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囚禁系/强制爱/文件夹 > 面对的人多数半人半鬼,抉择,会改变任何事情的走向。

面对的人多数半人半鬼,抉择,会改变任何事情的走向。

    07

    “/大哭/大哭/大哭...夕夕,网上说的都不是真的,对吗?对吗?对吗?”

    “我问了好几个姐妹群,她们都说不知道是谁发起的!!!”

    “大家都很懵...”

    “夕夕你快告诉我,那些都不是真的!!对吗?对吗?对吗?”

    黎夕看着屏幕上不断冒出的泡泡,他轻轻的点了几下,“不是真的...”对话框瞬间闪过无数个小烟花,不等黎夕回复,一连串的问题忽然涌出,黎夕慌忙回复道,‘在忙,有机会再聊’于是匆匆忙忙将APP关掉。

    这是悦荣给他的手机,也许里面有窥视的东西,他刚才是怎么了,这样冒失会连累他人的吧。他不想再牵扯无辜的人,卷进这个黑暗的漩涡里。

    他悄悄起身,走到门口也不见有人来阻拦,正当他穿过走廊,来到外面时,正巧碰见宁老板和意涵,他们两人好像在争吵,黎夕垂头向一旁走去,如果可以,他希望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你怎么在这?”肩膀忽然被人一拍,黎夕僵直了,缓缓回头看见李游正看着他,“要回去了吗?我送你吧。”他这样说着。黎夕微微额首,“好,谢谢前辈。”

    车窗外的风景急速流逝,黎夕杵着下颚一言不发,李游也没有与他搭话,两人一直沉默许久,黎夕忽然发觉,他们并没有开向市区。

    “停车。”黎夕忽然开口,“怎么了?想方便?再等一会吧,马上到了。”李游没有回头,他自顾自地扔给他一个尿壶,“实在憋不住,就先拿这个凑合一下。”他不这样说还好,东西扔在黎夕脚下,黎夕立刻吼道,“停车!!”

    车子猛地急刹车,李游捂着自己的脖子,惊恐地瞪大眼睛,“你松手!!!”黎夕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去摸门,忽然车门被打开,一个男人探进半个身,用沾满药水的手巾捂住黎夕的口鼻,挣扎间,那男人在黎夕的后颈处狠狠一击,至此他全完失去意识。

    “咳咳咳...”黎夕缓缓睁开眼睛,屋内的灯光很暗,发黄的白炽灯在头上摇摇晃晃,似乎是因为电路不稳,时亮时暗,他慢慢起身,发现自己身无寸缕,只盖着一条毛巾被,正躺在一个钢架床上,脚踝处扣着一副手铐,另一端锁在床栏杆上。

    “你醒了...”走进来的男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杯牛奶和几片土司面包,当他走到他面前时,黎夕看清楚了男人的面目,是汪警官。

    他顿时一激灵,身子向后退去,但因为左脚被锁,只能小幅度地挪动身体,汪警官将牛奶放在他手里,将盘子放在床上,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他对面,“别害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上次...对不起...”他这样说着,双手交叠,整个人脑袋耷拉着,就像在认罪似的。

    黎夕肯定不会这么傻,毫无戒备的去吃这些东西,他警惕的看着汪警官,问道:“你想干什么?我的衣服呢?李游呢?”

    汪警官没有抬头,整个面部都陷入阴影之中,只有他头顶的白炽灯正一闪一闪地跳动,“我什么都不想干,我只需要你在这儿呆几天,我保证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更不会像上次那样对你动粗。”

    手中的玻璃杯正在渐渐失去温度,黎夕握紧杯子,“你到底...想做什么......”他抬起头四处张望,似乎想看出这个黑屋子外面的情况,汪警官叹息一声,说道,“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他的话让黎夕更加紧张,也许如他猜测,上次之后,悦荣动用了手段,所以他被革职了?还是他自己被处分后开除了?到底是哪一种,现在他串通李游...到底想做什么。

    想到李游,他是个艺人,怎么会和汪鸿这种人结识?太多的疑问在脑子里闪过,黎夕将身子窝成一团,“李游呢?”他再次问道,“他去哪了?你们认识?他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

    门口再次走进一个人,“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李游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向他走来,“你下手可真狠啊...差点掐死我。”他走到床边,举着手机对黎夕拍照,黎夕连忙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你干什么!!!”

