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们说,你的腿....是宁致远和您太太共同谋划的....”
话音刚落,宁逸垂下头,轻轻冷哼一声,有些自嘲的发出微弱的笑声,他哀叹道,“果然,无论自己看到什么样的答案,都希望从别人的嘴里再次得到肯定。”
他居然知道.....
黎夕专注的看着他,当宁逸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又挂着职业假笑,他的目光似乎在看黎夕,但焦距却没有落在黎夕身上,果然,他看着门口缓缓说道,“谢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这一句话,让黎夕顿时汗毛竖立,猛地转过身,正巧与宁太太目光相交。
站在门口的宁太太整个人都背对着光线,阴影遮挡了她的面容,看不起他此刻的表情,但眸子里迸发出的寒光,恶毒地盯着黎夕。
她轻咳几声,似乎在松缓声带,完全不顾及书房内还有黎夕的存在,她解开衣扣,从里怀扔出两个水气球,随手将头发束起,走到黎夕身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压,黎夕顿时觉得肩膀一沉,这决不是一个女人会有的力量。
他抬头看向宁太太,对方似乎有些娇嗔,他忽然发出男声,说道,“破坏别人的感情可是会被驴踢哦。”语毕,一手拎起黎夕的衣领,将他撵出门外。
嘭的一声,书房的门被关上,黎夕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想着要不要给经纪人打个电话,今天去酒店住一晚,此时却听见很多脚步声,黎夕走出房间,看见很多佣人急急忙忙的,还有些医生护士提着很多箱子,匆匆忙忙地向书房跑去。
宁先生怎么了?
这是黎夕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问题,再次联想到宁致远和宁太太的话,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宁太太只穿着一件浴袍,头发披散在肩膀上,看见黎夕站在门口,他毫无避讳,甚至不在意被发现他的性别。
被一直盯着看很不舒服,黎夕先开口说道,“宁先生他....”“死不了。”宁太太将头发随意束起,从兜里拿出一根烟,随意地点着,青烟从他口中吐出,似乎因为尼古丁的安抚,他的神情渐渐放松。
轻呼一口气,身子依靠在栏杆旁,“偷听是一件很无耻的事情。”黎夕避开他的视线,宁太太又继续说道,“你不应该告诉他....”
“真相有时是很残忍的,对于现在的宁逸,他承受不了这些,他将你从宁致远手里保出,你不该这样回报他。”
“你看,因为你的一句话,让他现在变成这样。原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却是一个蠢的。”
他将烟按在栏杆上,狠狠的扔在地上,女佣立刻拿着抹布将那处擦干净,宁太太转身时,黎夕叫住了他,他很不悦的回头看向黎夕,“有事?”
“宁太太,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的谈话。”黎夕停顿片刻,他并没有说出是宁逸设计他上三楼,也没有为自己辩护。
选择便是如此,选择之后就别无选择,两面倒,两面好,这种事是不存在的。
当他选择了谁,必然就会站在另一个人的对立面。
宁逸固然早已知晓真相,他会这样做,无非是向黎夕证明自己的诚意,示弱永远都是示好的一种方式,但是对于宁逸这种人,他的示弱势必也带着最后一层试探。
也许不是书房那时,让黎夕尴尬的背叛,而是现在....
在书房时,宁逸明知宁太太就黎夕身后,还故意将黎夕陷入尴尬的局面,如果那时黎夕立刻恼羞成怒质问宁逸,又或者态度有所犹豫去向宁太太解释,那么宁逸会在下一刻舍弃他,甚至会将他再次还给宁致远。
宁逸的终极试探就是现在,让黎夕自己选择,选择进入谁的阵营。他是一个无权无势又瘸了一双腿的男人,即使他名义上有很多权利,可他整个人都受于别人控制,以至于在这个家里,他只是一个宁先生,仅此而已。
“但是我不想欺骗宁先生。”黎夕说完后,又对宁太太鞠了一个躬,“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是,如果要我再来一次,我依然不会骗他。”
“即使会伤害到他?”宁太太反问道,黎夕站起身甚至,与他四目相对,眼神中没有躲闪,他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即使会伤害他,我也不会骗他。”
“呵....呵呵...”宁太太阴阳怪气的干笑几声,“我他妈的真....引狼入室!”他气愤的离开,也许他已经看到答案,黎夕最终还是选择了宁逸。
次日,黎夕录制完节目后,刚回到别墅就看见宁逸坐在大厅,似乎在等他,他依然那副职业假笑,温文尔雅的模样,就像一个十分没有攻击力的猫。
“你回来了。”
“是的,宁先生,我要先去卸个妆,失陪...”黎夕微微侧身,与他打过招呼后,急忙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在他踏上楼梯时,宁逸在下面叫住他,“黎夕....”他回头看向宁逸...
