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后，宇晻问鬼蜮为什么对他好。
“文略，韬云，卢阈对你不好吗？”
“不像你。你当时根本没必要也和我栽种一样的试验田，在门口等我，穿过······还有······”宇晻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除了我的老爸老妈们和部队里的一些人，我对自己碰上的人都很好。可让我对别人好时，心里又有别样情绪的人，你是唯一一个。”
每次对你好时，心里隐隐觉得还不够。
单子内容很简单——暗杀。地点是······
卢阈朝下面看了瞄了一眼，立即跑到一旁盯着显示页面。
哎呀妈呀！深不见底！我还是专心致志搞后勤才是明智之选！他操纵着几个小球在前方的上空监视着周围是否有那群人，若有，他则告诉鬼蜮，文略，韬云，让他们去解决，自己待在安全地带。
委托人详细提供了目标们的信息。经过五人的预测，这一天目标们会集聚在这座度假小木屋，日期正好和ERWIN高中的校庆日是同一天。
9月24日，校庆日这一天全校欢庆，说得简单点就是全天没课，除了修学分的人。而在校庆日前三个星期，这一段时间是准备期，但课还是要上，决不能落下，落下了，要自己想办法补。
“宇晻，他们都进去了。”卢阈对着耳机上的麦克风说道。对方没有传来声音。
开始了？你要快点啊。我还想回去蹭校庆日的尾巴。嗯？有人在朝我这里接近。他没有说多余的话，而是看向一侧，二十几个人正走过来。为首的拿着枪指着他，示意他把耳机摘了。
卢阈照做了。
此时，一袭黑衣的宇晻正在木屋不远处，手上拿着爆炸开关，耳朵上戴着一个耳机，里面传来屋里人说话的声音，在确认他们聚集在一处时，他按下了开关。
爆炸过后，宇晻来到废墟上面，清理一番后，他发现目标里还有几个人在苟延残喘。
啧！命挺大的。
命再大，可没有了行动力，这里还有一个要你命的人，那等于没命了。宇晻拿出一把三棱刺刀，朝着那几个人的心脏处就是一刺。等了几秒后，收起。将能证明自己完成委托的证物拿好，装进密封袋里，然后登录SA个人页面，线上传送快递，下线。
他按了一下耳机，转换了频道说：“回去了。”
嘭！
四人的耳机里同时传来枪声，紧接着传来一道声音：“27号实验品，想救你朋友，就乖乖地跟我们走。”当然了，他这句话只有在他周围的人听见了，那四人在听到枪响时就关了耳机。
卢阈举着手靠在树上，周围是几把枪指着他。
你们压根就不敢和他们打，才来欺负我这个武力值为零的人。不过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白日梦？当我们好欺负吗？别以为我们平常看起来是好人就大胆地欺负我们！
“我们刚才还拿到了你谋杀政客的证据，如果不想死，就跟我们回去。”
宇晻会听你们个屁！他们正在赶来杀你们的路上。我也要提前做点防备了。卢阈动了动举麻了的手臂，那几个小球迅速飞过来，朝着那些枪支就是一通电，使它们报废。卢阈立即朝山下跑去。
爷爷！感谢你孙子我当年糟蹋了你的白酒吧！不然你孙子我今天就要去见奶奶了！你就没后了！
因为地理环境的特殊，五人并没有带枪械这一类的东西，带的炸弹，全用来炸目标，防护类的装置准备得当。卢阈刚才那通电，让敌方和他们处于相同水平的武器储备上。
咚！砰！宇晻从私人交通工具上跳下来，甩手朝着来抓他的人就是一个空心钢管。卢阈听到声音后，扭头就看到了宇晻一个人拿着空心钢管单挑那二十几个人。其余三人在来的路上遭遇了阻击，赶到时，那二十几个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了，宇晻正熟练地给每个人补刀，送他们去见祖宗。
你是遭了多少回这种围攻啊！卢阈在心里啧啧称道。
“哒哒哒！”
不是吧！还有！卢阈乖乖地躲在了四人身后，搞得好像他才是被保护的。
呼——人不多。是躲在远处的后备。啊？他们有枪！嗯！
卢阈看着宇晻朝后方跑去，那群人直接忽略了他们四人。他们秉着打伤打残打废不打死的原则，那群人对着非致命的部位就是一通射。
机会！
啪！卢阈朝着那边扔了一管液体——生化毒气弹。
不人道的事，我还是干了。唉——算了！他们不是人，畜生都不是。
“桂鱼！毒气还没全部散尽呢！”卢阈对着冲进毒气里的鬼蜮喊道。文略和韬云拉住了跑向毒气的卢阈。
“急也没必要急成这样吧！你难道怕宇晻跑了不成！”卢阈隔着毒气喊道。