    “怕什么呢,你全裸的视频满天飞,还怕我给你拍几张监禁PLAY?”李游嘲讽道,“想不到你还有几个死忠粉,短短几个小时而已,对你的风评已经出现两极分化,是悦荣找人帮你洗的吗?”

    黎夕垂下头,他说,“前辈...如果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事惹你不痛快,我向你道歉。”

    汪鸿在李游耳边说了些话,然后转身离开房间,当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李游讥笑道,“别把我想得那么坏,这些照片不会外发,我想悦哥也舍不得再让别人看见。”他用黎夕的手机,给悦荣发过几张照片,有黎夕昏迷的,也有现在清醒的。

    发完后他还好心地拿给黎夕看,“怎么样,我拍得不错吧。”照片里,黎夕卷缩在昏暗的床上,整个人垂着头,手里紧紧握着一杯牛奶。

    手指滑动,李游一张一张为他展示,其余的,都是他昏迷的时候拍的,身上有些红痕,也有些鞭痕,甚至在嘴角股间弥漫着白色的粘稠物体,黎夕顿时捂住自己的嘴,杯子险些掉在床上,李游手疾眼快接住,才没有让牛奶洒在床上。

    “别怕,道具效果而已,我们可没对你做什么,再者说,你这副小身板,吸了点迷药就咳嗦不止,甚至还咳出血丝,我们真要把你搞成这样,你早归西了好么。”

    “赶紧把牛奶喝了。”李游将杯子怼到黎夕嘴边,黎夕闭着眼睛扭过头,“你都这样了,我们还能给你下毒吗?不信是吗?”他拿起杯子,猛喝一口,然后又怼到黎夕嘴边,“喝吧,没毒,我们还怕你死翘呢。”

    黎夕一边小口喝着,一边问道,“什么时候放我走。”李游坐在床边贴在他耳边说,“你怎么不问我们想干什么?”

    放下水杯,黎夕看着他,“你们不想要我的命,我也不想知道多余的事。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看情况吧。”李游随意地翻弄着黎夕的手机,看到一个APP随手点开,一连串的泡泡跳跃在屏幕上。

    “夕夕...看到网上的评论了吗?姐妹们永远支持你!!!不要怕那些人!我们永远爱你!!”

    李游重复着,“呵,你的粉丝?”他唉一声,捧着手机刷动留言,“我真想把刚才的照片给她们发过去,让她们看看她们喜欢的夕夕....多么可人...啧...”

    趁其不备,黎夕忽然伸出手抓住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你!!干什么!!”李游忽然站起身,“摔了我不会找人去修吗?”

    他确定以及肯定,这家伙不会修手机,为了保证他不敢去修,黎夕好心地补充道,“这是悦荣的,我也说不准里面会不会按了什么定位系统。你真的要拿出去修?”

    这话让李游有些迟疑,他似乎在犹豫,黎夕准备趁热打铁,他再次补充道,“你可以把卡抠出来继续用,毕竟你们这么慌忙,也没有准备太多东西。”

    他的话引起李游的注意,他蹲下身子从残骸中拿出卡,“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临时起意?”黎夕看着四周,他说,“猜的。”现实好像也猜对了。

    因为李游也不确定,宁老板会在这一天带黎夕去参加宴会,又或者是在宴会上,李游才临时起意。

    无论是迷药的计量还是准备监禁的屋子,四处都透露出匆忙。

    “为了给意涵报仇吗?”黎夕问道,“因为宁老板,所以你想替意涵出气。”

    黎夕盘算着,在他看来,李游就是意涵的小跟班,无论意涵去哪,都能看见他的身影,当然,他也曾经是宁老板的情人,至于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纠葛,黎夕并不清楚。

    只有目前的信息而言,李游和意涵也可能是塑料兄弟,抛出一个很傻的话,来引起对方的反应,如果是正确的,那么李游一定会趾高气扬的对黎夕说教一番,无非是什么,‘要有自知之明’‘不要想着巴结宁老板’又或者是,‘宁老板是意涵的’等等。