“对我太太客气点,毕竟他是我太太,虽然不知道昨天你们发生了什么,但他看起来很生气。”
他又是这副样子,说着关心的话,带着职业假笑,但是让人感觉他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还很高兴。
收回踏前的脚,黎夕转过身,走下楼梯,他觉得他有必须和宁逸阐明一件事,他是一个极其讨厌试探,猜测,打哑谜这一类行为的人。
“宁先生,我这个人比较笨,什么事情都习惯单线思维,所以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了。”他环顾四周,才发现今天的别墅里除了他们二人,再无他人。
对方依然那副笑眯眯的样子,黎夕轻呼一口气,似乎也觉得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也无妨,他靠近宁逸,蹲下身子,抬头看着对方。
“宁先生,你昨天故意的,故意让我去三楼,故意让我在宁太太面前说那些话,我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你直接说,我能不能做,我也会直接告诉你。请你不要再这样愚弄我。”
听闻他的控诉,宁逸不怒反笑,他捂着自己的嘴一副憋笑到不行的样子,黎夕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他手捂着额头,然后说道,“宁先生你要是有什么心理疾病,请及时就医好么.....”
“噗.....”宁逸又一声笑,黎夕看向他,“宁先生.....”“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对不起是我的错....”又是这副样子,见黎夕的脸色凝固,他收敛了自己的笑容,终于像个正常人一样,他说道。
“我相信你了,黎夕。”
他伸出手,似乎要和他握手,黎夕伸出自己的手,两人相握时,宁逸将他拉起来,这回是宁逸在注视着他,黎夕觉得这样不太妥当,第一次见面时,他坐在床上,宁逸坐在轮椅上,之前去书房时,两人也是平视。
只是这次,黎夕绕到宁逸身后,推动他的轮椅,向一旁的沙发走去。
宁逸:“黎夕,你知道吗?”
黎夕:“我不知道..”
宁逸:“呵呵...好吧你听我说完。”
黎夕:“你说....”
宁逸:“你这样我突然感觉好尴尬。”
轮椅停下,黎夕坐到沙发上,宁逸杵着下颚好像在思考什么,他没有看黎夕,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你是第一个蹲下来和我说话的人......你不知道,当与你平视时,我有多开心,太久了,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间别墅里,到处都是佣人,可是他们看待宁逸,更像是看待一个宠物,在这里,无论宁逸名义上的权利有多大,在所有人的心里,他永远都是一件附属品。
无论是在家族利益中,还是在这个小家庭里。
没有人会把他当一个人来看待,即使是那个很爱很爱他的宁太太,亦是如此。
“宁先生,只要你愿意,整间屋子里的人,天天给你下跪磕头喊万岁,也不是不可能。”黎夕揉着额头说道,“你如果有什么不满意,可以随意提出你的需求。没有人会阻拦你。”
“可是我没有玩cosplay的爱好呀。”宁逸轻轻的叹息道,“黎夕,我不喜欢虚假的东西,哪怕是再华丽的,完美的,只要它是假的,我都提不起兴致。”
他说的时候,眼底竟然有些悲凉。
他不喜欢假的,但他的太太就是一个假女人......
女人?
黎夕忽然一惊,他似乎想到什么,然后看向宁先生的眼神又有些复杂,难道对方不是......只要一想起来,他又有些纠结,如果宁逸是直的,那么对他来说,如今的一切都是地狱。
见黎夕没有说话,宁逸看向大门,似乎他在等着谁。黎夕刚想起身,他又转过头看向黎夕,“再陪我一会吧,这屋里没人.....”黎夕也不问他,佣人们都去哪了。
又看看他那架全自动可攀岩走壁的轮椅,黎夕好意劝道,“不然,宁先生你先回去休息?”他试探着看对方的神情,他却歪着头看着黎夕,“再等等吧...不会太久的。”
黎夕再次坐回沙发,他脸上还带着彩妆,身上的衣服也是金光闪闪,这身装扮在舞台上还好,但在平日里,就像一只装扮得花里胡哨的大公鸡。
他实在是不想顶着这身装扮和别人闲聊,正在这时,宁逸很不适宜的说道:“如果你实在很无聊,坐我腿上试试?”说完他还拍了两下自己的大腿,以向黎夕展示他十分健壮。
黎夕连连摆手,“不不不了...宁先生你别开这种玩笑。”让他坐残疾人腿上....这家伙是怎么想的!!
