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的“推销”结束后，新生们开始了三天的蹭课时间，以决定自己选修哪些课程，不仅仅是让所修得的学分达到毕业要求，还有个人爱好和及其所需。

    “我们能免修国语吗？”五道声音在国语老师林丘的耳边响起，声音来源正是那五个通过自主招生考试的人。

    林丘将五人的测试卷中和国语相关的部分挑出来，单独看看，时不时地评价道不错，很好，这样啊，有意思，总之就是没说同不同意五人免修国语。待他看完后，他说：“你们怎么还站在这里？选修的课程都选好了吗？”

    “林老师，我们是来申请免修国语的。”卢阈没好气地说道。

    “啊，免修啊，可以啊。”

    这么快就答应了！那你为什么一开始就不说！让我们五个陪你站了近十分钟！卢阈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可他脸上明晃晃的写着这句话。韬云是一脸激动。文略还是温柔地笑着，只是内心说了句：慢。鬼蜮和宇晻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们难道不知道通过我们ERWIN高中自主招生考试的人，可以申请免修一门必修课吗？只是没有这门课的学分拿。”见五人没有反应，林丘想起了外界对ERWIN高中自主招生考试的评价，视线飘向远方。

    “啊，也是。毕竟没多少人来考，这项奖励都被人忘了。你们。”林丘刚把视线收回来，就发现五人已经离开了，招呼都不打一声。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礼貌。

    五人敢来申请免修，那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比如多选修一点科目弥补欠下来的学分。

    “所有科目里最烦的不用学了就是好！哈哈哈！”

    宿舍里，卢阈单手叉腰，一手指着天花板，仰天大笑，其余四人点头附和，手上在忙着选修科目的事情。卢阈哈哈哈完了后，立即投入到选修的事情中。五人静静地选择科目。

    他们的必修课程都一样：数理化生地史。不过对于五人来说，五个以前经历十分丰富，让人不敢想象那些是他们这个年龄层次该经历的人，必修课程，他们没准会提前修完，然后······提前毕业？这只存在于梦中。学分不够，赶紧修学分去！

    选修方面，不知道是不是全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们把军队那一栏的选项统统都勾满了！

    看见一个就勾一个，好像是早有预谋，以后一起入伍。后来五人中除了卢阈最后是被自家爷爷和父亲在他大学毕业后拖回来继承家业，没法和其他四人一起入伍。

    表格提交，后台分类汇总，数据分析，再把课表发送过去。自9月1日起，他们正式上课，现在是8月28日晚。

    两位负责军队选修课的老师乘着闲暇，查看选修情况，他们已经做好了没人的准备。兄弟俩今年年初退役，到ERWIN高中度过剩余时光。这项课程今年才提上的，他们又没有去“推销”。名单展开，五人的名字跃然纸上。只有五个人，这个结果让他们演了几秒木头人。

    你们是因为学分才全选了吗！

    他们若真修完这项课程，最后那学分足够毕业。

    “什么！”两人对着鬼蜮的个人档案说道。

    上头怎么没有通知这件事？哦，也对。这人安分了这么久，上面已经放松了。

    军队里谁不知道鬼蜮的老爸老妈们当年干的好事？他们当时可是在法律的边缘反复横跳，最后郑重承诺后果自负，签下协议书，事件才得以平息。

    杨墨又去看了其他人的个人档案，然后向后躺去，让他的弟弟杨朱关闭了页面。

    旻嶫，当年来生化部交流学习。旻崨，一个行踪不定的旅行者。卢秦和卢跗，当年来军医部交流学习。文略没有填写额外联系人，韬云的额外联系人还不知道私底下搞过什么。

    “要不我们把这四个人也弄进预备役里面？”这项课程的负责人之一——杨墨说道。

    “该准备以后每天的课程了。先提前送他们七天的体能训练大礼包，让他们有心理准备。枪械之类的很容易买到，训练场地就在学校和周围。”杨朱开始派送邮件。

    ERWIN高中的地理位置是在荒郊野外，远离了人群，喧嚣闹市。周围的树木，花花草草全出自建立学校的人之手。学校几公里外是大海，不是一个旅游景点，那些险峻的山也不是。

    “以前我们就在这里野外训练，那些设备都在这里竖着，还能用上好几年。这里的地形很适合训练。按照我们当年训练的内容来？”杨朱问道。

    “等时机到了，把安全装置全给撤了。”

    “他们应该没意见，不然自主招生考试白考了。”

    杨墨想了一会儿说：“如果我们想把他们的头发剃了，你说会怎么样？”

    “鬼蜮会弄断你的任意一根手指，如果你想剃，可以选择叫那六个人来，不过不会剃多少，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我猜会收获个人好感度负分。”