    如果不是,那么李游一定会露出讥讽的笑容,即使他不笑,只要仔细观察他的嘴角,那处肌肉会不会抽动,自然知道答案。

    一个人心里讥讽,脸上有时会控制不住,这是很细微的变化,但只要用心观察,一定能看得到。

    李游听闻后,嘴角歪至一边,侧过头,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一副极其藐视讥讽唾弃为一体的表情。

    看来,他们的关系的确不好,黎夕双臂交叠在双膝上,下颚抵在胳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游,他继续说道,“我知道宁老板只喜欢他,毕竟意先生的确超凡脱俗。像他那样高贵的人,才配得上宁老板。”

    如果发现对方讨厌谁,就一直说那个人的好,逐渐燃起对方的怒火,因为人只要一生气,智商就会降低,无论是谁,都一样。

    显然,李游并不是一个懂得控制的人,又或者,在他眼里,黎夕不足为惧,所以连警惕和伪装也不屑一顾。

    李游的表情又是一个讥讽,这次还带出一个‘嗤’他看向黎夕,“你认真的吗?说这些鬼话...你觉得我信吗?”

    黎夕:“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宁老板.....”他说完这句话时,他发现李游的眼睛,有一瞬间微微一缩,略带恐惧,又有些愤怒,看来,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

    让李游在害怕的前提下,依然想要做些事情,黎夕微微放松身子,在同一房间内,尤其是这种昏暗的屋子,待过十二分钟,就会让独处的两个人拉近彼此的关系,这是所有人都无法逃脱的本能反应,因为人,都是群体动物,尤其在黑暗之中,更喜欢抱团取暖。

    他要做出放松的姿态,来影响李游的防御机制。黎夕挪到床的一边,故意给李游空出位置,他很本能地坐在床脚,两人挨得很近,黎夕将毛巾被的一角递给他,“这屋内有些冷。你不冷吗?”

    对方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好像真的感觉到有些冷,于是将那一角盖在身上,两人并排坐着,被子里多了一个人,似乎更暖和些,黎夕继续说道,“你放心,出去后我也不会告诉悦哥......”他这话极其讨好,李游微微蹙眉,好像黎夕是一个脑子有病的家伙,被人这样对待,出去后还要替他隐瞒,可随后他似乎又想到什么,嘴角弯起一抹嘲讽,故意问道,“为什么?”

    黎夕:“因为你没有虐待我,还给我牛奶喝...”他说完,故作娇羞地垂下头,李游双手撑起身子,又向黎夕靠近一些,似乎想看清他的表情,当黎夕抬起头时,一个完全陷入斯德哥尔摩后遗症的病人形象落入李游眼底。

    他眼角处微微泛红,似乎有泪光闪过,鼻尖也一样,他开始为他说好话,“李哥...无论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你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不然你也不会做这种事,我知道,你肯定是有难言之隐。所以我不会怪你,也不会告诉悦哥。”

    他们都是艺人,对于演戏更是炉火纯青,但像黎夕这样一秒入戏,想来李游也有些震惊。他撇过头,说道,“你放心,那种事,我做不来...等着事一结束,我就放了你。”

    他忽然起身,黎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问,“李哥,你去哪?”李游回头看着他,“怎么?我去哪还用得到你允许?”

    黎夕:“不是,我...我怕黑....”

    李游噗嗤一笑,黎夕为了让他更加信任他,连忙缩成一团,就像一个被侮辱后的妇女,身体瑟瑟发抖,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我是真的怕黑,在那个岛上.....他们...我...”他哽咽几声,脑子里闪回的记忆,是真让他感到痛苦,这一副半真半假的模样,足以让他的情感以假乱真。

    “求求你....多陪陪我。”

    李游停顿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直径离开房间,直到他再回来时,黎夕一直保持着鹌鹑的模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几叠衣服落在他身边,李游没了刚才的锐气,“穿上吧,都是新的。内裤在最里面。”说完他转过身,反坐在椅子上,黎夕伸出手,扯动脚踝处的手铐,“李哥,你能先把我解开吗?我这样穿不了裤子。”