“宁先生....你不是对男性不感兴趣么...”黎夕忽然说道,宁逸没有反驳,而是一直笑而不语,不但如此,还是想邀请黎夕坐他腿上,“你到底......”
身子忽然倾斜,黎夕被拉到宁逸身边,虽然没有坐在他腿上,但也是半个身子压在轮椅扶手上,宁逸贴在他耳边说,“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但是宁致远感兴趣呀.....”
他不知道这和宁致远有什么关系,但是大门却在此时很不应景的被打开,原以为会是宁太太,却没想到来的人是意涵。
“你?你们?”
如果这句话出自于宁太太之后,像极了狗血剧的桥段,可是意涵又不是宁逸的太太,如此震惊又是为什么?
黎夕做不得那些想法,连忙起身,不待他开口,宁逸反而先说到,“你先回屋去吧。我要接待一下客人。”
这话让他说的,好像黎夕是他金屋藏娇的情人,又因为不想驳了另一个情人的面子,先让他回避一下。
总之,黎夕现在还想不出宁逸在搞什么鬼,但他也没兴趣留下来,于是顶着一身的舞台装扮,对着意涵微微曲身,打过招呼,转身上楼。
“他怎么在这......”意涵质问道,宁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温吞的说道,“你怎么来了,手这么冰,来...快坐下。”
回到屋内,黎夕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正当他闭目养神时,浴室的门被暴力踹开,吓得黎夕扯过浴巾将自己包住。
“宁太....”黎夕从水里站起身,宁太太一脸怒容,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黎夕,一时间黎夕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手拉住黎夕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拖出浴缸。
甩给他一套衣服,“穿上,然后下来!”说完头也不抬的走出去。看着这套价值不菲的礼服,黎夕挠挠头,装扮一番,直径下楼。
客厅内人不多,除了几名女佣,就是宁逸夫妻,还有意涵,见到黎夕下来,宁太太热情的招呼着,“呀,黎夕,快来快来...坐这。”他将黎夕安排的宁先生旁边,与意涵对着坐。
这场面还有些尴尬,意涵小口小口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菜,连看也没看一眼黎夕,他不看黎夕,不代表有人不想让他看,宁太太吩咐佣人给黎夕倒酒,一边安排着一边说道,“涵涵~你看,你和黎夕长的还有几分相似呢~”
意涵的身子有些僵硬,他用手帕擦嘴,以此来掩饰他的窘迫,“宁太太......”
宁太太:“怎么了?”他明知故问,黎夕打着圆场,说道,“古人拿大家闺秀比作戏子,是一种侮辱。所以.....”
宁太太故作恍然大悟,他拍手说道,“我还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古代啊.....也不知道原来意涵是.....大....家...闺....秀....”
他的话音刚落,餐桌上一片寂静,宁逸看向宁太太,笑着问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么?”宁太太矢口否认,“没有啊~怎么会呢。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意涵能来看你,我高兴得很,毕竟,你那些从前的朋友,可都没有意涵这么重情重义。”
他将后四个字咬得很重,意有所指又似乎在暗示宁逸些别的什么事,宁逸低头一笑,他的手悄悄挂两下鼻子,“我从前也没什么朋友,意涵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与旁人自然是不同的。”
这顿饭吃的有些压抑,黎夕放下餐具,礼貌的说道,“你们慢用,我吃饱了,先离开。”
他起身要走,宁太太忽然又开口说道,“意涵你还不知道吧,你这位哥哥啊,就是太想你,所以才邀请黎先生来家里长住,他是不想麻烦你,可是苦了我,费劲千辛万苦把黎先生请来。”
话音刚落,意涵看待黎夕的眼神里不加掩饰的厌恶,想来也是,之前当他的替身纠缠宁致远,现在又转身来勾引宁逸,这人设让宁太太三言两语就塑造得十分严谨,黎夕想反驳都不知该从哪里反驳。
他从宁逸身边经过时,发现他一直注视着意涵,一点余光也没有给黎夕,甚至连宁太太也没有,在这间屋子里,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意涵身上。
他不是对男人不感兴趣吗?黎夕这样想着,回到自己的卧室,黎夕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一点一点地捋出头绪。
首先,宁逸不是gay,但他却和一个女装癖结了婚,宁太太看起来很爱宁先生,为他马首是瞻,但也在极力控制着宁先生,宁逸虽然对男人不感兴趣,却对意涵格外在意。
这里有些矛盾,他是不喜欢男人,还是只喜欢意涵?如果排除性别,他如果只是喜欢意涵,那么他会被宁致远当做眼中钉,也不为奇怪。
但是,宁逸这种人,会因为意涵而和别人争风吃醋吗?