“我怕他死！”你口音出来了。鬼蜮已屏气穿过了毒气区。
你以为我们就不怕吗！
在听到后方一阵咳嗽声时，宇晻又跑了几步，靠在树旁，看着那些人痛苦地挣扎着。他身上有八个地方中枪，全在身体左侧，庆幸没有上到筋骨，不然真的要废了。他慢慢地滑下，坐在地上，听到了鬼蜮和卢阈间的谈话，眼前是一个跑向他的人。
我又死不了，你跑什么？
“嘶——”
有八束散发着淡绿色的光线，在枪伤处治疗，来源是鬼蜮手上的一个圆柱形物体，那是部队通用的个人治疗仪。
“有一点疼，忍着点。”鬼蜮看到宇晻的眼角闪着泪花。
“没有麻醉吗？”
“为了方便治疗后的行动，设计这个的人没有添加麻醉功能。吗啡，可卡因之类的更不会有。”他把治疗仪在地上固定好，坐在宇晻旁边，摘下了那个被射坏了的手环，按了几下，放在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出来了。
“还有吗？”
宇晻扫了一眼：“没了。”本来就没几个在里面。
啪！鬼蜮把手环捏碎，摘下自己的手环，一个薄片，给宇晻戴上时，看到宇晻的左手腕上有多道电子手铐遗留下来的伤痕。他没有停顿，手环直接给人戴上了，把地上的东西放进去，调出设置密码的界面，起身，走向一边，和文略，韬云，卢阈一起清理那些尸体。
宇晻看向正处理那堆尸体的四人，视线最终停留在鬼蜮身上。他低下头，开始设置密码，和原先的不一样。原先的是旻嶫设置的，这次是宇晻自己设置密码。
治疗仪自动关闭，说明已经治疗好了，只是还有点疼。他拿起那个治疗仪，递给鬼蜮时，鬼蜮说送给他了，自己还有几个备份治疗仪在宿舍。
“手环？”
“这个就给你了。”鬼蜮从腰间拿出另一个薄片，和之前给宇晻的薄片一样，戴在了手腕上，“我这里还有。”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长薄片？把自己用着的给人了？卢阈很疑惑，但没有问。文略和韬云没注意这边，而是检查尸体有没有全部烧光。
鬼蜮给宇晻的手环是自己做的，其他的全是他老爸老妈们给的，并且这六个人还添加了一道程序——只要戴它的人不是鬼蜮，长薄片会直接把人给弄死。这些手环里的东西全是一样的。
那些人的装备他们没有拿，直接放在那里，乘着各自的交通工具，赶紧回学校。就在快到校门口时，又碰到了，是监视人员，他们在回去的路上。
“有完没完啊——”卢阈快被他们烦累了，整个人趴在交通工具上。
“多运动还是好的。”文略笑着点了点头。
“嗯，很好。”韬云已经准备好了。
“当靶子练练手。”鬼蜮拿出了几个试验阶段的小球。
呯！宇晻没有说话，拿着钢管，上去就是干。
校庆日这天，新闻部可没有闲着。他们正在搜罗信息，准备明天来个校庆日特辑。这不，控制着无人机，俯拍校园的群体其中一人在转换摄像头时，看到学校不远处，正在上演“动作片”。他直到五人进了校园才停止了拍摄。
明天的校庆日特辑有的写了！
“部长！你看看这个！”
五人赶回来时，校庆日才进行了不到四分之一，那这就意味着他们还能快快乐乐地玩上大半天。他们回到宿舍，迅速洗澡，换一身衣服，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去参加校庆日。
卢阈来到饮食区，准备大干一场时，领子后面就被人抓住了。他转过头，嘴里还叼着竹签，腮帮一动一动。
“可算让我找到你了。”珧华拖着卢阈，把他拉出了饮食区。
“珧华老师，你先让我吃完行吗？”
“边走边吃。找了你快两个小时了。过来帮忙。”珧华沿途也拿了点东西吃着。
“珧华老师，你想吃，咱就不能停下来慢慢吃吗？”
“不行！实验是第一。”
“其他人都去哪里了？不可能就我一个人没安排。”
“他们都说只有你没有安排，我就来找你了。你给我吃快点，回头还要换上防护服。”
“作为我放弃吃喝玩乐的奖励，我能看着你换吗？”卢阈开始作死。
“好、啊。”珧华脸上露出了很有礼貌的笑容。
更衣室里，卢阈趴在墙上，上下挥动着手臂：“我不敢了！”身后拿着橡皮管抽他的女士这才停手了。
“嘀！”这一声救了卢阈。他赶紧跑到隔壁换上衣服。他这个校庆日，要在实验里度过了，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用卢阈自我安慰的话讲，有美女相伴，一点都不无聊，不无聊，不无聊······
我要去玩——呜哇——
鬼蜮，宇晻，文略，韬云，他们就比卢阈幸运了。