    于是,李游又出去一趟,拿过钥匙打开手铐,一边警惕着,一边慢慢起身,他直勾勾地盯着黎夕,生怕他忽然跳起来,又或者是攻击他。

    而黎夕没有抬头,转过身默默穿好衣服,再转过来时,已是一副感激的模样,于是自己坐在床边,将自己的脚扣锁好。

    这番举动后,李游挠挠头,走出房间。

    当屋内再次剩下黎夕一人时,他将自己再度缩成一个团,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神情无喜无悲。

    半个小时后,黎夕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紧接着汪鸿从外面进来。他拿着几瓶矿泉水,放在床上。搬过椅子坐在他对面。

    他垂着头,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关于他弟弟的事,有弟弟年幼时的,也有他刚入警校的,更多的是他落难后的事,他越说情绪越激动,看待黎夕的眼神中,充满了戾气。

    黎夕窝在床脚,身上的被子掩盖住自己的脚,方才扣住的手铐,让他悄悄放宽了一个拇指的宽度。只要藏好就可以悄悄地脱离。

    原本他打算稍微晚一点再行动,或者等到汪鸿不在屋内,又或者他睡着时,但是现在的情况,他不得不提前动手。

    汪鸿看待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攻击性,这会让他想起在岛上时,那些权贵老爷们在挑选奴隶时的目光,这对于黎夕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手铐顺利脱离,黎夕环抱双膝,只要汪鸿扑向他,他就立刻反击。

    “他们那样对待他,就该想到,终有一天他的心爱之人也会落入我的手里。”他慢慢起身,黎夕警惕地向旁移动,他没有出声,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汪鸿,此时此刻与其大喊大叫激怒对方,又或者浪费精力去劝服,不如集中精神思考怎么躲避对方。

    论格斗,黎夕也许不如常年训练的汪鸿,但是论体力,他有绝对的优势,毕竟他比汪鸿至少年轻十五岁。

    即使对方有丰富的格斗技巧,黎夕也不是一只弱不禁风的白斩鸡,正当他聚精会神时,汪鸿已经逼近,“要恨,就去恨悦荣吧,谁让他爱你呢。”

    在他解开自己的裤腰带时,黎夕紧绷的面容忽然出现裂缝,他实在想不明白,汪鸿的脑子是被僵尸吃掉了吧,不过反过来一想,也没有什么不妥。

    强者总会迎难而上,弱者则会欺软怕硬,像汪鸿这样的人,等待宁老板一行人落入法网,他没那么多时间,让他自己去为弟弟讨回公道,他又做不到,四舍五入后,只能挑一个他能下手,又敌不过他的黎夕下手。

    如果无法反抗强权,就选择报复弱势,那么这个世界就会陷入一个恶性循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委屈,每个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借口去为祸他人。

    凭什么呢?就因为自己的心中有怨气?还是因为自己被辜负过,所以理所应当觉得这个世界就欠他的,被害者要怨就去怨自己的命不好?

    “他们怎么作践我弟弟,我就怎么玩你!!要恨就去恨悦荣,恨宁致远!都是他们的错!!”在他要抓黎夕肩膀时,黎夕横出一拳,直接打在他的裆部,瞬间让他蜷缩在地上,黎夕跳下床,直奔大门口。

    跑了两步后,又转回身对着汪鸿又踹了几脚,见他不知该捂胃还是该捂裆部,疼得龇牙咧嘴地在地上打滚,黎夕蹲下身子抽出他的皮带,顺带拿走挂在上面的钥匙。

    铁门刚被打开缝,砰!一声枪响,一滴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黎夕的心顿时跳到嗓子眼,对方是一个亡命之徒,他什么事都会干得出来,甚至杀了他,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不在乎能不能伤到悦荣,他只要能恶心到悦荣,他就会很知足,在这种情况下,黎夕的性命就像一缕浮萍,没有任何保障。

    他应该停止动作,等着汪鸿来抓他,然后他再被锁起来,也许会得到更严重的禁锢,但对方不会要他的命。

    可是...