他又想到宁逸对他说过的那句话,“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但是宁致远感兴趣呀.....”他应该是不喜欢男人,并且包括意涵在内。
但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处处都透露着阴谋的味道,黎夕翻来覆去,忽然坐起身,宁逸不是gay,但他是长子,是整个集团的继承人,他与宁致远之间,与其说为了意涵而互相敌视,不如庞大的利益更有说服力。
宁逸瘸了还不行,还要有一个同谋处处控制着他,这样宁致远才能放心,宁致远很久以前就喜欢意涵,但他一直没有动手,反而去谋划替身为自己发泄。
以现在宁致远的实力,他大权在握,自然会找正主而不是替身,他如愿以偿还有什么事能让他心烦意乱?
宁太太是他的同谋,但现在宁太太为了讨好宁逸而选择站在宁逸这边,宁致远虽然会气急败坏,但不至于撼动他的根本,那么让他生气的一定是足够能让他气愤的存在。
比如,今天忽然而来的意涵......
意涵进门后,宁太太就急忙将黎夕拉到楼下去,他本可以不用这样做,因为黎夕不是他们的家人,他只是个暂住的客人,宁太太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给意涵一个难堪,又或者是在故意挑拨宁逸和意涵之间的感情。
在饭桌上宁太太说那些话,故意给意涵难看,宁逸却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平心而论,如果是黎夕有心上人,别人说一句污秽的话,他都会极力反驳,甚至挺身而出。
但是宁逸没有,他看起来好像很在意意涵,实际他什么都没有做。
黎夕是不是意涵的替身,宁太太心知肚明,如果坐在这的是宁致远......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黎夕起身去开门,宁逸在门口笑着看向黎夕,他说,“真是抱歉,忽然有个晚宴,不知能不能请你随我去一趟。”
“正巧,你的礼服还没有换,不如一起去吧。”
他这样说着,黎夕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宁太太甩给他的礼服,原来是这个原因啊,他点点头,说道,“好。”毕竟现在宁逸是他的金主爸爸,陪着他们夫妻去一趟晚宴也不是一件很为难的事。
大厅里,宁太太穿着晚礼服,手套上的小碎钻在水晶灯下格外闪耀,他们四人一同来到宴会场地。
宴会中,宁太太四处应酬,只有黎夕和宁逸坐在角落里,宁逸说,“很无聊吧,我以前也像他一样,要对很多人说很多话,那时候想,好累啊,真想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一个地方,现在愿望实现了,反而羡慕谢程的忙碌。从前我忙的时候,意涵总是抱怨,我没有时间陪他玩......”
黎夕:“宁先生喜欢意涵吗?”
宁逸笑而不语,他忽然说道,“黎夕,帮我拿一瓶果汁吧.....”“好。”黎夕起身去替他拿果饮,回来时,正巧看见宁致远坐在一旁。
“今天意涵与我闹了点别扭,他还像以前一样,一闹脾气就喜欢往你那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宁致远笑着说道,“我和他说了很多次,你是结过婚的人,可他偏偏不听,早就和他说过,谢程不喜欢他,可他却总说,只要哥你不讨厌他就好,真是孩子气呀。”
宁逸:“的确是......毕竟谢程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宁致远看着宁逸,发出一声带着嘲讽意味的嗤笑,“哥,我觉得谢程也挺不容易的,你看他一米八几的爷们,为了你变成现在这样子,但是对他来说,能够操到哥,让他装什么都是愿意的吧.....”
