。
“好了你下去吧,重新叫个下人泡杯茶来然后将书房收拾一下。”
“是,奴才告退。”
南柯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正午了,看着耀眼的阳光不禁埋怨自己居然忘了时间。
“好了,王爷这个时辰应该用午膳了,我便先走了,我说的这些你便好好想想吧。”
南柯走得有些匆忙,顾念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解。
她不明白,这府里的人看着他都会叫一声公子,而且地位也不低,为何关于王爷的事却要事事躬亲……
她所了解的那些人,有点权力地位的虽然会操心主人的各种事宜,但也不会端茶递水膳食洗漱事事躬亲。
但是她不知道,这些繁琐的一件件,都是南柯自己辛苦求来的。
当南柯到了书房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个小厮在为南宫诺念书,小厮跪坐在案桌旁边捧着书念着什么,王爷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听着,手时不时在案桌上敲击。
南柯只觉得身上的阳光有些晒人,眼前的光映着书房里的二人一跪一立,十分刺眼。
以往都是他的,那个位置。
垂眸掩去所有情绪恭敬的进了书房“王爷,您要用膳了么?”
南宫诺这才睁开眼睛,看了看屋子外边的太阳又看看前面恭敬的南柯,笑了笑“难为南柯公子还知晓本王快要吃饭了。”
南柯猛的跪在地上“王爷恕罪,是南柯懈怠了。”
“哦,懈怠了?”南宫诺拿起了旁边念书声没有停下的小厮捧着的书,然后反手扔在了南柯的脚边“既然知道懈怠了,那便跪在这儿给本王从头开始读,读到本王回来吧。”
“是”南柯拿起脚下的书,是闽南杂事。
南宫诺听着声音传来之后便起身对着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小厮说“去大厅,伺候本王用膳。”
“是”
南宫诺看也没看跪在中间的南柯,直接的走了出去。
南柯也没有多看什么,只是慢慢的读着手中的闽南杂事。
里面写的都是闽南的风俗杂事,闽南以寨子为主,并没有什么礼仪正统之说,都是对奴隶和仆人的刑法却十分严酷。
南柯读着第一篇就写了因为侍奉不力的奴隶被主人在脖子上系了绳子栓在寨子外面的杂记,脑海中回顾着之前王爷的话。
“本王若是让你光着身子爬过这王城呢?”
“你爬床的时候可想过本王今后会有王妃,会有子嗣而你什么都不是?”
“下贱”
“因伺候不力,主家令人将麻绳系于其脖颈而除去衣物置于寨口槐树之下,令寨中人人可知人人得见……”
南柯一字一句的读着,每个字都如同一颗细石坠入心底,他终究不相信王爷会如此对他。
那只是醉语,怎可当真?
只是正午阳光透过大门晒在身上,有些疼。
亮光之下的文字有些模糊,看得眼睛有些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