    等着别人来抓自己,而自己却无动于衷,这真的是一个正常反应吗?任何一个动物,在生死攸关之际,都会奋力反抗,为什么人,却不会呢?

    黎夕慢慢转过头,他的身子在发抖,全身的肌肉紧绷成一条直线,大腿的肌肉里好像有无数个鼓,被咚咚咚地敲着,他不想抖,但他控制不住。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以此来平复自己的心率,降低自己的肾上腺素,让大脑冷静下来。

    汪鸿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势站起来,他走向他的这几步看起来很痛苦,黎夕紧紧地将嘴唇抿起,舌头悄悄舔自己的嘴唇,让有些干裂的地方得到湿润。

    有人说,自己紧张时人会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实际上是最基本的安抚自我的一种表现,因为人在紧张时,身体内会消耗大量的水分,他们需要欺骗大脑,来换取平静。

    从混乱的情绪中,稍微回过一些的时候,黎夕想着,他必须快点离开这,他必须要...迈开自己的腿,从这个屋子里跑出去,然后报警,或者....去联系他最厌恶的悦荣。

    总之,无论是去哪里,都不要再待在这里。

    可是他动不了,这种感觉就像他被宁致远强暴时一样,他动不了,他的思绪在抽离,甚至他能感觉自己的魂魄在上升,在上空看着自己的一切。

    手狠狠地捏住自己的大腿,恨不得将指甲扣进肉里,只要能让他动,他不在乎疼痛,忽然他感到疼意,低头看是自己的指甲断了一小角,也是因为这样,他似乎不再发抖,转过身跑出门外。

    他大步向外跑,甚至不敢回头,身后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擦过他的脚踝,让他险些跪在地上,汪鸿追来时,黎夕还在拖着自己的一条腿向前走,一双手从他的头后抓着他,“我根本不想杀你!!!”汪鸿恶狠狠的说道,“你只要乖乖的...就不会受这些罪....”

    他的确没想杀他,但也没想善待他,以黎夕的猜测,他对那些人有多怨恨,就会对他下手有多狠。

    他确实可怜。可这些又与黎夕有什么关系?

    忽然间几辆警车将他们包围,从一群警察中走出一位白发老人,老人目光如炬身体矫健,站在前面,威严尽显。

    “汪鸿!!把枪放下!”老人呵斥道,身边的警察们全部拿着枪对准着汪鸿,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老人上前一步,再次开口命令汪鸿放下枪,汪鸿的表情十分纠结,有愧疚有不堪还有羞耻,但是最终都在仇恨的目光中燃烧殆尽。

    他抓起黎夕,将枪抵在黎夕的太阳穴上,在场的人都为他的举动感到震惊,老人再次开口,“你不要做傻事...”

    “师父……你懂我的心情吗?你懂我看着弟弟死去时的心情吗?你只会告诉我要等!我没时间了!!你懂吗?”

    他咆哮着,又将黎夕提了起来,他似乎癫狂地说道,“我没几天可活了,我看不到他们受到惩罚,但我可以让他也感受一下我的心情,我就算死,也会拉着这个小白脸一起,我拉他陪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人哀叹一声,“他与你一样都是受害者,你这样伤害无辜,就心安理得了?”

    汪鸿:“我不管!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这个小白脸一死,那个混蛋就会难受,哈哈哈!只要他会难受,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老人忽然抬手,所有的警察都将枪口对着汪鸿,也许他自己也没想到,他的师父会这么绝情,甚至只是问了两句话,就决定了结局。

    汪鸿一把将黎夕挡在身前,对着之前的同事吼道,“来啊!开枪啊!!”所有人屏息以待,等着老人下达命令,就在此时,汪鸿对着其中一名警察连开两枪,“让开!!给我车,不然你们就将我和人质一起打死!”

    他深知他们不敢,在人质还活着的情况下,会以人质的生命安全为最高选择,汪鸿的嘴角挂上一抹讥讽,却没想过,他曾经也是这些代表正义的一员。

    脚踝处已经发麻,甚至感觉不到疼痛,黎夕猛喘几口气,听到汪鸿对他说,“很失望吧...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要罪犯丧心病狂一些,他们就什么办法都没有...呵呵呵...”他似乎在自嘲,语气中还有很多失落。

    “你曾经也是他们的一员,有着与他们相同的信仰,但你现在却选择背叛,被人失望的是你...”