    兄弟俩没再讨论，去准备选修课内容了。

    宇晻收到课表，看了几眼，没有在意重叠的部分，登录旻嶫SA的账号，在简介里添加内容后寻找适合自己的单子，同时还要确认付相应报酬的时间，猜测对方是否会欠债。他没注意到自己没有隐蔽页面，其他四人都看到他在浏览SA接单的页面了。想登录这个网址，没有相关技术是进不去的。他看累了，挺直了一下腰，按揉了几下眼睛，才发现其他四人看向了自己。

    “你们看吗？”宇晻问道。说着还把页面转了个方向。

    页面上是一堆特殊符号。

    “不用了。”文略说道，“只是没想到你是SA。大概目前全网上，你是最年轻的SA了。”

    他依然是温柔地笑着，这早已成了他的标志。见过文略的人都说他脸上总会挂着温柔的微笑，让人置身在春天，他就像一位温柔的母亲。可四人里只有韬云有这样的感觉。宇晻，鬼蜮和卢阈只感到那是沉淀悲哀之后，无奈露出的笑容。

    “SA是什么？”韬云问道。

    “一种很普通的职业。”文略对他解释道。他接触过这个网站，见过别人接单，完成单子的过程。

    “哦。”韬云没有去问那些符号的意思，它们看得他眼睛很累，他去查看自己的课表了。

    文略原本已经准备好韬云详细问他SA是什么，可韬云没有问下去的意思，于是他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不看吗？”宇晻做最后的确认。他把页面转了回来，继续浏览。

    “你是在线答疑？还是要离校完成委托？”鬼蜮微微探身向前问道。

    “尽量在线答疑。”

    “出去的话，我陪你。”

    “不用。”

    “不必付我工钱。”

    宇晻不知道往下该说什么，只是继续看有没有能接的单子。

    “不怕遇到围攻吗？”

    “不怕。”

    “出去的话，叫上我。”文略说道，他的眼睛还看着自己的页面，“我大概猜到你之前为什么报道晚了。遇上什么事了吗？说说看，也许我们能解决。”

    文略的大脑不知是第几次开始飞速运转。卢阈和韬云静静地等待着，一副乖巧听故事的样子。

    宇晻抬起头，看到鬼蜮那张没什么含义的笑脸，左右看了一下其他人，最后他收起了接单的页面，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说了自己的事情。在讲述时，他就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兄弟，没事，都过去了。”卢阈站到宇晻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自己再坐回椅子上。

    旁边座位上的韬云已经抱着抱枕抽泣了不知道多久。文略站在他身后，手摸着韬云的头，他说：“以前我只听到一点只言片语，没想到真实情况是这样。”他这回脸上没有了笑容，因为宇晻在讲述时，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既然你告诉了我们你的过去，那么，作为回应，我也来说说我的过去。”文略又摸了几下韬云的头，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吸了一口气，脸上再次浮现温柔的笑容，这个笑容中明显带着悲伤，他讲起了自己的故事，但隐瞒了一些。

    又一个故事讲完了，文略坐在韬云旁边，继续给韬云顺毛，惹得韬云说了几声妈妈。当意识到自己说错时，他立即改口说文略，眼里是文略温柔的形象。

    好想伏在他膝盖上。他真说了。

    “可以。”文略把位置移到韬云的斜前方。韬云知道自己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刚想改口，可文略已经坐在那里了，正笑着看向他，然后韬云就坐在抱枕上，伏在了文略的大腿上，文略伸手摸着韬云的头。

    毛茸茸的。文略心里说道。

    “那么，到我了。”鬼蜮接下了讲故事的接力棒。

    最后他说：“除了家里有三个老爸和三个老妈，其他都很好。”两手交叠在脑后，靠在椅背上，他还有一些故事没有讲。

    Samle······你个混蛋。

    见鬼蜮讲完了，卢阈自觉地接下了讲故事的接力棒，他的故事很简单，不到十分钟就讲完了。韬云这边······

    “呼——呼——“已经睡着了。

    “兄弟，你是不是唱催眠曲了？”卢阈开玩笑道。

    文略笑着，没说话。他任由韬云伏在他腿上睡觉，期间还蹭了几下他。不用说都知道韬云的过去是怎样的。要形容的话，大概是——

    见过这世间的种种善恶，即使曾经迷茫，但最后，依然是孩子般对待这个世界。

    希望你能一直这样。这是文略期望的，而韬云真的做到了。

    “你出去的话，也叫上我。虽然我不是挺能打，但我还是可以选择说死他们。”卢阈举着手说道。

    “他们不会和你废话，只会先斩后奏。”宇晻无情地指出了这一点。

    “没事。我跑路也很快！这是当年我毁了爷爷几瓶白酒的成果。”卢阈哈哈笑了几声，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建议。