文略对校庆日没什么兴趣，只是跟在韬云后面，到处走走。韬云发现后，直接拉着文略的手，两人一起去玩了，都是韬云带着文略在玩，他脸上浮现的是孩童才有的笑容。文略光是看着，心里就感觉很好。
想摸。他伸出手，摸了摸韬云的脸。软糯糯的，想咬一口。
嗯？韬云看着文略凑近，在他的脸颊处轻咬了一口。
“没忍住。”文略看着韬云红着脸，跑到一边，蹲在地上，缩成一团，文略走了过去，他们旁边是一棵银杏树。
过头了吗？不应该啊。嗯？看过来了。文略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笑。韬云刚抬起的头又下去了。
我还是暂时回避吧。去竹林里歇会儿。
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韬云看到文略的背影正在没入人群中。他以前又不是没被人咬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脸红。韬云想不通，于是就不想了，开开心心地接着去玩了。文略逛了几圈后来到竹林深处，看见有一个人已经躺在那里了。
根据穿着风格：白衬衫，上面和下面各一个纽扣没系、黑裤裤脚塞在黑色高帮靴里、黑色半指手套，很明显，那人是宇晻。
离开宿舍后，宇晻先去射击部清算了自己给部里造成的损失，然后逛了一圈，看到有音乐剧表演，想着自己也闲得慌，于是就进去看了。他进去的时候，正好是一场音乐剧的结尾部分。他等有空位后，选了一个观众席中央的位置坐下，距离下一场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不急。
这时，一个人朝这里走来。
他脸上戴着刚才那幕剧里的面具，身上是戏服，手里还有一根手杖，微笑着将一朵由外向内，黑色渐变为白色的花送到宇晻的面前。宇晻抬起头，看到一位发色是银灰色，瞳色也是银灰色，发尾有一个小型黑色十字架的人。
谁？有点眼熟。
那人笑了一声，把花放在宇晻的腿上，临走前吻了宇晻的额头。
奇怪的人。宇晻拿起那朵花，看了一下。新品种？没见过。这······
那朵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为了点点星光，消失了。
魔术？厉害。
“你选的位子不错，最佳观看地点。不用起来，我没有想坐你位置的意思。”鬼蜮在宇晻右手边的位子坐下，递给宇晻一杯奶茶，“巧克力红豆。”
宇晻接过，没有喝。他登录自己的SA页面，这次他开启了防窥模式，确认余下报酬全部入账后说：“你的SA账户是多少？”
“钱这种东西，要真的拿在手里才算安全。”鬼蜮喝了一口自己手中冰镇的金桔柠檬茶，“再说了，我又不干SA。”
“值钱的东西行吗？”
“对于我来说值钱。”
宇晻把显示报酬的页面给鬼蜮看，让他选，自己拿起奶茶喝起来。
没有目前想要的，也没有以后想要的。鬼蜮关了页面。真有什么想要，那也得是我······
“没有吗？”宇晻问道。
“没有。之前不是说了吗？一份我向你预约好的帮助就行了。”
“我都不知道以后去哪儿。”
“你可以考虑考虑入伍。”
“我只想回到以前平静的日子。”
“平静地过日子······呵！谁不想？要有能力才行。”
哗啦——新一轮的音乐剧开始了。
这场音乐剧结束后，他们离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鬼蜮虽走在了人潮中，但他不为周围的一切所动。走着走着，他瞄到了另一个场地。
星象馆。天文部那里办的。他走了进去。以前要靠着营养箱过日子时，他经常透过窗户看星星。
那里面一进去，人仿佛置身于浩瀚的宇宙中，在太空漫步，周围是众多星辰。你可以把它们拉近，推远观看。还有行星间的碰撞，淫灭。整体展现的是人类已观察到的宇宙范围，没有观察到的，是天文部的人根据想象和猜测建立的。
也许我该带一个人过来。不过一人漫步在宇宙中，感觉还不错！
鬼蜮随意地走着，当周围陷入一片黑暗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模拟一切都消失时的场地。
啧啧啧！黑得我都快以为自己失明了······反正我也等不到这一天，走了。
“啊——这里还差一点。”一道声音从里处传来，紧接着是咚、咚、咚的声音。
鬼蜮没有去理会，虽然声源离他很近，他出去了。当他在外面的转角口转身时，余光瞥到一根手杖从那个场地的出口处出来，持它的人隐没在那片黑暗中。