    黎夕的话让汪鸿瞬间暴走,“闭嘴!!!闭嘴!!你懂什么!!!”他在失控的瞬间,他的胳膊忽然被狙击枪击中,随后是他的左腿,黎夕趁机从空档之中逃出。

    从汪鸿被击中再到被制服,短到不超过两秒钟。

    医务室内,老人询问着医生黎夕的状况,“没什么问题,皮肉伤,骨头没有事。”黎夕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的脚踝被包得里三层外三层。

    老人拉过椅子靠坐过来,他笑眯眯的样子十分和蔼,温柔的说道,“汪鸿这个孩子呀,是一时糊涂,酿成大错。

    他这一生做过无数的好事,得到的奖状和旗帜是我们局最多的一人,无论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棘手的大事,他都会妥善处理,曾经也是连续几年的模范,他这个人为人忠厚,对自己的职业有超乎常人的信仰,可是,他弟弟的死,给他的打击很大,让他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于是这位老人又将汪鸿弟弟的丰功伟绩再次叙述一遍,对于那人,黎夕不予评价,他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着无数人的安危,却落得死于非命的下场,实在惋惜,因为职业的原因,他连墓碑都不能拥有。

    老人微微低下头,“他们原本都是英雄....不该是这样的下场。但是汪鸿...我们已经给予他最严厉的处分。我代他向你表示最深刻的歉意。对不起。”

    黎夕慢慢看向老人,他等了很久也没见黎夕开口,于是他依然这样垂着头,大有一副,黎夕不开口,他便一直道歉的模样。

    “不接受!”

    老人看向黎夕,“对于一个警察来说,他已经受到了最大的惩罚。”黎夕一字一句地说,“他应受的惩罚,是该去监狱度过余生。而不是,让人代过。”

    “他以前无论做了多少丰功伟绩,那是他的职责,与我无关。他绑架我,企图强暴我,还想杀我...难道他不该坐牢吗?”

    老人解释道,“他活不了几天了,看在他曾经的功劳上,不要让他走得那么难看....好么。”

    黎夕看向老人,“他,必须坐牢!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老人随后说,“你大可不必这样,我会安排你们私下见面,我也会让他给你道歉,甚至赔偿你一笔钱财。只要你愿意,这件事我们就可以善了。”

    “您知道什么是青天吗?”黎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老人。

    老人示意他继续说,“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执法者就是青天……”黎夕收回视线,看向窗外,“如果,代表正义的你们,也无法做出正义的决断,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公理可言吗?”

    老人低头一笑,“孩子呀,你要相信,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虽然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迟到的正义,怎么能算是正义,顶多就是个真相而已。”

    黎夕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这华而不实的谎言,可有的时候,他也许连真相都未必会得到。

    就像汪鸿,就算是等到死,也得不到他想要的。

    他的话让老人沉默许久,黎夕不知道老人在想什么,是在心里骂他不识好歹,还是些别的什么,他等了很久,老人再次看向他时,眼神依旧温柔,可他说的话,不再是劝他放过汪鸿,而是....

    “其实,我们的目标很一致,你恨那些人,我要抓那些人,为什么不在一起合作呢?”

    黎夕:“你也想利用我。”

    老人连连摆手,他说,“别把我和汪鸿那个毛小子放在一起,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甚至...”他看向门外,“我可以让你脱离悦荣的控制。”

    黎夕:“倘若你这么有本事,汪鸿也不会宁可毁尽一生荣耀,也要恶心悦荣。如果真如你所说,他也不会出此下策做出这种事。”

    老人:“是,我是要他等,可惜他猴急....”他改变了坐姿,很随意的靠着椅子,敲着二郎腿,“没办法,自从他得知自己患病后,恨不得立刻将那些家人拖入监狱,噢,还连累了他带的徒弟,真可惜。”

    “至于我的诚意......”老人站起身,他俯视着黎夕,“一会你就会知晓,现在回答我老头子一个问题,是选择和我合作,放过汪鸿一次,还是从这里出去,回到悦荣身边,他自然会为你报仇。”

    “你选择哪一个?”