    “被抓了，我可不会去救你。”

    “没事！我有办法。”卢阈挥了挥手。

    “你想好接哪个单子了吗？”鬼蜮问道。

    “执行前，我们好做一些准备。”文略说。

    “这是我第一次接单。”

    此时，一只不存在的乌鸦从他们头顶飞过，并留下了一连串的黑点，三人脸上的表情僵了。

    “要不我们一起来选？”宇晻将接单页面投影到前方，“你们看得懂这些符号吗？”

    “我猜也就我们两个人看得懂。”鬼蜮提示道。

    呃——宇晻有投射了另一个页面：“按照这五张不同的字母表，还有这六张转换规则，能翻译成这个国家的语言。”

    此话一出，卢阈十分配合地转身，头朝桌面上一砸，发出咚的一声。文略说自己看得懂一点。

    “的确是需要五张不同的字母表，六张转换规则。”鬼蜮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了当年为了看懂这些符号，废了很多的脑细胞记这些字母和规则，才使他现在一眼就能看懂内容。

    最后由鬼蜮和宇晻轮流读单子内容。

    他们后来都昏昏欲睡。卢阈成大字型趴在床上睡了，文略微微侧躺着，韬云紧抱着抱枕，鬼蜮仰面躺着，宇晻侧身蜷着身子，他的手环因为电力不足渐渐暗淡了下去，开启了充电模式，宇晻只要动几下就能充上电。

    到点后，宿舍里只有呼吸声，和每个床位旁边墙壁上，放在小玻璃球里的荧光植物，在暗中发着光。

    呼——成天被盯着吗？呵！谁不是。我就是这样来的。

    “我去！”

    咚！

    四人集体向坐在地上的卢阈投来了注目礼，然后才看向了让卢阈坐在地上的源头，那是他们七天的体能训练大礼包，附赠了一句话：

    七点三十分，校门口集合。

    9月1日还没到，杨家兄弟已经开始了选修课程，这并不奇怪。五人看向页面右上角的时间，显示七点十分，宿舍里一阵骚动。

    八点钟的时候，你会看到在学校几公里外的地方，五人背着十八公斤重的包进行着体能训练，每隔一个星期加三公斤，直至三十公斤。两位老师一前一后跑着，嘴里说着他们以前训练时经常听到的，长官“亲切”的问候，“和蔼”的鞭策，“热心”的指导。

    开始的七天，按照兄弟俩当年的要求，是筛选体质达标人员的时间。三天后他们觉得没必要了。这五个摆明了以前就接受过训练。他们的手上都有茧，鬼蜮手上还有枪茧，其他四人除了宇晻，手上都有轻微的枪茧，于是他们直接将进程调前。负重三十公斤，各项训练紧接着安排上。

    这项选修课也有课程要学——天文学，综合工程和自然科学。如果他们不是自主招生进来的人，还要学几个其他的课程。

    因为五人全选了，所以一切照着部队里的要求来。那这样的话，如果训练时和五人的必修课撞在一起，该怎样解决？杨家两兄弟早就已经想到了这方面的问题，所以课表上才有重叠的部分。

    正式上课后，必修课的老师们没有对课上缺了五人而感到困惑。此刻远离学校几公里，在海边训练的五人，他们的眼前正直播着必修课的内容，对方听不到他们这里的声音。小组讨论和提问，均是在休息时刻做的。问题全部语音抄送给了授课老师，并配上字幕。

    五人在海边面朝大海坐成一排休息，这时，杨墨拿着一把狙击枪，在五人身后较远的地方站定，瞄向了远处，开了几枪。他通过望远镜确认目标已死亡，才把狙击枪收起来

    杨朱背对着五人站在他们身后，他戴着特制的眼镜，眼神就像在搜寻猎物。见杨墨回来，转身对五人说：“时间到！”五人立即起来，转身站好。

    “今天最后一项任务——捡尸体。”杨朱说道。杨墨配合地指着后方，并说尸体捡回这里。

    五人没有说话，立刻去执行任务。

    海边整齐地排列着六具尸体。杨墨看向五人说道：“解释。”

    宇晻出列：“抓我的。”

    “我就知道是你。”

    杨墨偏了一下头，示意五人把尸体处理了，他和杨朱在一旁交流。最后杨墨说：“没准我们有一天会被国家召回。”

    “这五个人会在我们麾下吗？”

    “要看运气。没准不是在别人麾下，就是自己带队了。”