宇晻离开表演音乐剧的场地后，去了那片竹林，他不怎么喜欢热闹。静静地躺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天，什么也不想。文略在他一旁躺下来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旁边多了一个人。
“没有去玩吗？”宇晻问道。
“你不也没去。”
“不喜欢热闹。”
“聊天吧。我在来的时候，看见鬼蜮去了试验田区。”
“也是到注意长势的时候了。”
“他和你栽种了一样的植物？”
“只有栽种的番茄不一样。他种的是本地的，我种的是以前那地方的。”
“这里的番茄，我个人觉得很甜。”
“我还没尝过。甜的，我倒喜欢。”
“你喝的药是甜的吗？闻着气味不对。”
“一开始的时候很苦，过三十秒就甜了。”
“挺像愚人节时卖的一种糖。开始的几秒很酸，后来就甜了。它在外面裹了一层很酸的糖衣。”
“那是柠檬吧。以前喝过柠檬汁，很酸。后来做蛋糕时才加柠檬汁。”
“做蛋糕？”
“我还没被人关起来时，日子过得平静，安逸。”
“我是自从离开了那里，我感受到，一直以来想要的就在眼前，没准最后真的拿到了。”
“挺快的。”
“只是运气好而已。运气不好的话，就难说了。”
“我的运气向来不好。准备孤独终老了。”
“也许过一阵子就知道自己想要的就在眼前。”
“希望吧。”
“会好起来的。这里可不是我们以前待的地方。”
“说得对。”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自己以前遇到的事情。快乐、痛苦、愤怒、悲伤、无奈、茫然、绝望、希望，一切尽在平平淡淡的闲谈中，不言中。他们击拳，一起呆呆地看着竹林圈出来的一片青天，听风吹竹叶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起来，离开竹林后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宇晻来到试验田时，鬼蜮已经把两个人的试验田都打理好了，正在收拾工具。宇晻上前，没有说话，帮着把工具收起来，和鬼蜮一起把工具放回了工具室。
“等到了十二月份就可以收获了，到时候调配出来的药剂会是双份。需要我帮忙吗？调配的时候。”
“不用了，谢谢。实验室里的仪器我会用。”
他们离开了试验田区。鬼蜮走在了前面，他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宇晻，宇晻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有事？”宇晻问道。
“可能吧。”
他走了。
什么意思？想不明白。宇晻向图书馆走去。这里没有太多的约束，他可以选择连续好几天泡在图书馆里，提前自学完课程，其他四人也是这么想的。
容我来看一下时间，还能不能赶上校庆日的尾巴······卢阈扫了眼时间，淡定地关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向图书馆走去。当看到其他四人也在时，感觉他们没准能提前结束课程。五人都坐在单独的阅读室里，眼前打开三个页面是常态。
管理员们随意地在图书馆里走动，主要是抓违反图书馆规定的人。其中几个人看到了一位穿着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人，像是几千年前人类的穿着。他手上拿着手杖，落在地上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脚步声也没有，向门口走去。
他们没有感到奇怪。学校里什么人都有，穿着复古的也有。他们觉得这人应该再戴一顶礼帽和一个怀表，这样就完全像是从过去穿越过来的。
有人在图书馆里睡着了是常态。管理员们拍醒睡着的五人，示意图书馆要关门了，他们站起来，定了定神，走出阅读室，看到其他四人也在，一起走回宿舍，步伐都有点慢。
走着走着，韬云就睡着了，文略刚想把人扛起来，但还是选择用背，韬云在他后面蹭了几下。其余三人到还能走回去。卢阈一路是迈着Z行步伐，其他人的步伐还是正常人的步伐。
回到宿舍，卢阈倒头就睡，姿态豪放。鬼蜮也是沾床就睡了。文略把韬云放好，在他手上放抱枕时，韬云顿时抓住，脸埋在抱枕里，身体渐渐缩起来，文略又拿了两个抱枕，放好，这样韬云翻个身，脸就能碰到抱枕。他回到自己的床铺，终于撑不住，睡了。