    两人对视许久,黎夕回道,“法律不是交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正义不是筹码,他必须坐牢。”

    老人打趣地说,“有一句谚语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可想好了。”

    “如果为了打击一群坏人,而牺牲掉一个无辜的人,那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自誉正义?”

    “不过是另一种献祭罢了。”

    “毫无信任可言。”

    “我又凭什么会相信你的承诺,和你的信仰?”

    黎夕毫不示弱地对老人说道,“您认为汪鸿已经得到最惨烈的教训,可是这只是你们内部的惩罚,你作为他的上级惩罚下级后,这事就完了?他触犯规则,被处分也好,被开除也好,都是他个人的事,但他对我的伤害,为什么就与他的私事混为一谈了?”

    “他被处罚,被开除,就可以抹平他对我犯下的罪行吗?”

    老人:“你应该知道那些人做了什么,如果你只在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就不再与你多费口舌。”

    黎夕:“您这么大岁数了,跟我玩转移话题这招是不是有些不要颜面?东打一枪,西打一枪,随时随地准备偷换概念,将我绕进去?你真想与我理论,不如我们一件事一件事摊开说。”

    “汪鸿,他必须坐牢。无论他之前做过什么,得到过什么荣誉,他犯罪了,就该受到相应的惩罚。”

    老人:“你应该听过一句,什么叫法外开恩。”

    黎夕:“您也应该听过,法不容情。”

    老人:“他活不长了。”

    黎夕:“即使他明天就会死,今天也要坐牢。”

    老人:“哦嚯......你还挺恶毒......”

    黎夕:“他拿枪怼在我脑袋上时,难道就不恶毒了?”

    又是一阵沉默,黎夕感到老人的目光带着审视,这样笑意不到眼底的模样,让他想起悦荣,曾经他也这样看着他,逼他做选择题。

    老人故意放慢语速,“如果,你执意要让汪鸿坐牢,那么漫长的程序,可能等不到审判他,他就会死。你也要执意自己的决定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黎夕将一无所有,失去和老人交易的筹码,也失去了翻身的机会,但是机会是需要牺牲自我为代价吗?如果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合作呢?

    如果失去自我是代价,他想要翻身,有很多种方式,每一种都有不同程度的脏,就像李游曾经说过的话,已经脏了,还怕自己更脏吗?

    即使遭遇那些事,他也没有堕落,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觉得自己的尊严是可以出卖的筹码,自己的信仰是可以交易的东西?

    如果连他自己都不再相信公正的存在,那么他还在挣扎什么呢?

    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他可以像汪鸿那样,用自己的办法为自己争取,但是这样的决意,是他引以为耻的存在。

    他不该动摇,不该觉得这些东西是筹码,甚至是可以牺牲的代价。

    即使他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但他知道什么是错的,就像这个世界的法律,它不会劝人善良,却可以限制恶的底线。

    “他必须坐牢,如果您无法站在公允的角度,就不要妄图来劝我。”

    “这就是我的回答。”

    老人的手拍在黎夕的肩膀上,久久沉默后,微微叹息,道一句,“很好。”

    他连拍三次,每一次都很用力,黎夕转头看向自己的肩膀,“我为你引荐一个人......你见过他之后,再考虑要不要与我合作。”老人说完,起身走到门口。

    门外响起高跟鞋的声音,一位艳丽的女人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名中年男人,女人面容瑰丽,烈焰红唇,披肩大波浪长发,衣服下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体,而男人面容温和,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这一对女强男弱的情侣,从门外直径走到黎夕床前,老人离开时,将门悄悄带上。

    女人绕过轮椅,走到黎夕的身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双手环胸,似乎没打算与黎夕握手交谈,趾高气扬地对黎夕说,“我是宁太太...这位是我先生-宁逸......”

    宁太太微微抬起下颚,身侧的男人似乎很温和的向黎夕打招呼,“嗨,我是宁致远的大哥。”

    “我们可以聊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