宁逸的手死死地抓着轮椅,看得出他很生气并且已经到达忍耐的极限,黎夕快走几步,“宁先生...”他刚出声,两位姓宁的同时看向他,宁逸放松身体,一把将黎夕拉入怀中。
这位一直勾搭着让他坐残疾人双腿的家伙,终于把他抱入怀中,接过他手里的果汁,一副深情的样子,黎夕:“宁先生,你的果汁...”
宁逸:“好。”他接过果汁放在桌子上,抱着黎夕挑衅的看向宁致远,“说到意涵啊,他怎么说都是我们一同看着长大的弟弟,我被他粘得有些习惯,身边没了人烦扰反而不习惯了。”
“你看,他不是也有几分和意涵相似.....自从有了他,排解我很多寂寞呀。”
“给你介绍一下,这我旗下公司新签约的艺人,来黎夕,见过我弟弟....”
黎夕慢慢从宁逸怀里站起身,对着宁致远微微屈身,“宁先生好....”宁致远的脸色忽然铁青,他指着黎夕,“黎夕你....”
他的手指发抖,随后又狠狠甩下。他拿出手机,低吼道,“周现!你给我滚过来!”周现慌忙从远处小跑而来。
看见黎夕后,他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宁致远指着黎夕,质问道,“黎夕怎么成了别人家的艺人?嗯?”
周现连忙给其他人打电话,电话里的内容让他的脸色越来越青,吓得他双腿发抖,黎夕上前一步,“宁先生,我们之前并未签约,所以我想签谁家,都是我的自由。”
自由从黎夕的嘴里说出来,让宁致远感觉格外讽刺,他看看黎夕,又看看宁逸,讥笑道,“所以呢?在我身边装的不可一世,转身就去给宁逸当狗?”
“他能不能硬得起来都不一定啊!”他的声音忽然提高,引得不远的人都向这里看来。
黎夕再次开口,“宁老板....你要知道,对于我来说,就算是讨饭也不一定只能在你一家里讨,我与宁逸先生之间,关系清白,没有那么多龌龊可耻的事情。”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成你自己!”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宁太太举着酒杯笑着插在他们之间,“致远...怎么了?生这么大气...”他转身看看宁逸,又转过头看向宁致远,调笑道,“你也是知道你哥,他自从....脾气就不太好。你们是兄弟,不要在外面吵嘴,这像什么样子嘛。”
宁致远看眼黎夕,质问宁太太,“黎夕是怎么回事?从我这里挖人,一声都不告诉我?”
宁太太连忙说,“这可能是个误会,我们签约他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他是你的人啊...不然这样,他的行程还由周现去安排,至于费用依然由我们负责....”
他干笑两声,宁致远也陪着他笑,“怎么,你是哪里不行了,还是有什么隐疾,自己动不了,还要找个人来伺候我哥?”
宁太太笑容渐渐消失,他慢慢侧身,在宁致远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把你家那个小贱人压好了,别让他三天两头往我家跑,不然,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对他做点什么,来给你证明我的行不行。”
他转过身,看着宁逸说道,“我来安排黎夕的去处,你不会有意见吧。”几双眼睛又看向黎夕,宁逸依然那副假笑的模样,“都听你的。”
得到回答,宁太太心满意足的转回身,他高傲的抬起头,对着宁致远说,“你哥毕竟是病人,你不要总来刺激他,不然他说了什么惹怒你的话,我可不会管。”
“至于黎夕......”
“他只是我们签约的一个艺人而已。”
他们一群人渐渐走远,角落里又只剩下宁逸和黎夕,“宁先生,看起来你把我卖了...”黎夕说道,“原来我的价值,就是为了让你恶心一下宁致远。”
宁逸将果汁递给黎夕,“宁致远这个人,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原本的价值无所谓,只要是别人的...都能引起他的兴趣。”
果汁落在黎夕的手里,宁逸靠近他,在他耳边悄悄地说,“能让我信任的人不多,我怎么会出卖我的合作伙伴呢...”
“你想要我做什么?”黎夕问道,宁逸慵懒的依靠在轮椅上,他说,“不需要,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担心,在我家好好的住下,该吃吃该喝喝.....”
黎夕不相信自己只是一个道具,“过几天,你就会知晓我想做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宁逸这样说着。
果不其然,不到一周的时间,意涵再次哭着闯入宁逸的家,而那时,他也不出意外地看见黎夕正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