在梦里，文略晃着自己的小短腿，坐在5s上，看着远方。这时，一个人拎起他的衣服后领，在他的耳边说道：
“看哪里？看这里！”
文略扭头看向拎着他后领的人，那人一脸模糊。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威慑力：
“滚。”
那人消失了，文略继续坐在5s上，晃着腿，眼前有一个令他心情舒畅的身影。
宇晻侧躺着，面朝墙，闭着眼，摸了摸那个手环，渐渐地睡了。今晚，他做梦了，距离上一次做梦不知道是多久前的事了。他在梦里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梦。他就站在那里，周围不亮也不暗。
啧！太亮。墙发出的淡蓝色光吗？还是荧光植物？他眨了一下眼，周围慢慢地变成了宇宙。放眼望去，是浩瀚的星河。他走了几步，不知道自己是站着，还是躺着。
就这样等到早上七点吧。他不再维持自己的意识清醒，陷入了深睡眠。自从到ERWIN高中后，他没必要像以前一样，睡着时还要注意周围。他在梦里走动时，撞到了一个东西，然后他醒了。
撞墙了。几点？三点不到。继续睡。三秒入睡，没有做梦。
如果不是像现在太累的话，他们五人每天晚上都会聊天，每次都是卢阈发起，连接了他们五人之间的谈话。后来，卢阈没有发起，他们也开始互相交流了。
第二天，五人离开宿舍，一起前往教室上课的途中，周围的人向他们行注目礼。
怎么回事？我知道我们五个要颜值有颜值，要气质有气质，可也没必要这么看着我们吧。卢阈心里一阵嘀咕。韬云很疑惑为什么周围人盯着他们，还小声讨论。其他三人无所谓。
路过学校消息板时，他们才知道了为什么。
“不会出问题吧。我可不想和训导老师喝茶聊天。”卢阈说道。
“要写检讨吗？”韬云问道。
“群殴，毁尸灭迹。如果我们的理由能让老师信服，最后只是和校方谈一会就行了。”文略看向宇晻那边。
鬼蜮和宇晻脸上明晃晃地摆着：等校方找来了，我再思考相应对策。这句话。
五人和没事人一样，进入教室，上课，一切照旧。授课老师也没有对他们投来什么目光，该上课还是上课。只是课上其他学生在讨论时，时不时地问他们几句，路上有人来搭话。
校方没有找他们，只发了一个通告说是不法分子。杨家两兄弟增加了训练内容，要求更苛刻。双方多少都感知到了点什么，默契地没谈这件事，但在学生口中，他们被称为校霸了，还给五人排了名次。宇晻排在首位，鬼蜮和文略并列第二，韬云排第三，卢阈排第四。一开始，新闻部的人并不想把卢阈算在内，打架太弱了，但他丢的那些东西造成的效果，让新闻部的人还是把他算在内了。
“我们是在看恐怖片吗？”编辑的人当时看着视频说道。
校庆日特辑一经出版，没几天，有些人想拜五人为师，遭到了无情的拒绝。有些人给他们送小礼物，另附信件一份，属宇晻收到的信最多，但他看都没看，收下礼物，其余全部丢进垃圾箱，这种事持续了三个星期才消停，五人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不用被珧华老师叫了，以后我还是别去逗周围人了。这三个星期，实验室里的学长学姐，同级生，时不时就来和卢阈聊聊，害得他老被珧华训。
“不准在实验时谈情说爱！”天晓得他有多冤枉。因为之前逗人，导致珧华特别关注了自己。这次的事就算在了他头上。卢阈倒没逗过他宿舍里的人，他没这个想法。在他们面前，自己没必要那么浪。
韬云是实属展现了自己在这方面的不解，完全不懂他们说的话，他们为什么给自己写信，内容看得他晕晕的，于是他在看信时只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几乎每一次他都发现自己理解错了意思，然后转身就走，丢下别人在风中凌乱。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文略先是礼貌地道谢，和着他标志性的微笑，然后——“可你不是我想要的。”转身走人。
鬼蜮直接当场拒绝，宇晻是气场全开，把人害怕得定在了那里。
杨墨和杨朱完全忽略了那几个在不远处看他们训练的人。
事件结束后的某一天，卢阈闲来无事，他到ERWIN高中学生自主建立的网站上逛了一番。点击进去，首页推送，表情顿时凝固。
我里个天啊！要折寿了！不过······还挺爽的！