    打仗时，除了卢阈和鬼蜮，其他人的确都在杨墨的麾下。战后，鬼蜮继续带着自己的六个便宜部下。韬云带的是战时文略的所带的团队中幸存下来的人和新加入的人。

    两人看着五人按照之前教导的内容，毁尸灭迹。等他们确认不会引发后患后，五人背着三十公斤重的包和杨家兄弟在落日下一起往ERWIN高中跑去。今晚他们新增了射击训练，射击部很热情地提供了场地。

    鬼蜮，文略，韬云，卢阈没上高中前就练过枪，所以他们直接进入实景训练，模拟真实战场、模拟枪战、狙击目标，除了······

    宇晻不负众望！再次脱靶！他掷出了几把短刀后，心里才舒服了。

    杨墨和杨朱好似看到了什么惨烈的场景，缓缓地摘下帽子，说：“你的目标难道一直是别人的靶子吗！你是在打辅助吗！你是要重回过去吗！”

    “鬼蜮！”杨墨喊道。

    “到！”

    “教他！”

    “是！”

    鬼蜮站在宇晻身后，右手放在宇晻拿枪的手下面，带着宇晻的手向左移了一点距离，左手放在宇晻的左肩上，往下压，右脚踢了一下宇晻的脚尖，让他站的姿势适不至于让他脱靶太严重。

    “想着你掷刀时看目标的感觉，配合现在的动作，适应了，再开枪。”

    三分钟后——

    “怎么还没开枪？”鬼蜮视线从靶子上移到宇晻身上。我离得太近了吗？他往后退了几步，宇晻立即开枪，十环！接着他连续开枪，换弹夹，发发命中。

    杨墨转了一圈回来时正好看到宇晻在连续开枪，他又喊道：“你是在训练！还是在撒气！”

    “既然这么喜欢开枪，那么。”杨朱拿出了三箱子弹，种类多样，还有配套的枪械，“把这三箱子弹打完。”

    我要不要负点责呢？鬼蜮严肃地思考了这个问题，最后决定只负责带饭，然后继续自己的训练。

    杨墨和杨朱没有盯着宇晻打完这箱子弹。其他四人训练完后，他们俩就回去了。最后，整个射击部只剩下了宇晻一人在这里。

    呼——没人了。

    很好。

    在换弹夹时，宇晻左手也拿了一把枪，将靶子的种类设定间隔时间，让它们先是轮流，最终混乱出现，他要双开打靶。

    他先是站立在那里开枪，继而走动，跳跃，翻转，蹲下，滚动，换弹夹，换枪，整个过程都没有用短刀，渐渐地，他到了想射哪里就射哪里的地步。只剩一个靶子时，他靠在墙上，喘着气，随意地举起枪，一开。

    咔嗒！

    没子弹了。

    他没有拿短刀，直接拿枪扔向了靶子，命中。临走前，他把扔出的枪放回，估算了一下两百够不够弥补射击部这次损失，得出结论——不够。

    赶紧找个单子做了。宇晻想道。

    他步伐缓慢地走出了射击部，看见有一个人靠在门那儿，两手插在裤兜里。鬼蜮见他出来了，从兜里拿出一个巧克力球，撕开银白色的包装，送进了宇晻的嘴里。

    “一个就够了。”鬼蜮看了看宇晻现在的状态，又说道：“能走回宿舍吗？”宇晻直接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可以走回去。

    回去后，宇晻鞋也没换，拿着换洗的衣服直接进入了宿舍的浴室里。

    每个宿舍的房间里都有单独的浴室和盥洗室，数量根据宿舍人数而定。这个宿舍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浴室，多少盥洗室，这并不占空间。因为私人交通工具的出现，基本上除了学校教职人员住宿，学生住宿人数每年都在二十上下浮动，其他人都在外面租房子，还要打工。所以很多年前，几个闲着的老师减少了学生宿舍房间的数量，并扩大了单个房间的占地面积，但没像老师宿舍一样搞单人间。

    洗完后，宇晻瘫坐在椅子上，翻看笔记，提问，寻找答案，理解不了的记下，信息发送，等待回复，其他人也在这么做。他们在等待回复的同时，也在相互讨论着。回复里有能解答他们疑惑的，也有些直接回复不知道，下面列出猜测。五人还要自己动手解决，他们很享受思考，和其他人讨论的过程。

    房间中央浮现着按比例缩小的现实模拟场景，远看的话，五人好像在进行战略规划。对于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们就直接跳过了。

    讨论完后，宇晻打开接单页面，五人一起来选择。

    单子内容里，在线答疑的单子数量是很少的，所以单子内容距离学校尽量近一点，最终，他们敲定了一个。

    咚！

    众人看向倒在地上睡觉的宇晻。能维持这么久，也算是厉害了。鬼蜮把人抱起，放到床上，帮他关了页面和手环。

    五人陆陆续续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